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為加更,再次感謝那幾位打賞的書友)
埃姆登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先前追擊深海殘部時,她們誤認我們為友軍,傳遞了一段密電——」
「第二階段是否提前啟動?為何擅自穿越海峽?後方發現強敵,必成計劃阻礙,務必殲滅。」
張修恆聞言眉頭緊鎖:「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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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目的仍隱藏在迷霧之中,僅憑丁字海域這一場戰役,還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圖景。
沉思間,艦隊已航行許久。
海平線上泛起微光,海中洲的輪廓漸漸清晰。
「我先回去了。」
張修恆的元神回歸本體,剛想站起身,腰椎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全身都已僵硬。
來到船塢區,張修恆猛地想起——海青和海華還在船塢待命。
快步走進船塢,只見兩位艦娘各自靜立在泊位中,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慮。
張修恆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船塢迴蕩:「戰鬥結束了,我們大獲全勝。」
海青猛地抬頭:「情況如何?有沒有……」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看到指揮官輕鬆的神情,她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辛苦了,指揮官。」海青展顏一笑,眼角微微彎起。
「你們也辛苦了。」張修恆活動著酸痛的脖頸,「等船塢排水完畢,還需要你們協助維修。」
「隨時待命。」海青挺直腰板,「具體要我們做什麼?」
一旁的海華早已不耐煩,正東張西望時,忽然發現水道上的異樣:「姐姐!快看那邊!」
被打斷的海青略顯不悅,但看到是妹妹,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順著海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水道中多了幾道移動的光點。
指引牌反射著燈光,為歸航的艦娘們標明了航道。
「我去啟動徘水系統。」張修恆揉了揉太陽穴,「等你們收回艦裝後,還需要你們幫忙引導泊位。今晚恐怕要忙到天亮了。」
當最後一艘戰艦完成回收,朝陽已經染紅了天際。
「廣乙,泡壺茶來。」
「要濃一些嗎?指揮官。」廣乙賢妻良母一樣溫婉地問道。
張修恆搖搖頭:「給沙恩霍斯特準備的,按她們的喜好來。」
廣乙會意地點頭:「我再準備些茶點和早餐,要豐盛些嗎?」
「辛苦了,儘量豐盛些。」看著廣乙帶著還在炫耀戰果的列和張離開,張修恆轉身邀請鐵血艦娘們入座。
「你們遇到撤退的深海了?」張修恆開門見山地問道。
沙恩霍斯特優雅地頷首:「遇到了,那些深海的狀態......很糟糕。」
她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冷峻的面容:「你們的戰果令人印象深刻。」
「全部擊沉了嗎?」張修恆不自覺地前傾身體。
沙恩霍斯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S90完成了收尾工作。」
命運的齒輪總是驚人地相似。
歷史上,讓北洋水師恨之入骨的高千穗號,最終也是被S90的魚雷送入海底——儘管那時它已被改裝成掃雷艦。
而在這個世界,深海高千穗同樣倒在了S90的突襲之下。
「你們的戰術......」沙恩霍斯特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一旦暴露就無法再次使用了吧?」
果然敏銳。張修恆暗自讚嘆,但「傻恩」的綽號又是從何而來?
「我們利用了礁石帶的地形優勢。」他簡明扼要地解釋道,「通過雷擊戰術扭轉了戰局。」
沙恩霍斯特眼中閃過讚賞:「以弱勝強,精彩。」
「不過下次恐怕......」
「姐姐!「格奈森瑙突然輕咳一聲,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沙恩霍斯特的小腿,壓低聲音道,「不吉利的話就不要說了。」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物件放在桌上:「這是擊沉深海後出現的,不知道有什麼用。」
那方正的形狀讓張修恆心跳加速:「建造核心?」
但拿起的瞬間就失望了。
一個印章。
「張軍門印?」他轉向海容,「建造用的材料嗎?」
海容搖頭輕笑:「建造只需要基礎資源和核心資源,這個印章......恐怕另有用途。」
一旁的廣丁補充道:「海戰結束後總會冒出些奇怪的東西,有的珍貴,有的......」
她突然忍俊不禁:「聽說皇家有位指揮官撈到件特別『清涼』的內衣,結果被自家艦娘揍得鼻青臉腫。」
張修恆腦海中頓時響起周董「一路向北」的旋律。
「張指揮官。」沙恩霍斯特突然正色道,「關於體視式測距儀......」
這涉及到一個問題。
沙恩霍斯特姐妹服役於1907-1908年,而德國蔡司公司1906年便推出軍用測距儀,1912年正式列裝。理論上,她們應該配備這種設備。
張修恆謹慎地回答:「我對火控系統略知一二,為了解決測距問題和建造資金問題想出來的。」
沙恩霍斯特不自覺地咬住下唇。她和妹妹曾嘗試復刻測距儀,卻連設計圖紙都無從下手。
艦娘有個奇怪的限制:艦裝上的設備無法拆卸供人類使用。否則,光是拆裝副炮就能讓她們成為頂級軍火商。
人類製造的裝備可以等比縮小後加裝,但艦裝本身的部件卻像被某種力量固定為僅限艦娘使用。
「希望能向您請教火控系統的原理。」沙恩霍斯特難得地放低姿態,眼眸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這場討論持續到午後。
當廣乙端上精心準備的午餐時,沙恩霍斯特的筆記本已密密麻麻記滿了要點。
送走鐵血艦娘後,海容促狹地用手肘碰了碰張修恆:「指揮官,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呢。你幫她完善夾叉射擊法時,她眼睛都在發光。」
……
客房內。
沙恩霍斯特解開軍裝紐扣,欲言又止地看向妹妹。
格奈森瑙壞笑著湊近:「想要了?」
雙手胡亂的揉搓驚人規模的前裝甲,手感好極了。
格奈森瑙懊惱的想:「也不知道未來會便宜誰。」
「胡鬧。」沙恩霍斯特拍開妹妹作亂的手,「肩膀酸,幫我揉揉。」
「誰讓你那麼大又總是挺得這麼直……」格奈森瑙一邊抱怨,一邊認命地開始按摩,「都是這對『累贅』害的......」
......
張修恆剛沾到枕頭,疲憊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他沉入夢鄉的瞬間,放在床頭的「張軍門印」突然泛起微光,化作一縷霧氣鑽入了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