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很快結束了,南瓜收拾書本的時候,林婉清忽然問:「南瓜,你為什麼總帶著那個小本本?」
南瓜的手頓了一下,他抬頭看著林婉清,聲音平靜:「畫畫的,爸爸說我畫得不好,要多練。」
「能讓我看看嗎?」
GOOGLE搜索TWKAN
「不能,爸爸說,畫畫是秘密,不能給別人看。」
林婉清笑了笑,沒再堅持。她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包:「那老師走了,下周二見。」
「林老師再見!」
南瓜站在門口,目送林婉清走出賈家大門,穿過中院,消失在垂花門外。
然後他轉身跑回西跨院,推開了裡屋的門。
賈偉正坐在桌前看一份文件。
「爸爸,我說了,下個月去摩納哥看大船。」
賈偉放下文件,抬頭看著兒子。
「她怎麼問的?」
「先問你忙不忙,然後問什麼時候出差,再問上次看大船的事,最後問下次什麼時候。」南瓜一字不差地複述,「我按你說的,第三句就告訴她了。」
賈偉笑了,伸手揉了揉南瓜的腦袋:「做得不錯。」
「她真的是壞人嗎?」
「不是壞人。只是替壞人工作的人,抓了她,背後的人還會派別人來。不如讓她繼續待著,我們知道她在,她也知道我們知道,這種平衡,比撕破臉有用。」
南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去畫畫吧。」賈偉說,「記住,院門口那個賣糖葫蘆的,以後不要靠近他。」
「我知道,他左手虎口有繭,是常年握槍的人才有的。」
賈偉看了兒子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南瓜轉身走了。
賈偉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之後,對面接起來,沒人說話。
賈偉只說了六個字:「摩納哥,下個月。」
然後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狐狸放下聽筒,走到牆邊的地圖前。他用紅筆在摩納哥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周圍標出了獵鷹在歐洲已知的六個情報據點。
「終於要動了!」
他拿起另一部電話:「讓巴黎和柏林的小組準備收網,魚,要咬鉤了!」
與此同時,林婉清已經走出了胡同口,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在街上繞了兩圈,確認沒人跟蹤後,走進了一家公共廁所。
最裡面的隔間裡,她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一個微型發報機,熟練地安裝好天線,調整頻率,然後用摩斯電碼發送了一條簡簡訊息:「目標確認下月赴摩納哥,名義觀船賽,詳情待續。」
發報花了不到三十秒,迅速收起設備,將暗格恢復原樣,然後從從容容地走出廁所。
她沒有注意到,廁所對面的屋頂上,一個守玄衛的隊員正趴在瓦片後面,手裡的高靈敏度信號接收器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她剛才使用的頻率和波段。
「信號已截獲,頻率鎖定!」
「收到!繼續跟蹤,不要打草驚蛇。」
林婉清走出胡同,上了公交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臉上依然是那副溫和的表情,但她心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剛才南瓜告訴她摩納哥的時候,那孩子的眼神太平靜了,六歲的孩子,就算再聰明,提到爸爸要出遠門,多少也該有點捨不得吧?
可南瓜沒有,他只是平靜的說完,然後低下頭繼續做題,像是在說早就想好的話。
林婉清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二十年的訓練告訴她,不要多疑,不要回頭看,只管完成任務。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狐狸的人在慢慢收網。
四合院裡,賈偉放下電話,來到四合院散步。
中院,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納鞋底,眼睛盯著院門口,劉嵐剛端著一盆水從中院穿過,遠處傳來何歡咿咿呀呀的叫聲,還有傻柱爽朗的笑聲,一切如常!
第四天的摩納哥港,三個男人分散在碼頭附近的不同位置。
一個在咖啡館看報紙,一個在遊艇俱樂部門口擦鞋,一個在觀景台用望遠鏡看海,他們都是獵鷹的人,從港城飛過來,等了三天。
「目標確認出現」這個情報,讓他們以為賈偉會親自來摩納哥參加某個重要活動,三個人帶了最先進的監聽設備和微型相機,準備在近距離拍下賈偉的情報。
咖啡館裡的男人叫周正,四十出頭,表面身份是港城貿易公司經理。他放下報紙,看了眼手錶。
「第三天了,毛都沒見著。」
對講機里傳來擦鞋匠的聲音:「再等等,情報不會錯。」
「情報?」周正冷笑,「摩納哥這幾天全是遊艇,賈偉的影子呢?」
觀景台那人插了一句:「今天波塞冬九號首航,港口全封了,我看有戲。」
三人同時看向港口中央。
波塞冬九號靜靜地停泊在泊位上。這艘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遊艇,全長二百米,通體銀灰色,甲板上已經鋪好了紅毯,兩側站滿了穿黑色制服的服務人員。
碼頭上停著一排豪車,從車上下來的人個個非富即貴:歐洲貴族、中東王子、南美礦業大亨、東南亞船王......每一個名字拿出來都能登上財經頭條。
周正舉起相機,裝作拍風景,實則把每一個下車的人都納入鏡頭。
「看到安東尼了。」
「理察也在。」
「那個穿灰西裝的是誰?好像是德國克虜伯家的。」
三人一邊觀察一邊低聲交流,波塞冬九號的首航儀式,規格之高超出了他們的預期,這不僅僅是遊艇下水,這是長生俱樂部的權力展示。
紅毯盡頭,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周正舉起相機,手指搭在快門上。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人是雅布。
雅布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抬頭看了眼波塞冬九號,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抬腳就往紅毯走去。
周正愣住了:「怎麼是他?」
對講機里擦鞋匠的聲音也變了:「情報說的不是賈偉嗎?」
「噓,看著。」
雅布走到舷梯口,兩個黑衣保鏢伸手攔住他。
雅布皺了皺眉,把請柬遞過去:「我是俱樂部創始成員,應邀參加首航儀式。」
保鏢沒接請柬,舷梯上方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