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出現了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
濟遠和張修恆只看了眼,心思全部系在廣乙身上。
雨來得快,走得就像龍捲風愛情。
廣乙艦裝大火熄滅,但艦裝又出現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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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洞堵不上,廣乙早晚要沉沒。」
張修恆心頭一動,看著破洞,生出一個大膽想法。
「濟遠,我記得附近有礁石是吧。」
「有的,指揮官,蜘蛛礁,一塊八米多的礁石,在水下2米處。」
「好,我們過去。」
一場大浪將廣乙沉沒時間向後拖了幾小時,也將吉野推到千米之外。
她的艦裝在大浪中小幅度修整,此刻又歪起來。
深海吉野目光暗淡地看著濟遠。
忽然,她大聲說道:「你們想救援她嗎?哈哈哈,怎麼可能。」
深海吉野瘋狂大笑:「你們只能看著她和我一起下沉。」
「鯨魚落到海底需要4個月,這四個月我會和她成為好夥伴的。」
水面艦娘沉入大海後,艦裝會向海底降落,艦娘自己則會在過程中消融。
深海吉野說這話只是想嘲諷濟遠和張修恆。
她的聲音順著亂吹的海風送到濟遠耳中。
「指揮官,我覺得……她很可憐。」
張修恆點了下頭:「可憐,有點。當你是勝利者,對手的威脅和嘲諷如小學生一般可笑。」
「小學生?」
嗯,時代不符合。
雲漢帝國教育是從私塾開始,小學、大學並不是後世意義上的小學和大學。
濟遠不太理解張修恆口中勝利者和失敗者與小學生之間的關聯。
「無理取鬧,妄圖以自殺吸引你注意力的那種……金色奶龍。」
濟遠搖搖頭:「指揮官思維真是跳脫。」
濟遠和廣乙可以看見彼此的臉龐。
她們像是戰友一樣,互相舔舐傷口。
「廣乙……」
「濟遠,你的炮術很厲害。」
「嗯。」
廣乙看著藍天:「白雲飄過來了。」
濟遠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說起白雲。
「這朵白雲飄走後,我也……濟遠,海中州交給你和指揮官了。」
「廣乙,我們是過來援救你的。」
廣乙露出白牙,笑著回答:「拯救什麼?我艦裝上沒有水兵,不需要援救水兵。」
「指揮官說他有個想法。」
「嗯?」
張修恆走到艦艏:「廣乙,能聽見嗎?」
廣乙臉上浮現惑色:「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呼喚我。」
好感度UP了,但還不足夠,張修恆無法和廣乙直接交流。
「指揮官問,你知道蜘蛛礁嗎?」
「當然知道,我在那裡援救過擱淺的船。」
「指揮官讓你前往蜘蛛礁,擱淺在上面,然後強行收起艦裝。」
廣乙驚訝地看著濟遠。
她仔細想了想,橫豎都是沉沒,不如拼一把。
「好,我動力不夠。」
這時,艦娘不講科學的地方來了。
並非拖船的濟遠能拖著廣乙航行。
張修恆:「濟遠,還有魚雷嗎?」
「魚雷?」
「補刀啊,我們得補刀。」
論補刀的重要性。
「哦,有的,我的魚雷沒有發射完。」
下午3時33分,深海吉野被魚雷送入大海,路她只能自己一個人走了。
拖往蜘蛛礁的過程是無聊的。
廣乙忽然說道:「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張修恆臉色猛變:「浪速,我們忘記了浪速。」
……
廣丁在往海中州趕。
她的航速降到7節,艦裝多處開裂,鍋爐也出問題。
說不定什麼時候鍋爐就罷工了。
但她得走啊。
濟遠和姐姐廣乙需要增援。
脫離戰場時,她注意到三位深海艦娘均受傷,這時,一點小小的力量都能改變戰局。
她需要回到海中州,海中州有小小的力量。
航行到下午四點,海中州沒看見,身後出現煤煙。
大殘的深海浪速以比廣丁快2節的航速追來。
這是深海浪速現在的最大航速,但還是比廣丁快。
廣丁臉色煞白:「難道姐姐她們……」
猛搖頭:「不可能,姐姐她們應該沒事。」
只是這追來的深海艦娘,廣丁沒法與之戰鬥了。
廣丁現在只有2門火炮能夠開火,比深海浪速差了一截。
別人的大殘,也是廣丁無法比擬的狀態。
轟~
炮聲轟鳴。
……
下午五點半,蜘蛛礁。
張修恆衡量後,決定先救援廣乙。
「濟遠,我過去了。」
廣乙艦裝傾斜角度更大了。
最要命的是水線附近的窟窿擴大了,而且在水面之下。
廣乙水下線艙室已裝滿海水,她時間所剩無幾。
「去吧。」
濟遠沉默地看著廣乙。
坐上礁石的風險很大,一個不好就會艦裝斷裂。
還有可能沒座上去,撞出新的缺口,加快下沉速度。
運氣、勇氣,缺一不可。
蜘蛛礁長什麼樣,廣乙也不清楚,她只大概清楚礁石位置和危險範圍。
選了一個角度,廣乙煙囪冒出最後的濃煙,往前衝鋒。
礁石在海下兩米,水面看去就是一塊黑斑。
廣乙索性閉上眼睛。
砰~
一聲巨響,海水飛濺,大號水柱出現在艦艏。
廣乙艦撞上礁石。
生死就是這一刻。
艦裝沒擠上去,廣乙就沉沒在這裡了。
艦裝擠上去,裂成兩段,廣乙同樣活不了。
只有艦裝擠上去且沒斷裂,廣乙才能活下來。
濟遠握緊拳頭:「廣乙,加油。」
張修恆一言不發,看著廣乙沐浴在飛沫中。
一道道彩虹轉眼即逝,廣乙的艦裝發出酸牙的吱呀聲,仿佛有貓爪子在撓心臟。
廣乙速度越來越慢,咕嚕一聲,栽入大海。
「廣乙,廣乙!」
濟遠焦急起來。
廣乙艦裝在下沉。
濟遠的心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抽泣著說道:「廣乙她……」
嗡!
一聲巨響,炸起來的水花像是煙花,廣乙的艦裝猛然消失。
那一瞬間,張修恆看見廣乙艦裝龍骨扭曲,多處出現手臂大小的裂縫,最大的一條幾乎將艦裝撕裂。
廣乙從海下冒起來,咳出嘴裡的海水,笑道:「我成功了,指揮官,我的維修費能吃空港區。」
「吃不空。」
「咦,指揮官,你在說話?」
廣乙,她能聽到濟遠艦裝上張修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