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
張修恆準備弄的東西非常實用，還不複雜。
複雜的東西這個世界目前的技術弄不出來。
當前世界以蒸汽動力為主，電能不是主要能源，電機極端不靠譜，處於剛起步的階段。
「嗯，一個鐘錶工匠就夠了。」
海容看向張修恆。
張修恆看著濟遠。
而濟遠在遠眺大海。
「好吧，我會安排。」海容揮揮手，「濟遠可以出港了。」
船塢的水位和水道持平。
濟遠看向張修恆。
張修恆點頭：「出發。」
「指揮官的長處你在三獅同盟那邊學習過，親身體驗下吧。」海容壞笑道，「我會照顧好你的身體的。」
指揮官和艦娘的關係，不只是建造者與被建造者這麼簡單。
擁有指揮官的艦娘有一個巨大優勢。
異體同心
張修恆白了海容一眼，這個姑娘不靠譜。
他閉上眼睛：「原……元神，啟動！」
一個恍惚，仿佛跨越時空隧道。
再睜開眼，出現在船艙中。
視野良好，天高海闊。
水道兩側的倉房異常高大。
「指揮官。」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立體感拉滿。
「嗯，我在。」
濟遠：「我感覺到指揮官上艦了。」
張修恆低頭看身體，半透明的幽藍色，仿佛幽靈一般。
摸摸方向舵，觸感冰涼，體感真實。
張修恆的元神在濟遠的艦裝上。
這就是指揮官擁有的優勢，無論和艦娘距離多遠，元神都可以投送到艦娘艦裝上（艦娘展開艦裝的情況下）。
「濟遠，我們出發。」張修恆激動地說道，終於開上了軍艦……不對，是艦娘。
滿足了。
「是，指揮官。」
水道限速，緩緩行駛出防波堤，濟遠迎著海風，內心激盪起來。
她的聲音卻如古潭水平靜：「指揮官，我要測試最高航速了。」
煙囪冒出的煤煙變大變黑。
艦娘們艦裝動力來源——燒煤。
漆黑的煤煙像是風箏，煙沖是線，拖著風箏在海上跑。
加速過程濟遠用了十幾分鐘。
跑到16.5節時，張修恆感受腳下的震動比剛剛大了好幾倍。
他準備到處看看，反正不需要他操作。
來到甲板，扭頭看向濟遠。
濟遠看起來像是一個巨人。
濟遠的艦裝其實不小，7米長，1米寬。
但這是濟遠艦縮小十倍後的尺寸。
張修恆的元神在艦裝上也縮小了十倍，也就是說此時他只有17.5厘米。
變得胸……雄偉了。
細節變多了，看多了頭暈。
張修恆稍微欣賞了下，去到艦首主炮塔。
建造中，這裡是他的崗位。
還沒來得及發揮他的本事，就被小本子狗屎運的一發擊穿舷側落在裝甲甲板上反彈起來，將炮台下方的彈藥提升井擊穿。
就算沒有之後擊穿炮塔的那發炮彈，這座炮台也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拍拍炮台，張修恆感嘆說道：「可惜了。」
「指揮官，你在拍炮台嗎？」濟遠臉蛋微紅。
張修恆：「嗯，這也感受得到？」
「感……感受得到。」濟遠呼吸略微急促，「指揮官在艦裝上的操作我都能感受到。」
「當真？」
西洋留學時，他在學校裡面聽過一個離譜的段子。
路加·蘭開斯特成為指揮官後，詢問他的艦娘是否看得見。
確定艦娘無法看見，馬歇爾在艦橋上來了一發月牙沖天，致敬祖國人。
然後被艦娘當場抓到。
他一直以為這個是段子，蘭開斯特可是王室成員的貴族姓氏。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下樂子大了。
「你……算了。」張修恆很想問問艦娘什麼感覺，但感覺這種問題濟遠不會回答。
離開艦首，張修恆往艦艉走去，去找他炮擊吉野的時的位置。
路過司令塔，抬頭看去，沒有看見「01001」的編號。
「那個編號果然有特殊含義。」張修恆暗想著，來到150毫米克虜伯炮旁。
王、李還有其他不知道名字的水兵們，都在地球上的濟遠艦的這個位置戰鬥過。
看著嶄新的炮，張修恆發了會呆，轉身走近船艙。
越往裡走，越是聞到一股大火灼燒的味道，還有一股烤肉香味。
他看見那時跑進船艙替他尋找紙筆的水兵一個個艙室翻找，最後從電燈匠記錄損耗的筆記中抽出幾張乾淨的紙。
見他跑回去，一發炮彈擊穿艙壁後爆炸，大火舔舐他的皮膚。
一邊喊著「水，誰給我點水」，一邊護著紙筆往艦艉甲板跑，跌跌撞撞。
還看見許多水兵在奮鬥。
神火頭目加入送煤的隊伍中。
水兵奮力撲滅大火，將傷員拖走。
「唉。」揉了揉進沙子的眼睛，張修恆走出來。
幻覺都消失了。
大海湛藍美麗，海風和煦。
張修恆看見船帆，漁民喊著號子，好幾個人拖一張小小的網。
鮮活的魚在甲板上翻騰，老漁民曬得黝黑的皮膚泛著汗水，愁眉苦臉地抽著旱菸。
「指揮官，我要測試轉彎半徑了。」
轉彎半徑，俗稱攤煎餅。
濟遠向右轉向，在海上畫圈圈。
張修恆默默記著。
這可是重要的參數。
測試進行到日落，濟遠裝載的燃煤消耗差不多，返回港區。
張修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草坪上，雙手放在腹部。
安詳……
爬起來，四周觀察，海容果然不見了。
不靠譜啊，說好了照顧他身體。
遠方，兩個小蘿莉追逐玩耍。
「鎮北，鎮南，海容姐姐呢？」張修恆問她們。
兩個小蘿莉跑過來：「海容姐說她去給你拿吃的。」
張修恆心頭一暖。
說曹操，曹操到。
海容提著古裝電視劇里同款食盒走來。
「有小籠包，蒸螃蟹，炒花蛤，還有一點黃酒。」
「我先去放水。」
可不是男孩的放水，而是放船塢的水。
「濟遠就這麼看著我們吃？」
「不然呢？」海容歪著頭，「她等下去食堂吃，你晚上還要寫報告呢，你現在不吃飯晚上就沒得吃。」
「對了，你要的鐘表工匠我給你找到了，放心吧，絕對厲害。」
海容意外的靠譜。
張修恆邀請她：「今晚我給濟遠上課，炮術課，來聽嗎？」
「保證顛覆你的認知，讓你以後成為炮王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