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墨塵-暴食初顯

2026-07-17 04:29:37 作者: 齁鹹的墨魚
  墨塵和【力量】聊到了晚上。

  窗外的蟲鳴聲漸漸弱了下去。

  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帶。

  墨塵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手機.

  凌晨0點。

  她站起來,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袋子水果和蔬菜,放在茶几上。

  那袋子裡裝著空中菜園摘的各種東西。

  白菜、蘿蔔、番茄、豆角,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果實,堆得滿滿當當。

  」媽,我回去了。」

  「這些是空中菜園摘的,你嘗嘗。」

  【力量】靠在沙發上,沒有挽留。

  她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拍了拍墨塵的肩膀。

  」路上小心。有空常回來。」

  墨塵點頭,推開門。

  ………………

  院子裡很安靜,月光灑在青磚上。

  天啟正趴在老槐樹下打盹,紅色的矮腳馬縮成一團,像一顆巨大的毛球。

  金鋼蹲在它背上,也睡著了。

  兩隻使魔擠在一起,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在月光下互相依偎著。

  墨塵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天啟的背。

  天啟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然後又垂下去了。

  」孩子,沒事別打擾我……我好睏……「

  墨塵點點頭又戳了戳金鋼。

  」喂,金鋼,該回去了。」

  金鋼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聊完了?」

  墨塵點頭。

  」嗯。」

  她掏出身份徽章,注入魔力。

  白光包裹她的身體和金鋼。

  下一秒,她們消失在院子裡。

  …………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宿舍門口了。

  走廊里很安靜,燈都關了,只剩下應急燈還亮著。

  綠色的光在走廊盡頭一閃一閃的,把整條走廊映得有些陰森。

  牆上的安全出口標誌泛著幽幽的綠光。

  墨塵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

  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赫鉑斯呢?」

  她愣了一下。

  然後打開門,走進去,開燈。

  房間裡空蕩蕩的。

  床上沒人,椅子上沒人,桌上沒人。

  赫鉑斯的小窩也是空的。

  她走到廁所,推開門……

  沒人。

  走回床邊,掀開被子

  沒人。

  打開柜子,翻了翻……

  沒人。

  連陽台都看了,還是沒人。

  墨塵站在房間中央,撓了撓頭。

  」那傢伙……跑哪去了?」

  她閉上眼睛,開始感受核心對外的聯繫。

  那個連接著她和赫鉑斯的紐帶,在黑暗中延伸。

  她能感覺到赫鉑斯的存在…………

  就在附近,在六樓,某間宿舍里。

  而且她的狀態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墨塵睜開眼睛,表情有些疑惑。

  」這是……被別的魔法少女捉去當小寵物了?怎麼跑別人宿舍去了。」

  她走出門,鎖好,往六樓走去。

  …………

  六樓的走廊和五樓沒什麼區別。

  同樣的門,同樣的燈,同樣的地板。

  只是牆上多了幾張海報。

  墨塵沒有停下腳步。


  她順著核心的聯繫,走到了一間宿舍門口。

  門牌號普普通通,門上貼著一張小小的【芬璃爾】貼紙

  貼紙上的【芬璃爾】正在比心,笑得很好看。

  她抬手,敲了敲門。咚咚咚。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黑紅色頭髮的小女孩探出頭來。

  看起來年齡不大,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但眼神很警覺。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墨塵,目光在墨塵的身上停了半秒。

  」有什麼事嗎?」

  聲音帶著警惕,門縫只開到剛好能看到外面的程度。

  墨塵直接問:

  」我想問問,我的朋友是不是在你的房間裡。」

  那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了。

  她眯起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傢伙契約的魔法少女啊…………」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像是長輩在教訓晚輩。

  」居然把自己的夥伴丟到門外,對其置之不理……作為魔法少女的你,真是失職呢。」

  墨塵聽到這話,滿臉問號。

  她聞到了一股狗血劇情的味道。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眼前仿佛出現了幾個選項:

  1.道歉。

  2.施壓。

  3.迫害。

  4.強迫。

  5.離開。

  墨塵搖了搖頭,心中吐槽了一句。

  『這是什麼發展?我是開啟了什麼旮旯給木的劇情了嗎?』

  她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小女孩,語氣平靜: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知道她是誰嗎?」

  那小女孩愣了一下。

  」哈?」

  墨塵繼續:

  」以及……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戴上了手套。

  那小女孩警覺起來。

  」哈?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

  語氣理直氣壯,眼神很是堅定。

  但是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門把手。

  墨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你不知道我是誰啊…………」

  她假裝抬頭看天,裝出一種高位者對下位者的不屑。

  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從那個小女孩身上移開,像是在看什麼根本不值得在意的東西。

  那小女孩的警覺心更重了,握著門把手的手更緊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墨塵伸出沒有戴手套的那隻手。

  」我只有一個要求。「

  」把她交出來吧。」

  那小女孩還想著說些什麼。

  墨塵閉上眼睛。

  然後。

  迅速伸出戴著手套的手。

  嗶~~~~

  一陣純白色的光芒在她的眼前炸開。

  那光芒極度的刺眼,極度的炙熱,像是微型太陽爆炸。

  墨塵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閉著眼。

  沒有收到什麼影響

  但那個小女孩就沒那麼好運了。

  」餓啊~!!!「

  」我的眼睛!!!」

  她捂著眼睛,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墨塵趁機一把扒開她,衝進房間。

  房間裡的布置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柜子。

  桌上擺著幾本課本,還有一面小鏡子。

  牆上貼著好幾張【芬璃爾】的海報,有演出的,有日常的,有對著鏡頭做鬼臉的,有閉著眼唱歌的。

  每一張都貼得很整齊,邊角沒有一絲褶皺,看得出貼的人很用心,很珍惜這些海報。

  墨塵沒時間多看。

  在床上的角落,她看到了赫鉑斯。

  那傢伙正躺在一堆零食包裝袋中間。

  薯片、餅乾、巧克力、果凍,什麼都有,包裝袋堆得像小山一樣。

  肚子鼓鼓的,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薯片碎屑,呼吸很均勻,偶爾吧唧一下嘴,像是在夢裡還在吃什麼好東西。

  墨塵站在床邊,看著赫鉑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手,抓住赫鉑斯小小的身軀,把她拎了起來。

  赫鉑斯被拎起來的時候,只是哼唧了一聲,繼續睡。

  小手還無意識地抓了抓空氣,像是在夢裡還想抓薯片。

  墨塵嘆了口氣,掏出身份徽章。

  白光一閃,兩人消失在房間裡。

  …………

  回到自己的宿舍,墨塵把赫鉑斯放在床上。

  赫鉑斯翻了個身,蜷縮成一團,繼續睡。

  嘴裡還吧唧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聽不清。

  墨塵站在床邊,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這傢伙倒是心大,居然還睡得著。要是遇到壞人,被賣了都不知道。」

  不過她沒有叫醒她。

  讓她繼續睡吧。

  墨塵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

  夜色很深,路燈還亮著。

  她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給【風息】和【船長】各發了一條消息:

  」我回來了。」

  簡單直接。

  發送。

  然後關掉手機,脫掉鞋子,脫掉襪子,

  讓自己的腳晾了會兒。

  然後倒在床上。

  打開被子蓋上。

  軟軟的,是她熟悉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

  很快,呼吸變得平穩。她睡著了。

  …………

  意識緩緩地陷入黑暗。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往下沉。

  往下沉。

  墨塵覺得自己像是在一片黑色的天空中緩緩下墜。

  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從耳邊掠過。

  風聲很大,但聽久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又好像什麼都有。

  好像在表達什麼。

  像是某種低語。

  像是某種壓在意識邊緣的嗡鳴。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呼喚著什麼。

  她想要抓住什麼,但伸手只有虛空。

  她想要喊,但發不出聲音。

  像是堵著什麼東西。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涌,

  像是想要從她的身體裡爬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萬年。

  她的落在了平地上。

  沒有實感的地面。

  像是踩在水面上,卻沒有水的感覺。

  沒有溫度,沒有質感,沒有重量。

  她意識模糊地看向四周。

  地面上是一條條黃色的線條。

  像是河流。

  那些線條在緩緩流動,裹挾著黑暗的空無。

  在腳下。

  在四周。

  在頭頂。

  在■■。

  到處都是。

  像是活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遊動。

  像是它們本身就是什麼東西的血管。

  它們在呼吸,在跳動,在等待著什麼。

  墨塵想要說話。

  ■張開嘴。

  」啊……啊……啊……」

  」■■■■啊,■是那無盡深淵中的明燈,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聲音從■的喉嚨里湧出來。

  不是■的聲音。

  比■的聲音

  更低沉。

  更蒼老。

  更像是從。

  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音。

  像是無數個人同時在說話。

  像是沒有人說話,只是風穿過空洞的聲音。

  墨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

  但■就是想張口,想說這些話。

  她■要■這些話。

  不■不行。

  那些本來就存在於她的喉嚨里。

  只是等著這一刻被說出來。

  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她身體的某個角落。

  現在…………

  終於找到了出口。

  ■■■■■■■

  ■繼續說:

  」■是那混沌海中的島嶼,給予了■棲息之地…………」

  」■的智慧如星辰般璀璨,■的力量似狂風般猛烈。」

  」■以無形之姿駕馭萬物,以無聲之音震撼心靈。」

  」■向■獻上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真摯的讚美………………」

  」■■■■啊,■的存在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如同迷霧中的幻影,既真實又虛幻…………」

  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的骨頭裡生長出來的。

  ■或許不想說,但■控制不住。

  ■想要停下來,但嘴巴還在動,還在繼續說。

  那些話不是■的本意,

  ■就是想說。

  ■必須說。

  她■要■。

  ■■■■。

  ■■要■。

  ■■■■■■■■。

  ■■不能停。

  ■■不能停。

  ■■■不能■■。

  ■■■■不能■■■。

  墨塵強行阻止了自己想要說話的欲望。

  她伸手,用手強行撕裂了自己的下顎。

  手指插進嘴裡,勾住下顎的骨頭,用力一扯——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無中迴蕩。

  沒有疼痛。

  沒有哀嚎。

  沒有知覺。

  血液流了出來。

  粘稠的黃色液體,一滴一滴,滴落到地上,與地上的黃色河流匯聚在一起,融為一體。

  看。

  墨塵看到。

  河流在向一處■匯聚。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升起。

  在匯聚。

  在成型。

  河流在流向那裡,

  那裡本來就是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像是所有的河流最終都會流向那裡。

  那是它們的歸宿。

  「門」

  一扇巨大的門在黃色的河流中央升起。

  」門「的表面流動著黃色的紋理。

  活的。

  有生命。

  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門就擴大一點。

  越來越高,越來越寬,直到它撐滿了整個視野。

  門框的邊緣不斷蠕動。

  ■■■■在醒來。

  「門」打開了…………

  ■■直視著「門」。

  門打開了一半。

  裡面是更深的黑暗。

  比周圍的黑暗更深。

  光。

  聲音。

  溫度。

  存在本身。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但能感覺到。

  那裡面就是■。

  有東西在看著外面。

  有東西在等著。

  ■在。

  然後…………………………

  一根根黑黃的「手」從」門「里緩緩伸出。

  那些手沒有固定的形狀。

  有時候像是觸手。

  有時候像是手臂。

  有時候像是煙霧。

  有時候像是無數個扭曲的人形。

  它們在延伸。

  在生長。

  在爬行。

  在蠕動。

  在誕生。

  在■■。

  在伸向■■

  ■要擁抱■■。

  ■■■■將要■■。

  ■■■■的眼睛啊。

  ■高懸於空。

  ■在注視。

  ■在低語。

  ■■在■■。

  ■■■■將要■■。

  ■■■要■■■。

  ■■■■■要■■■■。

  ………………

  」餓………………」

  」餓…………」

  」餓…………………………………………」

  白色的霧氣從黑暗裡瀰漫出來。

  瀰漫了所有的黃色,瀰漫了所有的黑暗。

  霧氣很濃,濃到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聽到那個聲音。

  」餓」

  像一個巨大的胃在蠕動。

  像是整個世界的盡頭在呼喚。

  巨大的」魚「從白霧中衝出。

  」魚「很大。

  大到看不到盡頭。

  大到讓整個世界都容不下祂。

  」魚「的鱗片是白色的,在黃色的光照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

  」魚「的眼睛是紅色的,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純粹的猩紅。

  」魚「咬碎了「門」。

  」魚「吞下了那些「手」。

  」魚「沒有停下。

  」魚「在上升。

  」魚「在上升。

  」魚「在上升。

  」魚「啃破了「眼睛」。

  …………

  「手」在掙扎。

  在扭曲。

  在撕裂。

  撕下了」魚「的肉。

  一塊一塊。

  血肉模糊。

  但不是紅色。

  是黃色的。

  是白色的。

  是黑色的。

  是說不清的顏色。

  那些肉塊落在地上。

  融進河流里。

  變成河流的一部分。

  」魚「沒有停下。

  」魚「吞下了自己的肉。

  」魚「繼續上升。

  」門「再一次降臨。

  帶著■■■■的憤怒。

  帶著■■■■的不甘。

  帶著■■■■的■■。

  帶著■■■■■■■。

  帶著■■■■■■■■■。

  」魚「沒有停下。

  」魚「一次次地沖向門,

  一次次地撕咬。

  一次次地撕碎。

  又一次次地癒合。

  癒合。

  撕碎。

  癒合。

  撕碎。

  循環。

  沒有盡頭的循環。

  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慘烈。

  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瘋狂。

  」魚「的眼睛很大。

  大到占據了整個視野。

  大到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大到讓墨塵覺得自己渺小得像是塵埃。

  祂看向了■■。

  祂在注視。

  祂在低語。

  祂在■■。

  祂在■■■■。

  祂在■■■■■■。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永恆。

  黃色的河流變得潔白。

  「門」不在了。

  ■■■■的憤怒停息了。

  「眼睛」消失了。

  ■■■■不再注視了。

  「手」退縮了。

  ■■■■不會■■了。

  」魚「只剩下白骨。

  巨大的白骨橫在白色的河床上。

  肋骨一根根地裸露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過,又像是它們在啃食自己。

  空洞的眼眶望著什麼都沒有的天空。

  現在只剩下骨頭了。

  白色的骨頭。

  在白色的河床上。

  在白色的空無中。

  那些骨頭還在微微顫動。

  沒有完全死去。

  直到最後,」魚「」看「向墨塵。

  祂的骨頭髮出了聲音。

  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很近很近的地方傳來。

  」可惜…………」

  」可惜…………」

  」■■可惜…………」

  」■■■■可惜………………」

  然後,河流開始涌動。

  開始向墨塵的身體涌動。

  那些黃色的、白色的、透明的液體。

  裹挾著黑暗的空無。

  裹挾著破碎的「門」。

  裹挾著斷裂的「手」。

  裹挾著」魚「的骨頭碎片。

  裹挾著一切的一切。

  向她湧來。

  向她匯聚。

  向她俯首。

  向她■■。

  向她■■■。

  向她■■■■。

  向她■■■■■。

  向她■■■■■■。

  …………

  第二天。

  墨塵醒來。

  她打了個哈欠。

  」昨晚睡得好香啊…………只是夢有點奇怪…………」

  她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骨頭咔咔響。

  但聲音好像比以前更清脆了。

  她沒有在意。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在房間裡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空氣中的塵埃在光線中緩緩漂浮。

  她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看了看課程表

  上午沒有課。

  又看了看時間。

  10:10

  還好。

  還早。

  』洗漱一下再去吃個飯吧。『

  她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的觸感有些奇怪,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但又說不清楚是什麼。

  她沒有在意,光著腳走到廁所。

  打開燈。

  拿起牙刷。

  擠牙膏。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鏡子。

  她愣住了。

  牙刷從手裡滑落,掉在洗手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聲音在狹小的廁所里迴蕩。

  鏡子裡的那個人。

  不像是她。

  白色的長髮。

  純白如雪,像是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頭髮垂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冷冷的微光,每一根髮絲都像在自己發光。

  蒼白到詭異的皮膚。

  像是從來沒見過陽光,又像是陽光對她不起了作用。

  皮膚下的血管隱約可見。

  是淡淡的黃色。

  」我這是……………………………………」

  墨塵愣在原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也是白的,純粹的白。

  指甲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黃色,像是沾染了什麼洗不掉的東西。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她又抬頭看了看鏡子。

  那雙眼睛……………………

  還是她的眼睛,但瞳孔的顏色

  已經變成了猩紅。

  就像是…………

  當初的【暴食】之子那般。

  她張開嘴。

  舌頭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她吐了一口在手上…………

  粘稠的黃色液體,在掌心裡緩緩流動。

  液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像是細小的光點。

  像是細小的眼睛。

  那些光點在液體中閃爍。

  像是星星。

  像是有人在看著她。

  墨塵盯著掌心的黃色液體,沉默了很久。

  廁所里的燈光照在她身上。

  白色的光照在她的白色頭髮上,反射出一種詭異的螢光。

  鏡子裡的她像是一尊雕像,

  像是什麼東西借用了她的身體。

  然後她開口。

  」我身上……這是……發生了什麼?」

  ………………

  事件提醒……

  當初在秋恩的世界裡。

  墨塵看到了一個東西。

  三個扭曲的問號所構成的印記。

  【暴食】準備的附身時間與這傢伙降臨的時間衝突了。

  而且,素體和錨點也衝突了。

  …………

  在美食世界幾個月的墨塵早就積累的大量的能量

  這些都以美食細胞的方式存在。

  但是到了主世界之後。

  在【力量】為其賦予的體質改造下

  魔力的優先級早已高過了美食細胞。

  所有,墨塵消化的那些美食細胞

  直接將其能量完全釋放了。

  【暴食】吃美了。

  ………………

  之前就說過。

  【暴食】的侵蝕不是簡單的解除變身可以解除的。

  而墨塵當時擊敗【暴食】之子之時的膝蓋和手臂的表面是收到了侵蝕。

  但是墨塵沒有什麼感覺,因為墨塵的體質太強了,暴食侵蝕不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墨塵被完全侵蝕,需要幾萬年的能量累積。

  ………………

  墨塵身上的侵蝕雖然慢,但是哪怕是【皇后】親自來醫治都無法根治。

  所以,想到了用另一個世界的力量來對沖。

  經過萬人怨念磨練與在【國王】的幻境的靈魂成長。

  墨塵的靈魂早就可以完全的承受住。

  所以……

  【暴食】的附身與那傢伙的降臨都失敗了。

  ………………

  不過為什麼這麼巧合?

  大家可以猜一猜。

  本次為開放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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