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道歉態度還行,但真的嚇死人了。」
「萬幸人沒事啊,沈董威武。」
「於老師腳都破了,張影帝手也傷了,看著就疼。」
「程澈,程澈手腕的血……」
「臥槽他手腕的紗布全紅了,傷口肯定裂開了……」
「他臉上好像也有擦傷耶?剛才在礁石那邊刮的吧?」
「天啊他剛才一聲不吭找了那麼久……」
「程澈快去看醫生啊。」
林風順著大家的目光也看到了程澈手腕的慘狀,以及他臉頰上幾道被樹枝或礁石劃出的細小血痕。
林風瞬間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程澈,你……你的手,還有臉!我天,是不是剛才找我的時候傷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
就在這時,一直強撐著站在那裡的程澈,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扶旁邊的安保隊員,動作卻牽動了手腕的傷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抬起頭,視線正好撞上沈含亭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隔著金絲眼鏡,深邃又平靜還帶著審視和一絲探究。
就在這四目相對的瞬間,程澈像是被那目光中蘊含的力量徹底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又像是被劇痛和疲憊徹底擊垮,他眼睛一閉,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就朝著地面栽倒下去。
「程澈!」離他最近的安保隊員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才沒讓他直接摔在地上。
「醫生!快!這裡!」導演張導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現場瞬間又亂了起來。
「啊啊啊啊程澈暈倒了!」
「我就知道他撐不住了,流了那麼多血,前面睡覺還沒睡好。」
「手腕傷口裂開肯定疼死了,他還一聲不吭找了那麼久。」
「他臉上也有傷,可憐崽崽,都怪那個誰,真的是……」
「人家不是故意的,沒必要吧。」
「心疼死了……」
「其他人眼神好微妙啊……」
「噁心的死綠茶,又裝!」
被安保隊員半抱著的程澈,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就在醫生提著藥箱衝過來,蹲下身準備檢查時,昏迷中的程澈眉頭緊緊蹙起,仿佛陷入了極不安穩的夢魘,薄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帶著濃重鼻音和巨大不安的囈語:「別……別趕我走……求求你們……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聲音斷斷續續,細若蚊蠅,卻清晰地傳到了離他最近的醫生和安保隊員,以及在幾步之遙內看著這邊的沈含亭耳中。
【裝可憐是要裝的。】
程澈內心的小人得意地哼哼,身體卻盡職盡責地保持著昏迷狀態。
【節目是打死也不可能退出的!五十萬獎金和靠近白月光的機會,一個都不能丟!】
醫生迅速檢查了他的手腕,臉色凝重:「傷口撕裂嚴重,失血不少,需要立刻清創縫合!臉上是皮外傷,問題不大,快!抬到旁邊乾淨的帳篷里去。」
工作人員立刻七手八腳地準備抬擔架。
沈含亭的目光在程澈慘白的臉和那觸目驚心的手腕傷口上停留了片刻,又回想起剛才那聲無助的囈語。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沉穩地開口,「他的傷,是為了搜尋失蹤嘉賓才加重的,處理傷口要緊,如果明天他身體狀況允許,」
沈含亭頓了頓,目光掃過擔架上昏迷的人,「並且他自己堅持的話,可以繼續錄製。」
林風在一旁瘋狂點頭,愧疚感幾乎淹沒了他:「對,對!沈董說得對,程澈是為了找我!這幾天所有的醫療費用營養費誤工費,我全包,節目組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他要是能繼續錄,我……我什麼都支持!」
「嗚嗚嗚可憐孩子不用退賽真的是太好了。」
「就知道我們沈董明事理。」
「林風還算有良心。知道負責。」
「……」
「沈董皺眉的樣子也好帥……(花痴)」
「前面的別花痴了。」
「那咋了,我就愛沈含亭。」
擔架被迅速抬起,朝著旁邊臨時騰出的醫療帳篷走去。
沈含亭下意識地抬步想跟過去看看情況。
「哥!」
沈渝白依賴又委屈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沈含亭身邊,伸出自己白淨的手,手背上確實有一道非常非常淺的劃痕,大概是不小心被樹葉刮的。
「哥,我也受傷了……你看……」沈渝白微微撅著嘴,眼神帶著點控訴地看著沈含亭,又瞥了眼被抬走的程澈方向,仿佛在說「他都有人抬走了,我也需要關心」。
「而且……我好累,剛才嚇死我了,心到現在還砰砰跳……」他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做出一副驚魂未定,疲憊不堪的樣子。
沈含亭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弟弟伸到面前的手,那道細微的劃痕在強光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再看看沈渝白那副明顯帶著撒嬌和尋求關注的模樣,又想到擔架上那個手腕血肉模糊、昏迷中還喃喃著「別趕我走」的年輕人……
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金絲眼鏡後的眸光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無奈,終究還是弟弟的依賴占了上風。
「我看看。」沈含亭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
他接過旁邊保鏢遞來的簡易消毒濕巾和創可貼,動作堪稱敷衍地給沈渝白手背上那道幾乎不存在的「傷口」擦了擦,然後貼上了一張小小的創可貼。
「好了。」他語氣平淡,「累了就回去休息,怕就退出。」
沈渝白看著哥哥給自己貼創可貼,心裡剛升起一絲得意,聽到這句話立刻就不幹了。
所有人都知道哥哥寵愛自己,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找什麼資源,那些導演自己會送上來!
他抱著沈含亭的胳膊輕輕搖晃,聲音拖長了撒嬌:「哥~我現在不想休息,我想跟你說說話嘛……這裡又吵又亂……」
【退出?怎麼可能!】
沈渝白心裡冷哼,【李澤肯定也在看直播!我要是就這麼被嚇回去了,那個賤人指不定怎麼笑話我!而且……】
他瞥了眼醫療帳篷的方向,
【那個裝模作樣的程澈都沒走,我憑什麼走?我得讓李澤看看,我沈渝白比他那個只會裝可憐的女朋友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