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崑崙山脈·玉虛峰】
【時間:回溯後·第一四八天清晨 05:18】
「轟————————!!!」
天空之中,那由十二艘西方十字架星際戰艦組成的巨大【神聖六芒星陣】,已經將毀滅的能量蓄積到了物理法則所能容忍的絕對臨界點。
那是【神隕】主炮的終極怒火。
這根本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能量光束,而是一團直徑超過千米、由極度壓縮的高維鉑金神力與底層「抹除代碼」混合而成的液態光球。它就如同懸掛在玉虛峰頭頂的一顆人造超新星,帶著足以將方圓百里連同地殼一起蒸發成虛無的恐怖威壓,朝著下方的暗影天庭轟然墜落!
光球還未落地,玉虛峰上那堅硬的萬年凍土層便已經開始大面積琉璃化。空氣被瞬間抽乾,下方的四百五十名天兵機甲駕駛員,即便有【魔猿脊柱】的神經緩衝,也齊齊感到耳膜碎裂,七竅開始往外滲出鮮血。
「大天尊!快躲開——!!!」公輸班在陣眼處目眥欲裂地嘶吼。
然而,從那漆黑空間裂縫中踏出的李暮陽,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那具【混沌之軀】上,因為徒手撕裂六千七百公里的空間,布滿了橫七豎八、深可見骨的恐怖裂口。紫黑色與暗金色交織的混沌血液,順著他結實的肌肉線條不斷滴落。每一滴鮮血砸在玉虛峰的岩石上,竟然都因為其蘊含的高維質量,硬生生地將岩石砸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深坑!
面對那足以摧毀一切的【神隕】光球,李暮陽沒有退,也沒有開啟任何防禦力場。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那雙一灰白、一紫黑的異色眼眸,死死地鎖定了半空中那尊高達百米的【權天使·烏列爾】投影。
「老子說過……」
「今天,這崑崙山上,要是有一隻會喘氣的西方鳥人能活著離開,老子李暮陽的名字,倒過來寫!」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暮陽動了。
他沒有蓄力,也沒有繁瑣的結印,只是極其狂暴地、單手舉起了那把長達丈許的【造化·驚蟄】。
「【神眸·造化法則·底層邏輯篡改】!」
李暮陽眉心那隻灰白色的神瞳,在這一刻爆發出比那【神隕】光球還要刺目百倍的寂滅微光!
在神瞳的高維微觀視界中,那團看似無可匹敵的液態光球,瞬間被拆解成了數以兆計的西方神術符文和能量節點。
「抹除?就憑你們這種用低級算力堆砌出來的偽神程序,也配在老子面前談抹除?!」
「給老子——【逆向解析·崩潰】!」
李暮陽怒吼一聲,手中的驚蟄長刀帶著暗紅色的【熔爐怨火】與灰白色的造化之力,迎著那墜落的千米光球,由下至上,極其霸道地撩天一斬!
「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能量互相傾軋的轟鳴。
這一刀揮出的瞬間,時間仿佛在玉虛峰上空停滯了。
在所有人、以及西方十二艘星際戰艦主腦那不可思議的監測畫面中。一道細如髮絲、卻深邃得仿佛能切開整個宇宙的灰白色刀芒,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團液態光球的正中央。
緊接著,那團號稱連天階巔峰都能瞬間蒸發的【神隕】主炮,竟然像是一個被戳破的巨大水氣球,又像是電腦屏幕上突然遭遇了致命病毒的亂碼!
「喀嚓……喀嚓喀嚓……」
光球內部的鉑金能量,在接觸到造化法則的瞬間,其底層的「抹除邏輯」被李暮陽強行篡改成了「自我解體」!
那龐大的能量團,就在距離李暮陽頭頂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極其突兀地、悄無聲息地崩解成了漫天飄散的無害光點,如同在玉虛峰上空下了一場極其絢麗的金色流星雨。
「這……這不可能!!!」
半空中,【權天使·烏列爾】那萬年不變的冰冷合成音中,第一次爆發出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驚恐。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三維的肉身,怎麼可能直接修改神聖裁決議會的高維底層協議?!」
李暮陽根本沒有理會天上那個大聲狺狺狂吠的投影。
一刀斬滅【神隕】後,他整個人猶如一顆重型隕石,重重地砸落在了玉虛峰的防線最前方,正好落在了父親李修遠和沈以默的身前。
「砰!」
他雙腳落地的瞬間,整座玉虛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暮陽!」
沈以默那張向來冷若冰霜、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有絲毫動容的絕美臉龐,在看清李暮陽此刻慘狀的瞬間,那雙幽藍與純銀交織的異瞳驟然緊縮。
她背後的【虛空滿月】瞬間停止了轉動,手中的無鞘長劍被她隨手插在身旁的岩石里。她一步跨上前,絲毫不顧李暮陽身上那足以將普通人逼瘋的高維輻射,一把抓住了他那條布滿深可見骨裂口的左臂。
「你瘋了?!徒手摺疊六千公里的空間……你的骨頭都露出來了!」沈以默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她體內的【末角·守夜人】本源之力瘋狂涌動,試圖去治癒那些還在不斷撕裂空間的傷口。
「嘶……老婆,輕點,疼。」
前一秒還宛如滅世暴君、一刀斬滅戰艦主炮的李暮陽,在沈以默面前卻突然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極其自然地反手握住了沈以默那冰涼且沾著些許敵血的柔軟手掌。他掌心中涌動出一股極其溫和的暗金色混沌本源,反向注入沈以默的體內,將她剛才因為強行對抗高維鎖定而受損的經脈瞬間修復。
李暮陽伸出右手,用粗糙的拇指輕輕擦去沈以默臉頰上濺落的一滴鉑金血液,嘴角扯出一個帶著濃烈痞氣與溫柔的笑容。
「一點通勤路上刮蹭的小傷,不礙事。混沌之軀的自愈力,幾分鐘就能長好。」
「再說,我怎麼能讓這幫垃圾,髒了你的劍?」
沈以默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卻唯獨對她充滿了絕對偏愛的眼眸,胸口微微起伏。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極其罕見地,反手緊緊握住了李暮陽的手,那一向毫無波瀾的眼底,燃起了一抹決絕的殺意。
「好小子!這特娘的才是我李修遠的種!夠帶種!夠霸氣!」
旁邊,光著膀子、扛著鑌鐵盤龍棍的李修遠哈哈大笑,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暮陽的肩膀上,震得李暮陽傷口又溢出幾滴血。
「爸,剛才那一棍子掄得漂亮,半神的力氣不是蓋的。」李暮陽沖老爹咧了咧嘴,隨即眼神迅速變得極其冷酷。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十二艘巨大的十字架戰艦,以及那個正在重新凝聚能量的權天使投影。
「老爹,以默,地上的這群半機械雜碎交給你們和天兵機甲清掃。」
「天上的……」李暮陽扭了扭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交給我。」
「滴——」
李暮陽耳邊的通訊器里,傳來了方舟號主控室內母親蘇素那極其冷靜、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殺意的聲音。
「暮陽,我已經在方舟號底層邏輯里寫入了【空間絕對封鎖矩陣】。玉虛峰方圓五百公里內的所有高維跳躍坐標,已經被我用『奇門遁甲·死門』的變量算法全部鎖死。」
「媽媽已經關門了。去吧,別讓這些外星廢鐵,逃走哪怕一個螺絲釘。」
聽到老媽的話,李暮陽臉上的笑容徹底變得猙獰起來。
「收到,主控大腦。保證完成拆解任務。」
下一秒。
李暮陽胸口那代表著五大皮影之一【貪食鬼】的黑色印記,以及代表著【鐵面判官】的血色印記,同時爆發出沖天的光芒!
「給老子——起!!!」
「轟!!!」
玉虛峰頂直接被李暮陽踩出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音爆大坑!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與紫黑交織的狂暴閃電,直接突破了二十倍音速,帶起一條極其恐怖的真空尾跡,向著萬米高空的那十二艘十字架戰艦逆沖而上!
「開火!全艦隊自由開火!啟動最高級別淨化協議!不要讓他靠近!!!」
【權天使·烏列爾】徹底慌了。它能感覺到,這個渾身流淌著深淵與造化雙重氣息的東方男人,簡直就是為了克制它們西方神裁議會而誕生的完美殺戮兵器!
「嗡嗡嗡嗡——」
十二艘長達數千米的星際戰艦表面,無數密密麻麻的近防雷射炮、高維等離子光束、以及追蹤神聖飛彈,猶如一場逆向而下的暴雨,鋪天蓋地地朝著李暮陽傾瀉而去。
「太慢了!太弱了!你們這群只知道躲在龜殼裡敲鍵盤的偽神!」
李暮陽在密集的彈雨中極其瘋狂地穿梭。他的【造化神瞳】開啟到極限,所有能量攻擊的軌跡在他的視野中都被慢放了無數倍。即便偶爾有幾發光束擊中他的身體,也瞬間被【混沌之軀】體表流轉的魔紋強行同化、吸收!
僅僅幾秒鐘,他便已經衝到了距離最近的一艘十字架戰艦前方。
戰艦表面的那層呈現出淡金色的【聖域級等離子力場盾】正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光芒。
「給我開!!!」
李暮陽甚至沒有拔刀。
他將【武行者】的極致武道真意灌注進雙臂,那布滿暗金龍鱗的雙手,猶如兩把世界上最鋒利的撕裂鉗,極其狂暴地、狠狠地插進了那層連核彈都無法撼動的等離子力場盾中!
「滋滋滋滋滋!!!」
極端的高溫和規則反噬瘋狂灼燒著李暮陽的雙手,但他的臉上卻滿是殘忍的興奮。
「【徒手撕天】!給老子——破!」
伴隨著李暮陽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他雙臂猛地向外一撕!
「咔嚓————————!!!」
那層號稱絕對防禦的能量護盾,竟然被他用純粹的物理怪力,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長達數十米的巨大豁口!
「警告!艦首防禦力場被未知物理力量強行撕裂!高維結構受損……」
戰艦內部,刺耳的警報聲瘋狂迴蕩。但這警報聲還未響完,李暮陽那猶如魔神般的身影,已經帶著狂暴的殺氣,重重地砸落在了戰艦那由高維神聖合金打造的寬闊甲板上。
「哐當!」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艘數千米長的戰艦在半空中劇烈地傾斜。
甲板上,上百名由【深淵孢子】和【神聖光輝】縫合而成的半機械【重裝裁決騎士】,在短暫的死機後,立刻舉起手中的高頻光劍,朝著李暮陽蜂擁而上。
看著這些表面光鮮亮麗、實則散發著中式克蘇魯那種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的怪物,李暮陽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溢出。
「原來所謂的西方聖光,就是把人類的靈魂抽出來,強行塞進機械殼子裡當電池燒?真他娘的噁心!」
李暮陽胸口的【鐵面判官】印記光芒大盛!
「【判官領域·無間煉獄】!」
「轟——」
一股暗紅色的、夾雜著無盡幽冥業火的領域,以李暮陽為中心,在戰艦甲板上瞬間炸開!
「賽博修仙,講究的就是一個超度物理化!」
李暮陽根本不需要武器。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一名身高三米的重裝騎士面前。在那騎士的光劍劈下之前,李暮陽的右手已經極其粗暴地穿透了它胸口的鉑金裝甲,一把捏住了裡面那顆正在哀嚎的、被充當電池的人類靈魂核心。
「安息吧,兄弟。這幫雜碎的命,我來收。」
「噗嗤!」李暮陽一把捏碎了核心,同時左手一記狂暴的【碎空拳】,直接將這名騎士的金屬頭顱連同脊椎,連根拔起!
「殺!!!」
李暮陽化身為人型絞肉機,在戰艦甲板上掀起了一場極其血腥、極其暴力的金屬風暴。
拳拳到肉的金屬撕裂聲、業火焚燒的慘叫聲、以及零件崩飛的脆響,交織成了一首專屬於【暴力美學】的死亡交響樂。
他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半神之力】與【混沌本源】的雙重碾壓;他每一腳踏下,都能將戰艦那堅固的甲板踩出巨大的窟窿。
不到半分鐘。
上百名重裝裁決騎士,被他徒手拆成了一堆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廢銅爛鐵。
「異端!你竟敢玷污神的造物!」
就在這時,半空中那尊高達百米的【權天使·烏列爾】投影,終於無法忍受這種單方面的屠殺。它放棄了對其他戰艦的指揮,親自降臨到了這艘戰艦的上方。
烏列爾那背後的四對巨大鉑金光翼猛地張開,它手中凝聚出一把長達百米的【統御之槍】,帶著權天使獨有的「絕對服從」法則,朝著甲板上的李暮陽狠狠刺來。
「吾乃權天使!吾之神名,即為『統御』!」
「低維的蛆蟲,給吾——跪下!!!」
伴隨著統御之槍的刺落,一股極度恐怖的規則壓力轟然降臨。這股壓力不是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企圖強行修改李暮陽的意識,讓他屈服於神的威嚴。
「砰!」
在這股高維法則的壓迫下,李暮陽腳下的戰艦甲板瞬間大面積塌陷。
然而。
站在塌陷中心的李暮陽,那挺拔的脊樑不僅沒有彎曲哪怕一毫米,他甚至極其不屑地抬起頭,朝那柄刺來的百米神槍,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統御?跪下?」
李暮陽嘴角咧開一個極其猖狂的弧度,眉心的【造化神瞳】爆發出令蒼穹顫慄的灰白死光。
「老子這輩子,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
「你算個什麼幾把東西,也敢讓老子跪?!」
李暮陽不僅沒有躲避,反而迎著那把刺落的【統御之槍】,極其囂張地伸出了左手!
「【吞噬法則】!給老子吸!」
「砰!」
李暮陽的左手,竟然毫無阻礙地、穩穩地抓住了那把長達百米的能量神槍的槍尖!
在那隻布滿魔紋的手掌接觸到神槍的瞬間,烏列爾引以為傲的「統御法則」,就像是掉進了無底的黑洞,被李暮陽體內的【微型混沌渦旋】極其粗暴地強行抽乾!
「什麼?!」烏列爾的電子合成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你不僅能吸懲戒之火,你連統御法則都能……」
「老子胃口好得很!連你這具投影,老子今天也要嚼碎了咽下去!」
李暮陽怒吼一聲,右手猛地向後一拉。
「喀嚓!」
那把由高維神力凝聚的長槍,竟然被他用純粹的力量硬生生折斷!
緊接著,李暮陽順著這股拉扯的力道,身體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直接撲到了那尊高達百米的權天使投影面前。
「看看你這層所謂的神聖外殼下,到底藏著什麼噁心的代碼!」
李暮陽的雙眼因為極致的暴怒而充血。他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扭,雙腿死死地夾住烏列爾投影的脖頸,雙手猶如兩把鐵鉗,極其狠辣地摳住了它那張沒有五官的鉑金面甲邊緣。
「【造化·物質剝離】!」
「給老子——開盲盒!!!」
「嗤啦————————!!!!!」
伴隨著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與高維能量被強行撕裂的爆響。
在下方戰場上無數西方信徒與暗影天庭戰士震撼的目光中。
李暮陽猶如一個極其暴力的拆卸工,硬生生地用雙手,將那尊不可一世的【權天使·烏列爾】臉上的鉑金面甲……
連帶著小半個頭顱裝甲,極其粗暴地一把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