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獵鷹先生！」
獵鷹抬起頭：「赫爾姆斯」
赫爾姆斯是他在機構里的直屬上級，一個六十歲的老狐狸，永遠面無表情。
赫爾姆斯走到桌前，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天眼行動，即日起終止。」
獵鷹沒說話。
「你在港城的所有人員，明天之前調回總部，你在亞太區的職務，由科爾比暫時接替。」
「科爾比？」獵鷹聲音沙啞，「他是個新人。」
「新人有新人的好處，至少不會讓三個特工在摩納哥人間蒸發。」
獵鷹咬緊牙關！
「這是正式調令，已經簽了字，順便說一句，你的夫人最近身體不好，建議你也回去陪陪家人。」赫爾姆斯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哦對了，機構給你的醫療保險還是有效的，記得讓你夫人定期體檢。」
門關上，獵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手還在抖。
二十年的職業生涯，他從一個小小的分析員爬到亞太區負責人，他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結果被人在十五分鐘之內掀了桌子，獵人變成了獵物，這就是遊戲規則。
他把煙掐滅，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東西，動作很慢，像是老了十歲。
沒多久提起公文包，推門出去，走進電梯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電梯口，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他朝獵鷹伸出手，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獵鷹？我是科爾比，接下來這段時間，請多多關照。」
獵鷹看著那隻手，沒有握，繞過科爾比，徑直進了電梯。
科爾比還站在電梯門口，目送電梯門關閉：「再見，獵鷹先生。」
賈偉坐在公主府的書房裡，面前擺著好幾台顯示器，是那種大屁股的，畫面被分割成十六個小窗口，每個窗口都是不同地點的實時畫面。
蘇黎世、巴黎、倫敦、紐約、東京、新加坡等等長生俱樂部在全球的核心節點，此刻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自從衛星一個個升上去，加上桃花島設計出來的計算機技術，已經能夠實現信息實時傳輸了。
他按下一個按鍵，十六個窗口同時切換，顯示出不同的場景。
蘇黎世的畫面里，一隊穿黑色制服的人走進雅布的私人莊園，他在歐洲和鷹醬積累的情報網絡、金融渠道、人脈資源，被一一清點、封存、轉移。
巴黎的畫面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摩根家族在歐洲的辦事處，遞上一份文件，摩根家族的代表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倫敦的畫面里，三個銀行高管同時被董事會召見，隨後被安保人員送出大樓。
紐約的畫面里，兩個律師走進法院，遞交了一份訴狀，控告某對沖基金公司涉嫌內幕交易。
賈偉沒有表情地看著這些畫面，像是在看一份例行公事的報告。
「雅布呢？」賈偉問阿布。
「蘇黎世郊區的別墅，守玄衛兩個人輪班，二十四小時。」
「很好，他活著，比死了有用。」賈偉淡淡地說，「羅斯家族的名頭還在，他活著，家族就不敢輕舉妄動，等他死了，下一代繼承人還得來找我們談條件。」
阿木點點頭，沒說話。
賈偉看了眼手錶，九點四十五分：「該開會了。」
他按下另一個按鍵，顯示器切換成全屏視頻會議模式，十六個窗口變成了十六張人臉，每一個人都是長生俱樂部核心成員，每一個都是跺跺腳能讓某個行業顫三顫的人物。
安東尼坐在摩納哥的遊艇上，背後是蔚藍的地中海，理察在蘇黎世的辦公室里，身後是一排書架，德國的老克虜伯在南美的莊園裡，倭國的船王在東京的總部，新加坡的礦業大亨在辦公室里......
還有更多的人，分布在世界各地。
十六個人，十六雙眼睛，同時看著屏幕中央的賈偉。
賈偉沒有站起來，他靠在椅背上：「今天開這個會，只有一件事。」
「雅布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在這裡重申一遍：長生俱樂部的核心公約只有一條，忠誠！」
他掃視屏幕上的十六張臉，每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忠誠是唯一的貨幣，能力可以培養，資源可以積累，但忠誠不能交易！雅布在俱樂部這些年，能力夠強，資源夠多，但他背叛了忠誠，所以，他的一切歸零。」
屏幕上的老克虜伯清了清嗓子：「賈先生，雅布的產業......」
「由守玄衛接管，納入俱樂部公共資源池，任何成員不得私下瓜分。」
沒有人提出異議。
安東尼開口了：「摩根家族那邊，他們損失了大約三億美元，內部調查已經開始，至少五年內，他們不敢再碰太平洋礦業的生意。」
理察補充：「做空失利只是表面損失，他們真正的打擊，是失去了在歐洲銅期貨市場的話語權，我們的人已經填補了空缺。」
賈偉點點頭：「謝拜油田那邊呢？」
狐狸的聲音從屏幕一角傳來，他在中東，背景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擴產協議已經生效，第一批增量原油下周裝船，費薩爾國王的身體恢復得很好，王室對我們非常信任，情報網已經覆蓋了王宮的核心區域。」
「很好！」
賈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最後一件事，我知道，在座各位里，有人曾經動過和雅布一樣的心思。也許覺得俱樂部規矩太多，也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也許覺得我已經管不到你們頭上。」
「我今天不點名。但我要你們記住：雅布能被我找到，你們也一樣。我能讓他當眾滾下波塞冬九號的舷梯，也能讓你們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