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站在廁所里。
鏡子裡的那她，她已經看了一會兒了。
墨塵眯了眯眼睛。
看著那黃色的奇怪液體攤在手上緩緩流動。
她把手放到水龍頭下，打開水。
嘩………………
水流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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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發亮的發黃液體被衝散，順著下水口旋轉著流走。
墨塵看著那些液體消失在管道里。
然後搓了幾下。
又沖了沖。
掉水。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口中吐槽道：
「這什麼不知名液體啊……」
「加上那個奇奇怪怪的夢…………」
說實話。
墨塵已經不太清楚那個夢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沒認真去記。
倒不是她粗心。
是因為這東西真不是她能控制的。
畢竟沒幾個人能把夢裡的東西完全記下來。
只是偶爾有的夢很清晰才會記住。
她只記得一點…………
她是一條白色的魚。
還有一堆黃不拉幾的東西。
墨塵閉上眼睛。
用清晰的意識稍微判斷了一下。
白色的魚就不多說了。
【暴食】的利維坦。
不知為什麼沒死。
至於黃色的東西嘛…………
墨塵睜開了眼睛。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膚白得離譜。
發黃的血管隱約可見，在皮膚下蠕動。
但墨塵完全沒有感覺。
不疼不癢。
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低聲吐槽：
「這TM還用得著想嗎？」
在夢裡出現的玩意。
十有八九都是克系的那堆東西。
稍微一聯繫。
嘿。
黃衣之主那個BYD。
墨塵嘆了口氣。
異魔什麼時候跑她身上了啊…………
她對著鏡子張開嘴巴。
伸出舌頭。
舌頭也如她所想的。
變成了黃色。
舌苔上覆蓋著一層淡黃的膜。
就像是吃了什麼的東西染了色。
但墨塵知道那不是染色。
她喃喃道：
「真是奇怪……」
「雖然我沒有詳細閱讀克蘇魯系列的讀物。」
「但是一切往最離譜的地方猜就是最好的理解方法……」
墨塵開始逆推。
雖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碰到了與黃衣之主相關的東西。
但是白色做了主導。
看樣子是在意識里【暴食】把黃衣之主肘贏了。
只是自己變得和那個【暴食】之子差不多的樣子了。
她握了握拳頭。
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
沒有飢餓感。
沒有那種想像中要命的吞噬欲望。
什麼感覺都沒有。
只有……
才起床的酥軟感。
身子軟軟的。
很正常。
墨塵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白色的長髮垂在肩上。
發尾微微捲曲。
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觸感如絲綢般順滑滑。
比她原來的蓬亂頭髮滑了不知道幾倍。
「還自帶理髮效果的？」
她放下手。
又看了看那雙紅眼睛。
沉默了幾秒。
然後嘆了口氣。
「造孽啊。」
她走出廁所。
換了身衣服。
拿起身份徽章。
直接往【星輝】的辦公室傳送過去。
…………
走廊里很安靜。
墨塵走在地面上。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就只是普通走著。
但她身上的氣息……
那混雜著【暴食】和某種異魔的扭曲氣息……
在她經過的地方。
牆上的掛畫微微晃動。
一隻躲在樓梯間裡睡覺的白色小貓使魔猛地抬起頭。
然後嗖地一下竄走了。
墨塵沒有在意這些。
她繼續走。
然後站在了【星輝】辦公室的門口。
門是開著的。
墨塵沒有敲門。
直接走了進去。
…………
此時【星輝】在幹啥呢？
她在抱著一桶奶茶。
插著吸管。
一邊痛飲。
一邊看著手機上的電子文檔。
觀星也一樣。
用自己的肉鰭捧著一桶小一點的奶茶。
兩隻……
一人一使魔。
姿勢出奇地一致。
嘴巴含著吸管。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墨塵站在門口。
看到這一幕。
沉默了一秒。
然後走進去。
那一身【暴食】的氣息帶著異魔的扭曲氣息…………
一出現在她的辦公室時。
一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噗！！！
【星輝】一口奶茶直接噴了出來。
奶茶精準地噴向了觀星。
觀星還沒來得及反應。
被噴了一身子。
奶茶順著它的身體往下流。
滴答滴答。
滴在地上。
觀星愣在原地。
肉鰭還保持著捧奶茶的姿勢。
但奶茶桶已經歪了。
裡面的液體晃了晃。
差點灑出來。
……………………
「咳咳咳…………怎麼…………」
【星輝】咳了幾聲。
然後她抬起頭。
看向門口。
看到了墨塵。
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
她五官直接扭曲在了一起。
就像是花椒粉和辣椒粉混合在一起。
往你的眼皮子、肺管子裡傾倒的那種感覺。
她的鼻子皺了起來。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嘴巴緊抿著。
整個人的臉皺成了一團。
「你…………你這是什麼味道…………」
聲音都變了調。
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難受。
墨塵看著反應如此劇烈的【星輝】。
直接道：
「抱歉，院長，事態緊急……」
【星輝】這才緩了過來。
她用紙擦了擦嘴角。
又用紙巾快速擦了擦觀星身上的奶茶。
觀星依舊僵在原地。
【星輝】看向墨塵。
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了很久。
從上到下。
從左到右。
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開口：
「咳咳，你是……」
「墨塵。」
墨塵回答道：
「是我，院長。」
「我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我推測可能和【暴食】有關。」
她說得簡單明了語氣平靜。
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星輝】嘆了口氣。
「聞出來了，也看出來了…………」
她沒有廢話。
直接站起來。
然後…………
變身。
光芒包裹她的身體。
下一秒。
那個穿著漢服的粉發少女出現了。
手裡的法杖泛著淡藍色的光。
她的眼神也變得認真了。
她走到墨塵身邊。
緩緩拿起了墨塵的手。
墨塵沒有反抗。
【星輝】的手指搭在墨塵的手腕上。
指尖微微發光。
一絲魔力滲入墨塵的體內。
墨塵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在自己體內遊走。
從手腕開始。
然後擴散到全身。
【星輝】閉上眼睛。
感受了一會兒。
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碎碎道：
「奇怪…………」
「明明是【暴食】和某種異魔的侵蝕…………」
「但是…………」
她睜開眼睛。
看著墨塵。
目光有些複雜。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墨塵看著她。
沒有說話。
等待下文。
【星輝】鬆開她的手。
退後一步。
然後開口：
「這兩份力量在你的體內形成了奇怪的平衡……」
「甚至在你的體質壓制下，它們溫順得像只小狗。」
「就像是它們已經臣服於你一般。」
她頓了一下。
墨塵眨了眨眼。
「壞消息…………」
【星輝】看著她。
緩緩開口：
「你可能不能使用魔法了。」
墨塵愣了一下。
「……哈？」
【星輝】解釋道：
「我剛剛的探測。」
「在你的體內，那一絲魔力都被你的細胞完全吞噬了。」
「可能你通過核心引導的微弱魔力，在中途就被暴食的力量完全吞噬了。」
「也就是說……」
「你的身體現在就像一個黑洞。」
「任何魔力進去都會被吃掉。」
「出不來的。」
墨塵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開口道：
「就……這？」
【星輝】點點頭：
「根據我的判斷……就只是這樣的……」
「更具體的還需要醫生去查看。」
她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拉開抽屜。
拿出一張紙條。
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遞給墨塵。
「給，這是愛心醫院的體檢條。」
「你會受到醫院的院長【皇后】的接待。」
墨塵接過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愛心醫院·院長通道】
下面是一個簽名。
字跡有些潦草。
但能看出是【星輝】的名字。
【星輝】的本名。
墨塵看著紙條。
沉默了幾秒抬起頭。
有些意外道：
「我還以為我會被【暴食】完全侵蝕，成為下一個【暴食】之子呢。」
【星輝】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閃過一道不可察覺的光。
然後看向墨塵的靈魂氣息…………
在【星輝】的視野里。
墨塵的靈魂——
灰暗。
但龐大。
散發著矛盾的潔淨光芒。
一絲絲的白和一絲絲的黃貼在墨塵的靈魂上。
想要入侵。
想要吞噬。
想要同化。
但是……
它們交匯在一起。
互相干擾。
互相廝殺。
誰都吞不下誰。
就像兩條毒蛇在互相咬著對方的尾巴。
而那些逸散的靈質——
被墨塵的靈魂緩緩吸收。
然後慢慢地變得愈發壯大。
就像是在吸收它們的養分。
【星輝】看著這一幕。
沉默了很久。
然後收回目光。
開口道：
「行了，你快去吧。」
「畢竟是特殊症狀」
墨塵點了點頭。
把紙條收好。
道了聲謝。
然後轉身離開。
…………
【星輝】站在辦公室里。
看著墨塵離開的方向。
門還開著。
走廊里的光照進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開口：
「變數……」
「還沒結束……」
「還有什麼在準備著……」
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觀星飄到她頭上。
用肉鰭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髮。
然後緩緩道：
「放鬆點……」
「變數嘛……預測不到的……」
「或許…………沒有什麼…………陰謀……」
聲音依舊很慢。
【星輝】嘆了口氣。
「但願如此…………」
…………
墨塵走在路上。
她沒有帶赫鉑斯和金鋼。
她們應該還在睡覺。
她一個人走。
穿過學院的主幹道。
她繼續走。
走到了學院的醫務室。
說是醫務室。
其實是一個大型的傳送中轉站。
門口掛著一個綠色的十字標誌。
門是玻璃的。
可以看到裡面。
墨塵推開門。
走了進去。
裡面很寬敞。
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陣。
銀白色的符文在地面上緩緩旋轉。
散發著溫和的光。
傳送陣的四周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療系魔法少女。
有的在記錄文件。
有的在調試設備。
墨塵走到傳送陣前。
掏出【星輝】開的那張紙條。
一個醫療魔法少女接過來看了看。
然後點了點頭。
「請站到5號傳送陣中央。」
墨塵站了上去。
地面上的符文開始加速旋轉。
光芒越來越亮。
下一秒…………
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
墨塵深吸一口氣。
她對愛心醫院的印象可不太好啊。
她嘟囔著：
「看來我校園生活，還要往後延了啊……」
隨後拿著票。
走進了傳送門。
…………
光芒散去。
墨塵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橙色牆壁的房間內部。
墨塵環顧四周。
看見牌子上寫著：
等候區
幾個魔法少女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
有玩手機的。
有閉目養神的。
有低聲聊天的。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
墨塵找到門。
走了出去。
那邊是一個更大的空間。
走廊很寬。
兩側是白色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些醫療宣傳畫。
畫著一些可愛的卡通角色。
標題寫著：
【定期體檢，健康變身~】
【魔法少女也要愛護自己的身體哦！】
墨塵瞥了一眼。
「真是溫柔啊…………」
沒有停留。
繼續走。
………………
路過一個寫著急救室的地方。
玻璃門緊閉著。
門上亮著紅色的燈。
【急救中】三個字格外顯眼。
墨塵沒有打算停留。
但她的餘光透過玻璃……
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一個魔法少女躺在病床上。
下半身……
被截斷了。
斷處冒著黑色的氣息。
像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那個魔法少女握著魔法杖。
昏迷不醒。
臉色蒼白。
好幾個魔法少女圍著她的病床。
手裡舉著法杖。
施展著各色的治癒魔法。
綠色的光。
白色的光。
淡藍色的光。
交織在一起。
落在那個昏迷的魔法少女身上。
一隻海獺狀的使魔站在角落裡。
前爪捂著臉。
身體在微微發抖。
像是在哭。
墨塵停下腳步。
站在玻璃門外。
看了幾分鐘。
那些治癒魔法的光芒覆蓋在傷口上。
可以看到斷處的血肉在緩慢地生長。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推。
新的肉芽在黑色的氣息中掙扎著長出來。
一縷一縷。
一點一點。
黑色的氣息在慢慢消退。
那幾個醫療魔法少女都鬆了口氣。
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反光。
一個穿著深綠色服裝的主刀醫生直起身。
擦了擦額頭的汗。
對著旁邊的幾位道：
「快。」
「拖去淨化室，然後去再生室。」
聲音帶著疲憊。
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然後她轉過頭。
看到了隔著玻璃的墨塵。
愣住了。
她先是一驚。
看到白的離譜的身影。
以為是主治醫師來查驗了。
但定睛一看。
是一個沒穿白大褂的陌生人。
一頭白髮站在玻璃外。
像是在看熱鬧。
她反應過來後。
氣不打一處來。
然後隔著玻璃。
張嘴就罵：
「看看看看看牛魔啊！」
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
雖然有些模糊。
但那股暴躁勁兒一點沒減。
「有病去大廳掛號，沒病一邊去！」
墨塵看著這個有些暴躁的醫生。
感到了一絲熟悉。
但這魔法少女醫生是橙色頭髮的。
扎著一個低馬尾。
墨塵沒有太在意。
只是在心中吐槽道：
『這醫院的醫生都這樣嗎？』
她轉身離開。
繼續走。
…………
墨塵站一處公用傳送陣上。
來到了6樓。
這裡是院長【皇后】常待的地方。
但跟她想像的…………
正經、嚴肅。
完全不一樣。
這裡的氛圍陰森森的。
走廊里沒有窗戶。
只有冷白的燈光從天花板照下來。
牆壁是深灰色的。
腳下的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
門都是黑色金屬狀的。
門面上光禿禿的。
沒有標識。
沒有門牌號。
只有冰冷的金屬表面。
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
極度生硬。
完全不像是一個醫院該有的風格。
就像……
「就像是收容室對吧~」
一聲溫柔，幽深。
讓墨塵感到汗毛矗立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墨塵被嚇了一跳。
她猛地轉身。
看到了一個身影。
奶茶色長髮。
長長的劉海從額頭中間滑下。
幾縷髮絲遮住了鼻樑。
慈愛的臉上帶著微笑。
眼睛微眯著。
整個人穿著寬大的白袍。
像是要遮掩什麼。
只露出了兩隻手。
手上戴著兩個戒指。
一枚是銀色的。
一枚是金色的。
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而她的胸前繡著一個身份牌。
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皇后】
墨塵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擠出一句話：
「……你、你好。」
【皇后】微微一笑。
笑容很溫柔。
像是母親看孩子的目光。
但在這陰森的走廊里。
那笑容讓墨塵的後背更冷了。
她微微側頭。
看著墨塵。
緩緩開口：
「你身上的氣息……」
「很有意思呢…………」
聲音更加溫柔了。
像是裹了一層蜜糖。
但蜜糖下面藏著什麼。
墨塵不知道。
她只知道。
自己的汗毛現在還豎著。
她握了握拳頭。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開口道：
「我是來體檢的。」
她掏出那張紙條。
遞了過去。
【皇后】沒有接。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然後笑了笑。
「我知道。」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
如是是春風拂耳。
但在這條陰森的走廊里。
那春風只會讓人覺得有些冷。
她側身。
讓開一條路。
然後伸出手。
指向走廊深處。
「跟我來吧……」
「讓我看看…………」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轉身。
白袍在身後輕輕飄動。
腳步沒有聲音。
墨塵站在原地。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跟了上去。
走廊里的燈光在她身後一盞一盞地熄滅。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墨塵跟在【皇后】身後。
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白袍上。
那白袍很寬大。
把她整個人都包住了。
完全看不出身形。
只能看到那雙戴著戒指的手。
在袍子的擺動間若隱若現。
墨塵想到一個問題……
這袍子下面……
藏著的到底是什麼呢？
她搖了搖頭。
把這個不正經的問題甩出腦海。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跟著【皇后】。
走向走廊深處。
燈光越來越暗。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
墨塵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有些涼。
她看向前方的【皇后】。
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中緩緩前行。
腳步依舊很輕。
…………………………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門。
也是黑色的。
但比其他的門更大。
門面上雕刻著一些樹枝一般的花紋。
但墨塵仔細看了一眼。
那些花紋……
像是在生長……
她眨了眨眼。
花紋又沒有動了。
她再看看。
花紋還是靜止的。
墨塵心中疑惑了一下。
『這什麼鬼玩意？』
把疑惑埋進心裡。
【皇后】站在門前。
沒有回頭。
只是緩緩開口：
「我們到了。」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墨塵站在她身後。
空氣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墨塵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皇后】伸手。
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一聲。
門開了。
裡面很暗。
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無盡的黑暗。
【皇后】側身。
看著墨塵。
微笑著說：
「進來吧…………」
聲音在黑暗的映襯下。
顯得更加幽深。
墨塵站在門口。
看著眼前的黑暗。
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毅然決然地邁步。
宛若赴死的勇士般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