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首都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寒風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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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舟穿著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快步走上灣流客機的舷梯。
王胖子緊隨其後，手裡提著兩個裝滿國內業務報告的沉重公文包。
艙門關閉，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隨後騰空而起，沖入灰白色的雲層，朝著大洋彼岸的紐約飛去。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飛機平穩降落在甘迺迪國際機場。
紐約同樣處於寒冬之中，但這裡的空氣中少了幾分蕭瑟，多了一些年底商戰的狂熱氣氛。
兩人乘坐防彈SUV，一路駛向公園大道的普羅米修斯大廈。
電梯直達三十六層。
門剛一打開，謝麗爾·桑德伯格便快步迎了上來。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灰色職業套裝，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振奮。
「老闆，歡迎回來。」桑德伯格跟著顧清舟走向辦公室，語速極快地開始匯報工作，「您在國內的這段時間，北美的業務推進得很順利。各項數據都達到了我們預期的目標。」
顧清舟走進辦公室，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下說，謝麗爾。」顧清舟端起秘書剛送進來的熱咖啡喝了一口，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先說說『蜂鳥外賣』的情況，擴張進度怎麼樣了？」
桑德伯格在椅子上坐下，翻開文件夾的第一頁，將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推到顧清舟面前。
「印表機設備的線下鋪設策略非常成功。我們避開了商戶的軟體操作門檻，通過硬體訂單提醒，直接把外賣接入了他們的傳統後廚工作流。」
桑德伯格指著報表上的數據，「在過去的一個多月里，我們將這種模式快速複製到了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等二十個核心城市。」
她翻到下一頁，展示了騎手網絡的規模。
「通過高額的接單補貼和靈活的結算機制，我們的自由騎手註冊數量已經突破了三十萬。在這些核心城市，我們建立起了一個以三公里為半徑、平均配送時效控制在二十五分鐘以內的穩固騎手網絡。」
桑德伯格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她指著報表底部的一項關鍵指標。
「更重要的是，老闆。我們在上周完成了第一輪的補貼退坡測試。我們將商戶的免抽成期結束，開始收取百分之十二的平台服務費。同時，適度下調了用戶端的配送補貼。」
蜂鳥外賣從一個燒錢的無底洞，變成了能夠自我造血的業務板塊，這標誌著光環在本地生活領域的護城河已經初步建成。
顧清舟看著報表上的盈利數字，點了點頭。
「不錯。外賣業務的盈利是一個好信號。」顧清舟放下報表，看向桑德伯格，「那光環網絡的主體業務呢？『創作者激勵計劃』的數據表現如何？」
提到這項業務，桑德伯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調出了光環應用後台的用戶活躍度監控圖表。
「這項計劃大獲成功，老闆。」桑德伯格的語氣里充滿了自豪，「我們在前期投入的五千萬美元獎金池，徹底點燃了全美年輕人的創作熱情。」
她滑動著平板電腦，向顧清舟展示著幾段在平台上爆火的短視頻。
「我們吸引了大量在其他平台上默默無聞的搞笑博主、極限運動愛好者，甚至是專業的影視學院學生。為了獲得高額的播放獎金，他們不斷提升視頻的拍攝質量、剪輯技巧和劇情設計。」
桑德伯格指著圖表上那條持續走高的用戶停留時長曲線。
「高質量、高密度的娛樂內容，加上大衛·陳團隊不斷優化的興趣推薦算法。光環快拍已經徹底成了一個殺時間利器。」
她給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數據對比。
「根據第三方數據公司的調研報告，目前全美十八到二十五歲的智慧型手機用戶中，每天打開光環App的次數平均超過了十二次。單日總在線時長突破了三個半小時。」
桑德伯格看著顧清舟，聲音洪亮地說道，「相比之下，Facebook移動端的平均在線時長已經跌落到了不足三十分鐘。光環，已經成為了全美年輕人當之無愧的時間殺手。」
聽完匯報，一直在旁邊站著的王胖子忍不住插嘴道：「老顧，咱們這趟去國內折騰了這段時間，沒想到後院不僅沒起火，還把這些羊養得這麼肥了。三個半小時啊，這幫年輕人一天除了睡覺上課，剩下的時間全盯在咱們的屏幕上了吧？」
顧清舟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那張顯示著巨大流量和用戶停留時間的報表。
他的臉上並沒有因為這些耀眼的成績而露出放鬆的表情。
他將報表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流量養得夠肥了。」顧清舟抬起頭，目光在桑德伯格和王胖子身上掃過，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決斷。
「既然他們把時間都交給了我們。」顧清舟站起身，走向那塊巨大的電子白板，眼神中閃爍著對商業變現的終極渴望。
「那是時候，讓他們嘗嘗最鋒利的鐮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