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二等公、太子太傅兼少保、少傅,議政王大臣、領侍衛內大臣、顧命輔政大臣、滿洲第一巴圖魯——鰲拜鰲大人這幾天是春風得意,心情大好。
因為他推動的打擊兩白旗的計劃十分順利的進行著。
在扳倒蘇克薩哈等人後,不過數日,風雲變幻之間不僅兩白旗出身的輔政大臣、公侯勛貴,大臣要員們都成了階下囚性命難保,就連鑲白旗旗主王爺愛新覺羅·鄂扎也定了謀逆大罪。
現如今兩白旗中的正白旗分屬上三旗,是沒有旗主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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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自從多爾袞死後兩白旗中的正白旗就與兩黃旗一起直接由皇帝做旗主領導,鑲白旗旗主則是多鐸一脈繼承,信郡王鄂扎正是多鐸之孫,現任鑲白旗旗主。
多爾袞無子嗣,鄂扎就是多爾袞和多鐸一脈的第一傳人了,當年多爾袞和多鐸兄弟兩個對鰲拜的欺辱打壓,鰲拜銘記於心,此時能報復在鄂扎的身上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因為福臨對多爾袞和多鐸一派的打壓,信郡王鄂扎的權勢地位遠不如他的祖輩父輩,不過終究還是鑲白旗旗主王爺,地位尊貴,又是一旗之主,他的入獄標誌著鑲白旗算是徹底倒台了。
八旗是太祖和太宗親手建立完善的組織,是滿洲入關奪取天下的核心力量,也是大清的根基。
雖然所有滿洲八旗的老滿在入關時還不到十萬,但是架不住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的人多,最終還是讓大清奪得華夏的正統。
自順治朝以後,八旗雖然還是天龍人,但是漢人士大夫已經大受重用,開始共治天下了。
不過四大輔政大臣後,索尼、鰲拜這等堅持「滿洲至上」原則的老滿洲貴族就把漢人排除在了權力中心之外,在不斷強化滿洲天龍人的地位和權力。
因此導致滿洲八旗的地位自順治朝的稍稍減退後又有了回升,不過這也導致了這次掌控了大清最高權力身為兩黃旗高級勛貴的鰲拜藉助「謠言案」打擊了兩白旗,成為了上三旗僅次於皇帝的話事人。
可以說現在的大清朝雖然是名義上繼承了大明法統的「華夏正統」朝廷,但是整個朝廷的權利中樞一個漢人也沒有,只有一些滿族勛貴能說上話,當家做主的更是老滿鰲拜、索尼、遏必隆等輔政三大臣。
縱使是這等政治環境惡劣的勝過元朝的時候,大清的統治仍然看似十分穩固,全都要歸功於統治各省府州縣的小漢奸和平西王、三順王等大漢奸。
滿洲數十萬人並不可畏,可怕的是有幾百萬上千萬的漢奸走狗甘願為滿洲人驅使馳騁,如此風氣民心,大清入主中原豈能不順利?
水漲船高是物理規律,應用於政治上也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自從蘇克薩哈被捕,兩白旗遭遇大難後,朝廷上下進行著大洗牌,皇宮大內的侍衛們也每天都進行調動調整。
兩白旗已經不足以信任,因此正白旗出身的大內侍衛也全都被罷免甚至進行隔離審查,鑲黃旗的滿洲子弟則大量的充斥進入大內,並且這一批新晉的子弟因為身份地位的緣故天然的團結在納穆福的身邊。
雖然納穆福只是一個正四品的二等侍衛,但他終究是鑲黃旗人,又是如今權勢滔天的鰲拜之子,所以如今的大內侍衛里,一等侍衛也好,領侍衛內大臣也罷,他們在納穆福面前都已經算不得領導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講,納穆福才是能領導大多數大內侍衛們的人。
因此這幾日納穆福不再遵守入宮三日一換班的規矩,每天都隨心所欲的入宮出宮,同僚之輩都對此不敢有任何意見,即便是領侍衛內大臣等也對此不聞不問。
納穆福最近不能盡職盡責的在大內值班巡邏倒也不是因為自己在大內侍衛里的特殊地位而得意忘形了,純粹是為了更好地幫助玄燁落實了「洪玄燁」的身份,將滿漢親善落實到位。
最近隨著朝廷清查兩白旗的力度加大,連帶著對相關的「洪玄燁」等謠言的散播也進行了嚴厲的打擊,尤其是搜索謠言來源和相關圖冊書籍的來源和窩藏者等。
雖說納穆福和班布爾善提前溝通過了,在范文程等漢奸的幫助下把謠言案的參與者和組織者都定為了蘇克薩哈、鄂扎等兩白旗的頭腦人物,但是八旗兵勇和順天府差役還在京城內外搜捕著參與此案的同黨們。
為了確保不會牽扯到自己,也為了保存住他親手打造的印刷廠,納穆福最近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了宮外,主要就是忙著印刷廠的轉移和第三冊的印刷工作。
因為納穆福是「謠言案」的真正主導者,所以在鰲拜發作前他就已經讓印刷廠的負責人也就是自己的侄子爾墜將印刷設備轉移到了通州鄉下的農莊上,並能且暫停了十多天不再印刷,手下奴才也不再出去散發圖冊,所以迄今為止,徹查謠言案同黨的風波並不會波及到納穆福等人的身上。
可是現在兩白旗已經被釘到了萬劫不復的逆賊恥辱柱上了,「洪玄燁」的傳聞和「大玉兒艷史」也會因朝廷的打壓而很快成為過去式,這就不是納穆福想看的的結果。
他希望的是不管八旗內部如何亂,洪玄燁的漢人身份必須坐實,這樣才能動搖未來這位「千古一帝」的威信權利,才能保住便宜老爹鰲拜的權勢性命,才能讓自己有機會復興中華,改變一百多年以後就要出現且持續一個多世紀的憋屈近代史。
為了華夏四萬萬民眾的美好生活,玄燁必須姓洪。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納穆福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計劃。
在京城內忙著抓捕謠言案主謀和同黨的時候,他也不斷的派出手下人悄悄收集紙張油墨等,必須儘快再出版第三冊畫冊,把玄燁的洪姓給坐實。
這幾日納穆福每天都是深居簡出,甚至出門時稍作一下喬裝,他基本上都是帶著德子去南城一個小海子邊的民宅。
這裡是納穆福出錢讓爾墜租賃的房子,原本是印刷廠,現在則是納穆福的指揮部。
納穆福每天都會在這裡親筆畫好一張畫像,然後交給爾墜,由他帶到城外的印刷廠進行印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