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放下手機，站起身：「我出去接個電話。」
三女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但沒有人開口問。
顧長風走到院子裡，撥通了龍牙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顧先生。」龍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凝重，「出事了。」
「說。」
「京城趙家那邊有動作了。」龍牙語速很快，「我們在趙家安插的內線剛剛傳回消息——趙家老爺子趙鎮山親自下令，要動你。」
顧長風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他們分了兩條線。」龍牙說道，「明線上，趙家聯合了京城三個二流世家，準備在金融市場上狙擊長風集團和蘇氏集團的股票。」
「暗線上，趙家通過馬國良的關係，聯繫上了國內幾個隱世的武道高手，打算派人潛入江城，對你進行刺殺。」
龍牙頓了頓，補充道：「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第一批人已經出發了。一共四個人，都是化勁級別的高手。帶隊的是一個叫『鐵手』的散修，據說曾經一拳打死過一頭犀牛。他們預計明天凌晨抵達江城。」
顧長風聽完，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聽天氣預報：「就這些？」
龍牙愣了一下：「就……這些。顧先生，這可不是小事。趙家這次是動真格的了，趙鎮山那個老狐狸蟄伏了這麼多年，這次親自坐鎮指揮，說明他是鐵了心要跟你死磕。而且那四個化勁高手，也不是一般的角色……」
「我知道了。」顧長風打斷他，「辛苦了。」
「顧先生，要不要我派人去盯著那幾個人？」
「不用。」顧長風說，「讓他們來。」
龍牙沉默了幾秒，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顧先生，您打算怎麼做？」
「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顧長風語氣平淡，「來多少，我收多少。」
龍牙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本想勸顧長風小心一些，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那些曾經想對付顧長風的人的下場——趙家、周家、幽冥會、血族……沒有一個有好果子吃。
「明白了。」龍牙說，「那我繼續盯著，有新的情況隨時向您匯報。」
「嗯。」
顧長風掛了電話，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夜景，沉默了片刻。夜風吹動他的衣角，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趙家？趙鎮山？
他嘴角勾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螻蟻罷了。
他轉身，走回屋裡。
客廳里，三個女人都看著他。陳雨欣第一個開口：「師父，出什麼事了？」
顧長風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輕描淡寫地說：「趙家想報復。」
「趙家？」蘇晚晴的臉色微微一變，「趙鵬飛？」
「嗯。」
「他們想幹什麼？」蘇晚晴的聲音沉了下來。
「兩條線。」顧長風放下茶杯，「明線，聯合幾個世家，準備狙擊長風集團和蘇氏的股票。暗線，雇了幾個武道高手，準備來江城刺殺我。」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陳雨欣炸了：「什麼？！他們敢？！」她從沙發上跳起來，手裡的薯片袋差點甩飛出去，「趙家那群王八蛋，壽宴上丟了面子，現在想玩陰的？老娘跟他們拼了！」
「雨欣，冷靜。」蘇晚晴拉住她，然後看向顧長風，「長風，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顧長風語氣平淡，「讓他們來。」
「可是……」蘇晚晴咬了咬嘴唇，「趙家在京城經營了幾十年，人脈和資本都很雄厚。如果他們真的全力出手，長風集團和蘇氏集團可能會受到不小的衝擊。」
「股市的事，你們自己搞定。」顧長風說，「你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雨欣是長風集團的董事長。如果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那你們也不用混了。」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是激將法嗎？」
「不是。」顧長風看著她，「我是真的相信你們能搞定。」
蘇晚晴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如果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我也不配做蘇家的掌門人。」
「那我呢那我呢？」陳雨欣指著自己，「師父你也相信我吧？」
「你？」顧長風看了她一眼，「你連書架上的書都只看封面，我很難相信你。」
陳雨欣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我那是沒時間看！從明天開始我就看！」
「那我等著。」
唐芊芊在旁邊捂著嘴笑，笑夠了才開口：「顧先生，那那些武道高手……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麼？」
「不用。」顧長風端起茶杯，「他們翻不起風浪。」
「行了，不早了，都去睡吧。」顧長風放下茶杯，站起身，「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三女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起身。
「師父晚安。」
「顧先生晚安。」
「長風晚安。」
顧長風點了點頭，轉身向樓上走去。
他走到樓梯拐角時，陳雨欣忽然叫住他：「師父！」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那個……」陳雨欣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你……小心一點。」
顧長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他繼續上樓，消失在樓梯拐角。
客廳里，三女面面相覷。陳雨欣第一個打破沉默：「那個……蘇總，明天股市的事，我們得提前準備一下。」
「嗯。」蘇晚晴點了點頭，「我明天一早給公司法務部和財務部開會，提前做好資金準備。」
「我也回公司安排一下。」陳雨欣說，「趙家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唐芊芊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志昂揚的樣子，輕聲說：「那我負責後勤保障，給你們做好吃的。」
陳雨欣和蘇晚晴同時看向她，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好，那就拜託你了。」蘇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的另一端，四個身影正乘坐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沿著高速公路，悄無聲息地向江城駛來。車內的氣氛壓抑而肅殺，四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聲在夜色中迴蕩。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他的雙手比常人要大上一圈，指節粗壯，布滿老繭，像是一對鐵鑄的錘子。他就是龍牙口中的「鐵手」——此次行動的領頭人。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
「顧長風？呵。」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