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休整日。
清晨六點半，張修恆睜開睡眼，發現搖光正盤腿坐在床榻邊緣，四周散落著數十份報紙。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的髮絲上跳躍——她溜進來沒多久。
「指揮官，今晨所有能買到的報紙都在這裡了。」搖光晃了晃手中的報紙，紙張發出清脆的嘩啦聲，「國內的要到下午才能送達。」
張修恆：「蟲洞。」
他赤裸著上身坐起，結實的腹肌在晨光中輪廓分明。搖光吹了個悠長的口哨：「六塊腹肌，指揮官的身材真是越來越好了。」她將報紙整齊疊好，「不過，蟲洞是什麼？」
張修恆：「國內報紙下午就能到鹿兒島？除非是通過蟲洞傳送。」
搖光掩嘴輕笑：「是電報啦。定遠她們讓國內用電報發送報刊摘要，估計又抓了不少造謠生事的傢伙。」
「可不只是國內有蟑螂呢。」搖光抽出三份報紙遞過來，「大多數室町媒體還算客觀，所以銷量慘澹。倒是這三份……」她鼻尖輕皺，露出嫌惡的表情。
《萬朝報》《TJT時報》《報知新聞》——菌國主義的喉舌。張修恆剛翻開，刺目的標題就如強盜般闖入視線：《皇國神威！本楓渡提督率艦娘怒濤中創造奇蹟！》《帝國精銳！須磨、笠置展現無與倫比的戰鬥性能！》。
他快速瀏覽，終於在邊角處找到關於自己和羅科索夫的報導，字號小得如同螞蟻。
「老把戲了。」張修恆走進衛生間，牙刷在口中攪出泡沫，「實戰對抗的討論會幾點結束？」
搖光倚在門框上：「凌晨四點開始的，估計要到中午。」她歪著頭，「不知道定遠她們討論出什麼結果了。」
……
五皇子姜明的地盤。
參與過滬縣十字教事件的教書先生和王小二已在此居住數月。晨光中，王小二舉著《閃閃星星紅報》衝進庭院：「先生！之前的果然是謠言！張指揮官兩個項目都是滿分，總分第一！」
教書先生猛地揮拳擊向空中：「我就知道！好！太好了！」他激動地攤開信紙，鋼筆插入墨水瓶中，「我要給張指揮官寫封信，說說這裡的近況。」
王小二眼睛一亮：「是為了將來的……」
「為了將來。」先生重重點頭，筆尖在紙上劃出堅定的痕跡，「人民終將選擇他們，他們必將帶領人民走向新時代。」
……
七皇女姜韻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喚來蕭香兒：「昨日戰況如何？」
蕭香兒笑靨如花：「大獲全勝！張指揮官第一，北聯那位第二，室町的矮子墊底。」
姜韻雙手輕拍，眼中寒光一閃：「《平報》的主編和那個叫胡三成的記者抓到了嗎？」
蕭香兒點頭：「他們企圖乘船逃往半島，在碼頭被當場拿下。」
姜韻冷笑：「他們不是鼓吹『配種』嗎？讓他們和公豬配。」
「殿下，」蕭香兒猶豫道，「艦娘總部不主張酷刑……」
姜韻抿了抿唇：「那就速審速決——最好用絞刑。」
待蕭香兒退下，姜韻推開密室暗門。空蕩的密室里，琉璃盞台靜靜陳列著幾枚建造核心。她凝視著這些晶瑩的晶體，輕聲呢喃：「明年六月十七……」
明年陰曆六月十七，她要建造。如果成功，她將成為指揮官，但要卸任一切朝廷職務，不得從政。
「唉，想什麼。」姜韻幽幽地說道，「成功了，正好甩掉這堆爛攤子，底下那些心懷鬼胎的人讓他們去爭好了。不成功……不成功……」她臉上出現厲色，「不成功我就大力支持五哥手下那批人！」
在這看似平靜的雲漢帝國表面下，星火正在草原、山區、丘陵的野草間悄然蔓延。
……
下午三點，實戰對抗討論會的大門依然緊閉。
搖光拿著仙貝晃來晃去：「還沒討論完嗎？按往年章程不就好了？」
張修恆搖頭：「往年只有兩位指揮官，現在三位，需要新的方案。」
搖光：「不如三方混戰？」
張修恆挑眉——這主意倒是不錯。
會議室里，富士正提出相同建議：「讓三位指揮官的艦娘同時進入戰場，模擬混戰如何？」
「不行！」定遠與鎮遠異口同聲。其他人都輸得起，唯獨東煌不能冒險。如果羅科索夫和本楓渡聯手抗衡張修恆，結果難料——東煌可以穩穩拿下，何必增加風險。
北聯的留里克摸著下巴：「要不分三場同時進行？既保密又高效。」
羅科索夫有兩位戰列艦艦娘，同時開啟兩場對抗軍演對他有利。
這提議明顯偏袒擁有兩位戰列艦艦娘的羅科索夫。三笠立即反對：「我們人手不足，而且會限制指揮官發揮。」
討論再次陷入僵局。
三笠突然拍案而起：「作為主辦方，我透露個消息。」她環視眾人，「在場所有戰列艦艦娘，我們，你們，包括羅科索夫的，都已經過時。未來屬於無畏艦。」
三笠的話讓三聖心頭不舒服，她也是戰列艦艦娘，還有那麼厚的裝甲，怎麼就過時了。
三笠見三聖不信，卻見定遠眼中驚訝一閃而過。她心中猛地升起一個不妙的念頭：「該不會……」
定遠與鎮遠交換眼神，緩緩點頭。鎮遠起身道：「三笠說得沒錯。在無畏艦面前，我們都是舊時代的殘影。」
三聖：「你也這樣？無畏艦究竟是什麼！」
是啊，什麼是無畏艦？留里克看向三笠、淺間等人，只見她們因為定遠的態度震驚得說不出話。
富士：「你們……張修恆……難道他也……」
定遠頷首：「是的，我們東煌也有無畏艦。」
鎮遠：「我來解釋下什麼是無畏艦，高密度的火炮——全裝重型火炮，高航速——最大航速18節或以上。」
18節？三聖脫口而出：「18節的戰列艦？這可比一些巡洋艦都快啊。」
「正是。」鎮遠點頭，「所以才是無畏艦啊，和我們這些老傢伙相比，新時代的艦娘不但擁有火力優勢，還擁有高航速，能在海戰中搶占有利位置。」
三聖：「你們的意思羅科索夫已經失敗了？我不信！絕不信！」
定遠：「那麼就採用封閉式的笨辦法：非參戰指揮官需遵守以下規定：禁止觀戰、禁止離開住所、禁止獲取外界情報，同時我方也不會向其透露任何其他指揮官及艦娘的信息。」定遠看向三聖，「第一場就由張指揮官對陣羅科索夫指揮官吧。」
「正好藉此了結兩國領土爭端！」鎮遠的聲音在會議室迴蕩。
（預計下周一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