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進什麼藥？」龍阿朵忽然問。
「抗凝藥物，華法林的升級...」
「我說的是，」龍阿朵打斷他，「你身上這股碘酒味，從哪個手術室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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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輝愣住，下意識低頭聞袖子。
龍阿朵在這一瞬間出手，右手從布包抽出一根銀針，在他手肘內側曲池穴上輕輕一點，隨即收回，不到半秒，從旁邊看就像是抬手整理鬢角。
「我沒聞到什麼碘酒味啊......」周明輝茫然抬頭。
「那可能是我聞錯了，失陪！」
龍阿朵轉身就走了。
五分鐘後，周明輝在樓梯口覺得脖子發熱，十分鐘後他衝進洗手間，看見鏡子裡臉和脖子布滿了紅色疹子。
他跌跌撞撞跑到急診室，整張臉腫得眼睛眯成縫，急診大夫問了半天，他說不清過敏原，最後打了抗過敏針，輸上液才穩住。
龍阿朵站在三樓窗口，看著急診室方向，那一針用了苗疆特有的草藥提取物，無色無味，引發類似過敏的皮疹反應，兩三小時自行消退，不留痕跡。
她轉身下樓，往醫院大門走，回到四合院。
櫻桃坐在西跨院門口台階上，看見龍阿朵就撲過去：「媽！」
龍阿朵彎腰抱起閨女：「今天乖不乖？」
「乖！我跟外公學擇菜了！」
進屋後，龍阿朵把櫻桃放到炕上，從柜子里拿出小布包，裡面裝著從苗寨帶出的藥材。
「櫻桃，媽教你認東西。」
龍阿朵打開第一層油紙，露出三片干葉：「艾葉，聞聞。」
櫻桃湊上去：「苦苦的！」
「能驅寒」龍阿朵放下艾葉，打開第二層，「薄荷。」
櫻桃眼睛亮了：「涼涼的！」
「薄荷提神」龍阿朵打開最後一層，裡面是暗紅色的根莖，「這個，仔細聞。」
櫻桃深深吸一口氣，愣了一下。
「怎麼了？」
「這個不一樣。」櫻桃歪著頭，「它好像......一跳一跳的。」
龍阿朵眼睛微微睜大，那是丹參，苗疆秘傳的」血參」。
有一種人能通過氣感感知藥材的性，這是苗醫最古老的傳承，她沒想到六歲的櫻桃有這種天賦。
「再聞聞艾葉。」龍阿朵把艾葉遞過去。
櫻桃聞了聞，搖頭：「不動。它是...躺著的。」
「薄荷呢？」
「這個是往上飛的，涼涼的，往上飛。」
龍阿朵笑了，把藥材重新包好，將櫻桃摟進懷裡重親一口：「以後媽教你更多。」
「那個紅紅的一跳一跳的是什麼？」
「好東西，以後你就知道了。」
倫敦，金融城，狐狸坐在咖啡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伯爵茶。
對面坐著五十來歲的胖子，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的雪茄。
「皮埃爾先生，您確定這份文件的真實性？」法語口音很重。
狐狸端起涼茶抿了一口：「我已經通過蘇黎世渠道驗證了三次，太平洋礦業與沙特的期貨合約，下月初正式簽署，每月交割兩百萬桶，結算價鎖定當前市價的九成。」
胖子布雷克的眼睛亮了，太平洋礦業做的是一個極其大膽的對賭，賭未來油價會漲，如果油價下跌，他們每月虧掉一成結算差額。
「您手上有合約副本？」
狐狸從大衣內袋掏出牛皮紙信封，在桌上輕輕推過去：「複印件，原件在日內瓦保險柜里。」
布雷克迫不及待地接過，抽出文件。
文件很正式，太平洋礦業的標誌，簽名公章齊全，條款清晰，違約責任細則明白。
布雷克看了三遍，沒找出破綻：「您要什麼條件？」
「很簡單，我不求分錢，只求布雷克先生做空的時候，順手幫我清空手裡的多頭倉位。」
布雷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皮埃爾先生，您是想讓我給您抬轎子啊！」
「不敢！我只是小投資者，倉位太少出貨容易砸手裡。您做大事，空單一下市場自然往下走，我的多單也能脫手，各取所需！」
布雷克眯起眼睛，這套說辭滴水不漏，要的回報只是順手幫忙出貨，金融圈裡再常見不過的互惠操作。
布雷克把信封揣進懷裡，站起來伸出手：「好！合作愉快。」
狐狸輕輕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布雷克轉身走了，步伐比來時快了一倍，狐狸坐回椅子，臉上浮現出極淡的笑意。
幾個小時後，狐狸回到公寓，從床底拖出鐵箱，抽出標著」NO.7」的文件夾。
布雷克，法蘭西人，摩根家族在歐洲的期貨操盤手，過去五年經手資金超過二十億美元。但他有個致命弱點，貪婪！看到大錢就想一口吞的貪婪。
太平洋礦業與沙特的石油期貨合約，就是專門為這條貪婪的魚準備的誘餌。
狐狸合上文件夾，三千萬美元只是前菜，接下來這盤棋，他要讓菲利普把褲子都輸在這裡。
三天後，布雷克行動了。
他通過摩根家族在歐洲的六個期貨經紀帳戶，大舉做空歐洲石油期貨，初始頭寸砸進去五千萬美元，槓桿放到五倍，油價跌百分之二，就能賺回五千萬。
消息傳開，市場上開始有風聲：摩根家族掌握內部消息，油價要跌！跟風的散戶紛紛加入做空，布倫特原油從每桶二十八美元緩跌至二十七點二。
與此同時，狐狸在行動，他通過七個代理人，在蘇黎世、倫敦、新加坡悄悄建立多頭倉位，每筆交易分散在不同時間窗口，金額都不大，完全不引人注意。
第五天，油價跌到二十六點八美元，布雷克加倉，又追投三千萬做空。
狐狸收到消息時正在吃乾巴巴的三明治，聽完電話，他只說了兩個字：「繼續！」
第七天，轉折來了，歐佩克突然宣布減產，每日減產五十萬桶。
消息像炸彈扔進油市，油價瞬間反彈，二十六點八、二十七點五、二十八點二、二十九......
布雷克慌了，瘋狂打電話追加保證金，但油價漲得太快，五倍槓桿成了催命符。
做空是借錢賣貨，油價漲意味著欠的錢越來越多，五千萬本金五倍槓桿，油價每漲一美元，虧掉兩千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