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科索夫的眉頭緊鎖，心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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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實戰對抗的首個對手，張修恆麾下艦娘在前兩輪打靶項目中展現的炮術精度令他如芒在背——那近乎百分百的命中率簡直如同神跡（開了掛）。
「他低聲呢喃：「光榮，全看你的了。」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光榮的艦裝重重落在龍骨墩上，震得船塢微微顫動。站在高處的八雲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然。
光榮的艦裝長達12米，寬逾2米，看起來比八雲自己的艦裝「胖」了不少。她確實比八雲重了許多——八雲號裝甲巡洋艦的標準排水量為9695噸，而光榮的標準排水量在設計時就達到了13516噸，實際建成時更是增至14646噸。
羅科索夫聽見那沉悶的聲響，腦海中迅速閃過光榮的各項參數，暗自思忖：「光榮的裝甲材質為哈維硬化裝甲，連75mm反雷擊炮都有炮廓裝甲保護，還擁有防雷艙壁……」
想到這裡，他凝重的神情稍稍舒緩：「對上張指揮官的戰列海天，即便炮術處於劣勢，也未必沒有勝算。」
他尚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對手並非戰列海天。
下午兩點，光榮準時抵達出發位置。海風拂過她的長髮，陽光在她的艦裝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本次軍演對抗的地點不再僅限於鹿児島近岸，而是向外延伸至三十海里的海域。
搖光身後，初瀨、朝日、常磐全副武裝，實槍實彈組成的艦隊步步緊跟。
她們既是演習中應對深海突然出現的保險，也是搖光遇險時的救援船——只要不是彈藥殉爆瞬間炸沉，都可以搶救。同樣，羅科索夫那邊也有一支艦隊跟隨，由八島、敷島、磐手三位艦娘組成。
三笠拒絕同時開啟三場軍演的「人手不足」的理由並非胡編亂造。即便是兵強馬壯的鹿児島艦娘分部，也無法抽調出如此多強大的、噸位足夠的艦娘。
山巔的紅旗緩緩升起，尖銳的煙花升空聲劃破天際，宣告著軍演項目最激烈的實戰對抗正式開啟。
雙方指揮官幾乎同時下達了「全速前進」的指令。
處於微速前進狀態的艦娘們聽到指令，立刻執行操作。在這一點上，雙方艦娘同樣老練：
搖光沒有立刻打開所有的噴油器，而是緩緩計數，等到鍋爐內的蒸汽壓力上升後，才將油門開至最大；
光榮雖然燃燒的是燃煤，但操作原理幾乎相同，也耐心等待蒸汽壓力足夠。
對於不熟悉鍋爐艙運行原理的艦娘，若不等蒸汽壓力足夠就急於提升熱量，鍋爐內的蒸汽會過快流失，最糟糕的情況下甚至會導致動力喪失。
全速航行的艦裝仿佛開啟了最大檔的紫色心情，整個艦裝都在劇烈顫抖。
習慣高速航行的指揮官會享受這種感覺——海風疾速扑打在臉上，帶著鹹濕的氣息；但對新人而言，這種震動總讓人擔心艦娘的艦裝會在下一秒散架。
護航艦隊很快發現了異常——她們與搖光的距離正以驚人的速度拉開。
「多少節？」朝日眯起眼睛，海浪拍打在她的艦裝上，「22節？不，絕對超過23節了！」
三人徒勞地追趕，最終只能目送那道銀灰色的身影消失在水平線上。
……
都說男人的浪漫是巨艦大炮——「多就是好，大就是美，口徑即正義，炮塔即真理」。
當真正身處搖光的艦裝上，看著艦艏劈開海浪，看著浪花飛濺帶起的彩虹，看著356mm艦炮如同永不低頭的長槍，張修恆還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震撼。
這種震撼是航母無法給予的——當然，J35彈射時那雷霆萬鈞的衝擊又是另一番滋味。
「指揮官，發現黑煙。」搖光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仿佛醇香的紅酒，「我們搶占了有利位置。」
當搖光鎖定光榮時，後者才剛剛抵達交戰海域邊緣。光榮難以置信地望著煤煙：「怎麼可能這麼快？！」
羅科索夫面色肅然：「準備接敵！」
可戰鬥甫一開始，劣勢便顯露無遺。
18000米外，四個熾白光點驟然閃現。
光榮連忙匯報：「觀察到4個開火光點。」
「敵艦開火！」光榮的匯報聲未落，第二波炮擊的光點已然亮起。
羅科索夫心頭一緊——對方竟未採用常規的夾叉射擊法！
夾叉射擊法是較為常見的射擊戰術：第一波射擊後，觀察水柱，決定第二波是增加射程還是減小射程。
夾叉射擊可以較為精準的獲取到距離，缺點是遠距離交戰炮彈飛行時間很長，需要等待很長的時間才能觀察水柱。
羅科索夫原本計劃讓光榮使用夾叉射擊，遭遇這種情況，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約38秒後，第一波次的炮彈呼嘯著落下，在海面掀起四道高高的水柱。
搖光的中心火控艙室內，火控計算器開始標繪距離。1萬米以上的交戰距離，很難對著彈點的進行切確的觀察，因此要加強測距儀控制的應用。
3秒後，第二波炮彈相繼落地。
沉寂了1分鐘，光榮再次匯報：「4個開火光點！」
羅科索夫忍不住探身張望，卻只能看見一縷黑煙。他所處的司令塔位置不夠高，無法直接觀察，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張指揮官的艦娘主炮射速為1分鐘1發！」
356mm艦炮理論射速為30-40秒一發，但實戰中因瞄準、裝填、安全檢查等環節，實際射速約為1分鐘一發。
而光榮的2門40倍徑305毫米火炮，理論射速為90-132秒每發，實際射速更慢，現在差不多要180秒才能發射一發。
「日——」炮彈劃破頭頂，如同流星般砸在光榮身後的海面上，掀起的水柱如同牢籠的鐵柵欄，給光榮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指揮官，我們還擊吧。」光榮尚不清楚雙方的實際距離。還未經歷1916改裝，她的主炮最大仰角下的射程僅為14640米，根本無法觸及搖光。
但在巨大的壓力下，羅科索夫被迫下令還擊：「開火，用夾叉射擊法！」
與此同時，搖光這邊卻顯得從容許多。
「指揮官，階梯射擊法效果很好，估測距離在16000米到19000米之間。」搖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愉悅。
張修恆微微一笑，目光如炬：「當然，這可是第二次海戰炮術革命的成果。」
日俄海戰的經驗加之火炮、魚雷射程的增加，促成了第一輪海戰炮術革命。而第二輪海戰炮術革命，則是吸收了日德蘭等海戰的經驗發展起來的。
階梯射擊法，為遠距離交戰而生！
（吃完飯繼續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