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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大清皇帝決不能是野種

2026-06-23 22:17:02 作者: 夏蟲之語
  對於鰲拜要做的兩個事情,索尼和遏必隆自然也都表示支持,這其中有兩黃旗的政治站位因素,也有大勢所趨下順勢而為的原由。

  此時的鰲拜已經把握了大清朝最高的權柄,也揮舞著政治正確的大棒,即便索尼也要敬他三分。

  可以說在納穆福的幫助下,手握政治正確大棒的鰲拜似乎比歷史上提前了兩年就要成為輔政大臣中的話事人了。

  因為鰲拜的親自主持,對蘇克薩哈等眾的「謠言案」的審查堪稱神速。

  索尼和遏必隆不與鰲拜相爭,審查「謠言案」的就是鰲拜指定的班布爾善、阿思哈、巴哈、索額圖、噶布喇五人負責,其中主要負責人就是班布爾善。

  這五個人里前三個都是鰲拜的心腹兄弟,後兩個一個是索尼的兒子,一個是遏必隆的表弟,代表的就是三位輔政大臣一同辦案的意思。

  其中遏必隆的表弟噶布喇沒什麼權力,但他是努爾哈赤的親孫子,愛新覺羅的子孫,雖然爵位只是輔國公,可身份清貴,又是宗室,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皇家。

  這樣安排就兼顧了輔政大臣和愛新覺羅宗室,算是名義上的公正。

  可索額圖和噶布喇雖然名義上是辦案的欽差大臣,但實際上當家做主的終究還是班布爾善三人,所以這個案子的最終辦理仍舊還是以鰲拜的意識為主。

  在五月的下旬開始,靠著誘供和刑訊逼供,許多兩白旗勛貴大臣的奴才都招供了自己親自做下的罪行和其主人長輩的罪行。

  納穆福更是知道範文程、洪士銘等文化人的德行,在他的威逼利誘下范文程大學士和已故洪承疇大學士的兒子洪士銘都在獄中紛紛指證兩白旗滿洲勛貴欺君犯上、中傷皇帝的諸多罪責。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班布爾善等人整理收集的罪狀罪證就有了好幾馬車之多,涵蓋面也從蘇克薩哈、扎克但、巴哈納、蘇納海等人的身上拓展到了整個正白旗和鑲白旗。

  大理寺、刑部也在兩黃旗兵勇的帶領下開始不斷抓捕罪犯供出的同夥和主使人等。

  從五月底開始,東直門和朝陽門以內的正白旗人和鑲白旗人生活的區域愁雲慘澹,兩旗里五品以上的官員勛貴幾乎全被抓捕起來審問甚至定罪了。

  作為站錯隊的代表,兩旗這些年的權利地位本就大不如前了,這次首腦人物悉數被抓,兩旗早就亂了套,許多敗家子都忙著偷帶金銀細軟、變賣家產,轉移到外宅去住了。


  班布爾善等五位「謠言案」的主審的府上每天都有無數人送來拜帖和禮物,想要為被抓的兩白旗的親人求情。

  不過因為鰲拜的態度堅決,五人並沒有人敢徇私。

  時間進入了六月後天氣越來越熱了,一直受不了酷暑氣候的鰲拜這幾天卻破天荒的沒了往年的煩躁,反而整日面帶笑容。

  這一日吃晚飯的時候鰲拜一家坐在餐桌前,納穆福、景慧中間還坐著兩個十五六、十七八歲的女子,看眉目與景慧十分相似,但年長一些的女子神情頗為陰鬱。

  她們都是鰲拜與景慧所生的女兒,年長一些的叫桃月、年輕一些的叫小月,桃月前兩年嫁給了蘇克薩哈的幼子蘇常壽,夫妻也算和睦,即便這兩年兩個老家兒關係不恰也沒有怎麼影響到他們。

  甚至於桃月在去年年前還給蘇家生了一個女兒。

  不過現在蘇克薩哈一家都已經下了大獄,滿門抄斬已經是板上釘釘,鰲拜為了保住自己的骨血早就讓人把女兒外孫一家接過來了。

  蘇常壽父兄性命都在岳父一念之間,因此他是不敢阻攔,只能忍氣吞聲一起來了鰲府住下,不過他的身份尷尬地位底下,倒也不會輕易拋頭露面。

  吃了幾杯酒,鰲拜嘿嘿一笑,說道:「我已經讓人統計兩白旗的土地,索尼和遏必隆也同意了我的主張。

  過幾日我就推動圈換旗地一事,把當年多爾袞和兩白旗奪取的良田重新占回來,這件事情辦成,老夫便是我太宗一脈的第一功臣,也是我兩黃旗的當家人了,到時候誰也阻擋不了我為太宗文皇帝和世祖章皇帝效忠的決心!」

  景慧遞過來一枚剝好的雞蛋,說道:「那是自然,老爺你是咱們大清朝的擎天白玉柱,當年追隨太宗文皇帝征戰天下,大清朝的江山就有你的一份。」

  鰲拜哈哈一笑,瞪了眼愁眉苦臉的桃月,哼道:「四閨女你不用擔心,蘇克薩哈個老狗死了也就死了,你願意和蘇常壽過,老夫就給他謀個差事,不願意阿瑪就給你重新找一個好人家嫁了。

  咱們滿洲的女子可沒有漢人守節裹腳的臭規矩,你看看有多少滿洲好女子是死了男人不改嫁的?」

  鰲拜見桃月只是點頭不語就微微皺眉,繼續說道:「雖說最近京城被謠言案搞得滿城風雨,但是細細品來,這些謠言也不全是空穴來風……


  別的不說,就說太皇太后,她就是個了不得的女人,追隨太宗文皇帝多年,為了鞏固世祖章皇帝的位子硬是下嫁了多爾袞,這就是好魄力。

  說著鰲拜又是話音一轉:「只是她若是當真跟洪承疇有過一腿,再生過什麼業障孽種,我是第一個不能饒她的!」

  鰲拜的酒意上涌越說越來勁,景慧無奈的哄著,兩個女兒則很乖巧的退了下去,只有納穆福低頭輕笑,心中暗自得意。

  看鰲拜的樣子,雖然他從來表現得都是駁斥一切謠言,但聽得多了心中也難免起了變化。

  這些關於孝莊和洪承疇、洪玄燁身世的諸多謠言有鼻子有眼,再加上玄燁擠掉二哥福全繼位確實是布木布泰的手筆,這種真真假假摻雜不清的謠言可信度並不低,蠱惑人心的能力也很強,所以看樣子鰲拜也不是沒有一些懷疑。

  既然鰲拜有所懷疑了,那多半朝中的許多官員也是有所疑慮擔憂的。

  畢竟事關愛新覺羅的血脈純正,關乎滿洲江山的傳遞,萬一朝堂上接受百官朝拜的皇帝真的是洪承疇的野種,那努爾哈赤、皇太極、福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息?

  滿洲數代人的辛苦努力豈不是給漢人打白工?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結果,鰲拜就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躺在床上時仍然在低聲嘀咕著:「等到老夫收拾了兩白旗後總攬大權,非得好好調查一下謠言與事實到底有幾分粘連?

  太皇太后若只是淫亂後宮也就罷了,但是我大清皇帝決不能是漢人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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