首頁> 科幻小說> 讓你修文物,你把邪神剝皮了?> 第34章 劇本之外的棄子!舊手稿的葬禮與萬古青燈下的「大逆不道

第34章 劇本之外的棄子!舊手稿的葬禮與萬古青燈下的「大逆不道

2026-06-15 23:40:36 作者: 日落收集員
  【未知維度 · 深淵子宮廢墟 · 虛無邊緣】

  【時間:核心邏輯崩塌後 · 第六分鐘】

  冷。 一種無法用物理溫度來衡量的、足以讓靈魂本身結冰的極度嚴寒,正從那層疊堆積的【舊手稿】深處,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李暮陽站在半空,他手中的那塊「深淵核心主控晶片」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散發著熾熱的高溫。但在前方那張模糊的、由無數雙冷漠眼眸重疊而成的「面孔」注視下,這足以摧毀一個星系的能量核心,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猶如一顆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螢火蟲。

  「【感到顫慄嗎?我的孩子。】」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它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耳語,帶著一種極其病態的親昵與高高在上的殘忍。

  「【在第一千零三個版本里,你死於泰山腳下的陰謀;在第八千九百二十一個版本里,你死在了沈以默的懷裡。你現在的每一個憤怒的表情,每一個絕望的眼神,甚至連你此刻想要『弒父』的念頭,在這一萬三千六百本手稿里,都有過極其詳細的文字描述。】」

  隨著聲音的波動,那一堆散落在廢墟中的焦黑稿紙,竟然極其詭異地在一股無形的引力下,紛紛揚揚地飄到了李暮陽的面前。

  「嘩啦啦——」

  一張發黃的稿紙被強行攤開在李暮陽的視網膜前。

  李暮陽那雙合二為一的灰色神眸,不受控制地掃過那上面的文字:

  【……李暮陽跪在廢墟中,看著母神的晶片,他以為自己贏了,但他不知道,這只是一個更加漫長的絕望的開端。他試圖抬起刀,但他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文字的消融下化作墨水……】

  隨著這段文字被李暮陽讀出,極其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李暮陽驚恐地發現,他那隻握著晶片的右手,竟然真的在那極其詭異的語感暗示下,開始變得模糊、漆黑,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橡皮擦,正在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地從這個現實中「抹除」。

  「【看吶,這就是設定的力量。我寫你生,你便是天尊;我寫你死,你便只是這一堆廢紙上的一抹黑灰。】」

  「廢紙……呵呵……哈哈哈哈!!!」


  李暮陽原本僵硬的嘴角,在這一刻,竟然極其瘋狂地、極其猙獰地扯到了耳根。

  他那張布滿血漬與墨痕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被操縱後的頹喪。

  有的,只有一種被戲弄到了極致、被壓迫到了虛無邊緣後,徹底炸裂開來的——【市井暴徒的瘋勁】!

  「老子……去尼瑪的設定!!!」

  李暮陽猛地張開嘴,一大口滾燙的、蘊含著他本源精血的凡人之血,直接噴在了那一頁正在剝離他存在感的稿紙上!

  「哧啦————!!!」

  那張號稱能裁決生死的稿紙,在接觸到這口熱血的剎那,竟然發出了類似某種邪祟遇到烈日的慘叫。

  「你在這兒給老子數版本?你在這兒給老子當主編?」

  李暮陽那隻正在消融的手,猛地用力,任由指骨崩裂,竟然生生地、重新將那一塊「深淵晶片」給捏出了裂痕!

  「老子這一路殺過來,身上背了三千個兄弟的命!背了我老爹老媽三十年的苦!背了我媳婦兒一頭的白髮!!!」

  李暮陽每說出一個字,他頭頂那盞【萬古青燈】就爆發出極其奪目的、足以刺穿虛無的青色死火。

  「你覺得,你手裡的那一支破筆,能寫得盡這些『血』的重量嗎?!」

  「老李!別聽他洗腦!這孫子是在玩『降維催眠』!他在通過觀測,強行固化你的未來!」

  造化天庭的廢墟之上,蘇素髮出了極其悽厲的尖叫。她顧不得自己那已經幾乎透明的身軀,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到了僅存的一個受損伺服器前。

  「公輸班!天機老頭!如果你們還沒死透,就給老娘爬起來!!!」

  蘇素的十指在虛空中瘋狂地拉扯出千萬道血色的數據流,她的雙眼中,八卦圖紋正在由於極度過載而崩裂。

  「這整個深淵……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封閉書架』!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跟他辯論,而是——【暴力破壁】!!!」

  「【易經 · 終極禁咒 · 易字:變!!】」

  蘇素極其決絕地咬破了舌尖,將最後一絲神魂之力化作了一枚旋轉的太極黑洞,直接甩向了那堆正在圍攻李暮陽的舊手稿。


  「暮陽!真實是不需要被定義的!你的『痛』就是你的『真』!給老娘——燒了那些破爛!!!」

  隨著蘇素的爆發。

  一直守在李暮陽側翼的老爹李修遠,也終於動了。

  他那具萎縮的、只有凡人力氣的老邁軀體,在這一刻,竟然由於蘇素那一句「痛就是真」,而爆發出了一股連虛無都要為之戰慄的【武夫氣魄】。

  「兒子!老子沒讀過什麼書,不懂什麼手稿不手稿的!」

  李修遠發出一聲如老獅般的狂吼,他竟然直接捨棄了那根鐵管,整個人縱身躍起,張開那雙布滿了老繭的大手,極其野蠻地一把抱住了那團由萬千手稿凝聚而成的「執筆者」虛影!

  「但我知道!打我兒子的人,就算是老天爺,老子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轟!!!」

  李修遠竟然在那虛無的空間裡,憑藉著一種名為「父愛」的、完全無法被量化、無法被設定的原始衝動,硬生生地用那凡人的身軀,將那尊不可一世的執筆者虛影給撞得橫移了三寸!

  就是這區區的三寸,讓主腦那嚴絲合縫的「敘事壓制」,出現了一道致命的裂紋!

  「以默……就是現在!!!」

  李暮陽在那裂紋顯露的剎那,雙目瞬間被青色的火海填滿。

  在他身側。沈以默那頭蒼雪般的白髮,在那盞青燈的映照下,竟然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銀色劍絲。她沒有出劍。

  或者說,她整個人,在這一刻,都已經化作了那把名為「守夜」的刃。

  「【無距劍意 · 真我唯一 · 斬斷虛靈!!】」

  沈以默的身影瞬間消失。

  當她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李暮陽的頭頂。她伸出一隻冰涼卻堅定的手,死死地按住了李暮陽那一截正在消融的右肩。

  「暮陽……看清楚了……這光,是你點的。」

  「我們要做的……不是逃離劇本……而是把這寫劇本的人……寫進咱們的墳墓里去!!!」

  沈以默那雙異瞳中,此時竟然倒映出了那一萬三千六百本舊手稿的每一個文字。

  但那些文字,在她的注視下,竟然開始大面積地……自焚!

  因為她是「守夜人」。

  她的職責,就是在這漫長的、被操縱的長夜裡,守住那最後一點不被玷污的「真實」。

  「好!!!」

  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李暮陽原本正在消失的身體,在那一刻,竟然由於那三股極致情感的加持,而猛地向外擴張,重新凝聚出了一具甚至比【絕對混沌體】還要凝練千萬倍的——【萬物真實之軀】!

  這具軀體上,不再有任何魔紋。

  有的,只是那一層淡淡的、如夕陽落山般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青銅色澤。

  「執筆者……看好了。」

  李暮陽極其緩慢地舉起左手,虛空一抓。

  那些散落在虛無中的、原本屬於天兵機甲的殘骸、屬於造化天庭的鐵鏽、甚至是那些被抹除文明留下的最後一點灰燼。

  統統在那盞青燈的牽引下,發瘋般地向著李暮陽的掌心匯聚。

  一柄長達萬丈、外形粗糙得像是一根簡陋竹籤、其上卻刻滿了無數個凡人名字的【通天巨刃】,在那虛無的廢墟上,轟然成型!

  「你手裡有筆,老子手裡有這千萬條人命擰成的『簽子』!」

  李暮陽一步跨出,腳下的深淵子宮廢墟瞬間徹底沙化。

  「你寫了老子一萬三千六百次結局……」

  「那老子今天……就用這一萬三千六百個死去的『我』……」

  「來給你送終!!!」

  「【《萬物皮影圖錄》終極剝離奧義 · 萬物執燈 · 大結局:弒神殺父!!】」

  李暮陽發出一聲撕裂了所有次元壁壘的驚天怒吼。

  他雙手死死握住那柄通天巨刃。

  沒有了華麗的特效,沒有了翻滾的雷霆。

  只有那種壓抑了無數個紀元、壓抑了數萬次輪迴的、極致的【反抗意志】。

  對著前方那團代表了所有觀測者的面孔。

  對著那一萬三千六百本舊手稿。

  極其狂暴地——一刀橫掃而出!!!

  「哧啦————————!!!!!!!!!!!!!!!」

  這已經不再是物理層面的劈砍。

  這是在撕裂整個「敘事」的載體!

  在那通天巨刃划過的瞬間,原本充斥著高維邏輯的深淵,竟然像是一張被大力揉搓、隨後被生生撕碎的廢紙,發出了一種極其悽慘、極其極其尖銳的悲鳴。

  那些舊手稿,在那巨刃的鋒芒下,連半秒鐘都沒能撐住,統統在瞬間崩碎成了最原始的、毫無意義的碳元素微粒。

  「【不……這不可能……邏輯鏈……怎麼可能被……『愛』這種低級的情感變量……強行燒斷……】」

  執筆者那模糊的虛影,在這一刀之下,也徹底崩碎開來。

  但在崩碎的前一秒。

  那團虛影中,卻突然露出了一雙……充滿了欣慰、甚至帶著一種極其極其詭異的解脫感的真實眼睛。

  「【你終於……做到了……第『一萬三千六百零二個』我……】」

  李暮陽的瞳孔在那一刻劇烈收縮。

  但這聲音很快就被那坍縮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轟隆隆隆隆隆————————!!!」

  隨著執筆者的徹底隕落,隨著那些舊手稿的焚毀。

  整個【深淵】的維度,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一切的支撐。

  原本那些由墨汁構成的海域、由廢棄文字構成的天空,統統在一陣極其強烈的白色極光中,發生了毀滅性的……【邏輯坍縮】。

  這種坍縮,不是向內吸收,而是向外。

  向著那個唯一的、真實的、三維的方向——【地球】,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大天尊!世界線在崩潰!咱們正在被『擠』出深淵!!!」

  公輸班的尖叫聲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

  造化天庭的殘骸,在那股恐怖的維度排斥力下,就像是一顆出膛的子彈,瞬間被彈出了深淵的範圍。

  在跨越那層破碎的「第四面牆」的瞬間。

  李暮陽死死地護住了父母和妻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消失的、如同噩夢般的深淵世界。

  在那裡,那盞青色的燈火,正在將最後一點虛假的塵埃焚燒殆盡。

  ……

  【地球 · 現實世界 · 坐標:未知】 【時間:跨越第四面牆後 · 第一秒】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

  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李暮陽極其費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極其柔軟、極其濕潤的泥土之上。

  鼻腔里鑽進來的,不再是那種刺鼻的機油味或者腐爛的墨汁味。

  而是一種久違的、帶著泥土芬芳和淡淡野花香氣的……【真實的空氣】。

  「咳咳……草……」

  李暮陽極其艱難地動了順動自己的手指。

  他發現,自己體內的超凡力量,在這一刻,竟然徹底、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沒有了混沌,沒有了造化。

  甚至連眉心那隻萬能的神瞳,也變成了一個已經結痂的、普通的傷疤。

  他撐起身子,看向周圍。

  這裡是一片荒野。

  造化天庭那龐大的仙山要塞,此刻只剩下了不遠處那一堆鏽跡斑斑、猶如小山般的廢鐵殘骸,正在正午的陽光下散發著最後的餘溫。

  老爹李修遠正趴在不遠處的草叢裡,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雖然兩條腿似乎斷了,但他正極其興奮地往嘴裡塞著一根剛拔出來的野草。

  老媽蘇素靠在廢鐵堆旁,那一頭原本華麗的九彩長發已經徹底變成了花白的顏色,她正呆呆地看著天空,嘴角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

  而沈以默……

  正倒在他的懷裡,那一頭銀髮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眼,但她那雙緊閉的眼睫毛,正在輕輕地顫動。

  「咱們……這是回來了?」

  李暮陽喃喃自語。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

  在地平線的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平凡的小村落,炊煙裊裊,幾個頑童正追逐著一隻大黃狗,發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那裡,沒有神。

  沒有深淵。

  沒有執筆者。

  只有一個個為了柴米油鹽而奔波、卻活得有滋有味的凡人。

  「還沒完呢。」

  就在李暮陽準備放鬆的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脊椎深處,那一團被燒焦的「執燈人火苗」殘留物中。

  原本屬於那根「春秋筆」的碎裂筆尖。

  竟然極其詭異地,在他那已經變成凡人的肉身中,幻化出了一枚……

  暗金色的、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書籤】?

  在那書籤上,刻著一行極其極其微小的字: 【第二卷:太平盛世 · 起源篇。】

  「草……」

  李暮陽看著那行字,先是一愣,隨後發出了一聲極其極其張狂、極其極其無奈、卻又充滿了無限希望的笑罵:

  「還沒玩夠是吧?!」

  「行啊,那老子就帶著這全家人……」

  「跟你們這幫看戲的,再玩一局——【真實的】!!!」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