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安一個直拳就打在了女孩鼻子上,現場陷入了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順勢落在了易枝花的臉上。
易枝花也有些懵,她先是感覺鼻子一酸,然後眼淚和鼻涕都一起出來了,鼻涕橫流。
「她哭了!」陳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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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
「嘶......」
「偷襲!」
「卑鄙!」
「無恥!」
頓時,周圍的人群忽然炸開,有人在倒吸冷氣,有人開始指責他,還有人想要上前揍他。
陳安喊道:「以多欺少是不是?」
「住手,我自己來。」易枝花胡亂地擦了一下眼淚鼻涕,制止住眾人。
她目光凜冽,怒道:「本想留留手,教訓你一下就行,這下你完了,我要是不讓你在床上躺兩個月,我就不姓易。」
「那你準備姓什麼?」陳安問道。
「你......沒想到你不僅卑鄙無恥,還牙尖嘴利,大家都讓開點,別傷著你們。」
女人開始活動手腕腳腕,做著熱身動作,一看就要準備大戰一場的樣子。
陳安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應該已經給對方留下了很惡劣的印象。
「要不然從這裡面挑個男的跟我打吧,我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你剛才打我算什麼?」
「你也應該感覺到了,我收著力呢,要是真打,一拳就把你鼻子打歪了。」
「你也就趁我沒有防備,要是真打,你的拳頭能碰到我?我熱身好了,你放馬過來吧。」
「跟我打你沒有優勢,咱倆身高體重都不是一個量級的,我要是出全力真怕傷了你。」
「你不來是吧,那我來了!」易枝花有些不耐煩,一個箭步就竄到了他的面前,然後橫腿低掃。
陳安抬腿,擋住了她的一踢,順勢去踢她那根站立的小腿。
卻沒想到對方剛才那一腿是個虛踢,在他的腿肚上輕輕一點,又嗖地彈起,奔著他的肋下踢來。
小腿如鞭,來得又快又急,陳安的腿還沒有踢到對方的小腿,對方的小腿卻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他的肋下。
啪!這一記,猶如一根棍子狠狠地抽在了身上。
陳安的身子借勢往旁邊移出兩米,躲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好!」
周圍傳來一陣叫好聲,還伴隨著掌聲。
陳安揉著剛才被踢的地方,有些惱火,體工隊的,還真有兩把刷子,一個女人也能把腿腳練得這麼硬。
他對打架的理解,只是停留在誰的力氣大,速度快,反應快,誰就能贏,並沒有任何技術層面的認知。
唯一的技術,就是在民兵訓練中,跟著生產隊的基幹民兵學了幾手部隊裡的擒拿。
陳安收起小覷的心思,回想著當初訓練時一個基幹民兵說的話。
腳下要有根,面朝對方,不要眨眼,不要害怕,要有以傷換傷的勇氣,也要有玉石俱焚的決心,具備這些,這場仗你就贏了一半了。
「姑奶奶的腿怎麼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陳安盯著對方筆直修長的腿,讚嘆道:「好腿!」
易枝花剛開始還有些得意,可認真思索了一下,又覺得這不是個好詞。
她有些惱怒道:「再吃我一腳。」
接著又故伎重施,又是一個低鞭腿掃來,陳安依舊提膝抵擋,防備著對方變招。
卻沒想到對方的小腿這次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他的腿上,沒有變招。
但是一個小巧的拳頭卻朝著他面門打來,對準的位置正是他的鼻子。
陳安來不及細想,身子一弓,雙臂護住面部,中間留出一塊視野,對方的拳頭靈活地從他的雙臂間穿過,精準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陳安只感覺鼻子一陣酸痛,一股熱流從鼻子眼睛湧出。
但他卻沒退,忍著這股痛感,往前一步,一個勾拳,重重地打在了對方的腹部。
然後易枝花就變成了一隻大蝦,弓著腰,再也直不起來了。
眼看已經解除了對方的武力,陳安還有些不太解恨,單手夾住對方的腰,揚起大手,在對方的屁股上狠狠地甩了兩巴掌。
現場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有些人剛張開了嘴,好字已經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這次易枝花是真的哭了。
陳安光顧著自己痛快了,打完之後,他也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便輕輕地將對方放在地上。
然後站起來,對著一群人說道:「還有誰想單挑?」
旁邊一個微小的聲音提醒道:「陳會計,你流鼻血了。」
陳安摸了一把,果然,摸了一手血,他隨手就抹在了易枝花的棉襖上。
你弄出來的血,再還給你,理所應當。
一眾人愣了片刻,接著有人跳出來說道:「好小子,竟然跑到公社裡來撒野,還把我們大姐給打哭了,我劉大力第一個不答應,看我不打死你。」
陳安對他招招手說道:「來,你過來,別站那麼遠。」
「我難道還怕你不成?大姐,你沒事吧?」
易枝花只是坐在地上抹眼淚,也不搭話。
她從小就是公社裡這條街上的孩子王,打遍一條街無敵手。
長大後又去臨江縣體工隊鍛鍊了幾年,還拿過一次江城市組織的女子格鬥亞軍。
本來以為回來就更無敵了,卻沒想到今天守著這麼多人,被一個野小子一拳打得疼到站不起來。
更不能忍受的是,對方還打了她的屁股,她現在只感覺兩片屁股蛋子又熱又脹又痛。對方的手好大。
她簡直沒臉見人了。
「大姐頭......」
陳安看到眾人沒有一窩蜂地湧上來,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剛想低頭查看女人的情況,這時街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接著,有個男人大聲喊道:「都在那幹嘛呢?打群架是不是?站著別動!」
有人說道:「治安員來了,快跑。」
瞬間,一群人猶如兔子一般,四下散開,朝哪個方向跑的都有,一看都是非常有經驗的。
可是他們卻把大姐頭給落下了。
陳安問道:「你能跑不?」
「你說呢?」
陳安說道:「老胡,騎著自行車回去,不用管我了。」
說完,他俯身將對方抱起,邁開大步,朝著附近一條小巷子鑽了進去。
現場只留下一臉懵逼的胡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