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衡站在原地,腳跟沒挪。
「跨區騎行多扣兩塊,收拾你們還得洗衣服。」
他嘆了口氣,臉上全是打工人的怨氣。
「加班費沒有,報銷還卡我一個月。」
刀鋒壓到頭頂時,他抬起左手食指,朝落下的刀刃彈了一下。
氣海深處,第七相【鋼鐵猛獸】的底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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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金屬爆響刺得人耳膜發麻。
那把能砍斷鈦合金的A級戰刀,碰到指尖便崩成碎片。
幾十塊刀刃殘片倒卷回去。
「噗噗噗!」
血花在半空炸開。
碎片穿透頭目的雙肩和胸膛。他連喊都沒喊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純金大門上,順著門板滑到地上。
台階上的三十九名死士,笑聲全沒了。
G級廢物,一根手指廢了A級巔峰?
宗衡懶得等他們想明白,抬腳踩上石階。
腳掌落地,罡氣貼著地面推開,捲起碎石,正面碾過台階。
轟隆!
幾十名死士噴血飛起,撞上門柱和牆面,骨裂聲接連響起。
後方兩扇造價過億的純金大門,連同承重牆被罡氣撕開,帶著人一起砸進莊園。噴泉炸裂,水柱混著血水往外漫。
街角盯梢的暗哨當場尿了褲子,癱在馬路牙子上抽搐。
一腳,踩碎蕭家門庭。
宗衡拍掉藍馬甲上的灰,踩過滿地掙扎的人,按著天機系統給出的坐標,直奔後院。
一扇偽裝成牆面的防輻射鉛門,擋在地脈入口前。
宗衡單手按住鉛門中央,五指收攏。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整扇鉛門被他生生扯下,砸在腳邊。
紫黑毒氣從洞口噴出,腥臭撲鼻。
宗衡站在入口處,低頭看向百米地下那頭吐著毒液的巨物。
「聽說,弄髒老狐狸眼睛的,就是你這隻蜘蛛?」
話音剛落。
宗衡左腕處,第四相【雷獄君王】的印記開始發燙。
轟!
藍紫雷光在通道盡頭炸開,幽暗地底被照得通明。
「砰!」
千鈞重的鉛門砸落地面。
紫黑毒氣倒灌進通道,二長老回頭,臉色當場變了。
沒有軍方大宗師,沒有特遣隊。
來人雙手插兜,穿著洗得發白的藍馬甲,腳上是一雙泛黃破跑鞋。
「哈……哈哈哈!」
二長老看清宗衡那張臉,狂笑聲在百米地下迴蕩。
剛才在會議室被豪門逼退的那個G級臨時工?
「陸沉舟老糊塗了?管理局沒人了,派個戰五渣來送死?」
二長老臉皮抽動,扯著嗓子下令:「剮了他!扔祭壇餵陣法!」
三十九柄A級戰刀罡氣狂飆,齊齊鎖住宗衡。
「嘶——」
石柱中央,深淵蜘蛛發出尖叫,地下室的監控探頭接連炸裂。
八隻磨盤大的猩紅複眼盯住宗衡,巨大毒腺瘋狂收縮。
「噗!」
一團紫黑毒液噴射出來,半空鋪開成毒網。毒液滴落,花崗岩地磚立刻熔出冒著綠煙的大坑。
毒網當頭罩下。
宗衡連插在兜里的手都沒拿出來。
左腕發燙,一道古老靈紋在皮下亮起紫芒。
第四相權限,半開。
「轟!」
這不是聲音,這是百米地下炸開的末日沉雷。
狂暴的紫黑雷霆從宗衡氣海噴發,化作逆沖而上的高壓電網。
紫極天雷撞上深淵毒網。
沒有拉扯,也沒有僵持。
堅韌蛛絲連同高濃度毒氣,觸雷便滅。
地下室溫度衝破百度。
死士手裡的合金戰刀熱熔發軟,最前面的五人頭髮起火,在慘叫中面部碳化。周圍岩壁脫水乾裂,成片崩塌。
二長老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
他連滾帶爬退到黑石祭壇邊,雙腿抖個不停。看著前方翻滾的秩序雷霆,一個沉寂十年的龍國絕密傳說砸進腦海。
「紫極天雷……」
二長老眼珠子快凸出眼眶,嗓音變了調:「你是榜單第四……雷獄君王!」
恐懼撕碎了他的理智。
宗衡連看都沒看他。
紫芒覆滿眼白,宗衡瞳孔化作雷光。他終於抽出右手,五指虛抬。
地面,龍都東三環。
上一秒艷陽高照,下一秒天色全暗。
萬畝漆黑雷雲壓在蕭家別墅區頭頂。
數百道合抱粗的紫紅雷柱在雲層中翻滾,行人心跳亂了節奏,路燈齊刷刷爆碎。
地下,深淵蜘蛛趴在地上瘋狂發抖。
來自深淵的本能在催它逃。
它前肢一探,利爪刺穿二長老的肩膀。
「啊——」
慘叫還沒落下,二長老已被送進布滿獠牙的口器,嘎嘣嚼碎。
鮮血狂飆。
蜘蛛連吞四名A級死士,磅礴血肉能量灌入祭壇。
空間扭曲,深淵傳送門被強行撕開一道縫,硫磺味涌了出來。
「留下。」
宗衡手腕一轉,虛張的五指收緊。
轟隆隆!
九天之上,數百道雷柱同時劈落。
防彈屋頂氣化,承重鋼筋燒熔,百米岩層灰飛煙滅。
刺目紫雷貫穿地底,砸進地下空間。
黑石祭壇炸成齏粉,空間裂縫被雷霆強行縫合。
那頭不可一世的深淵蜘蛛連慘叫都沒發出,龐大幾丁質軀體當場氣化。
三十多名死士和蕭家所有底牌,盡數化為劫灰。
十幾秒後,雷息。
地下空間被強行拓寬三倍,四周岩壁化作散發高溫的平滑琉璃結晶。
宗衡按住左腕,紫光褪去。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看著空蕩蕩的深坑。
蕭家底牌,被抹乾淨了。
陽光順著被雷電劈穿的百米天井灑落,地面傳來大批裝甲車的警笛聲。
宗衡低頭看了眼沾滿灰塵的藍馬甲,腦子裡的算盤開始劈啪作響。
壞了,沒穿管理局統一工作服。
洗這玩意兒費水不說,這百米大坑的爛攤子根本沒法用運氣搪塞。
要是毫髮無傷地站在這兒,陸沉舟那老陰比肯定扣他三個月工資當罰款,還得讓他寫一萬字保密檢討。
「臨時工因公負傷,醫療費全額報銷,帶薪病假十五天。評定重傷,加發營養補貼八百……」
宗衡眼睛一亮。
這波不虧。
他目光掃過結晶地面,精準鎖定一塊沒被融化的花崗岩尖石。
撿起來掂量兩下,對準自己的左側額頭。
「砰!」
下手利落。
鮮血湧出,糊了左半邊臉。
宗衡扔掉石頭,順勢往滾燙的琉璃地上一躺,雙手捂頭,開始哼唧。
「哎喲……痛死我了……好大的雷啊……」
他甚至用罡氣壓低心率,把自己偽裝成受驚過度的普通人。
三十秒後。
「轟!」
搖搖欲墜的承重牆被軍靴踹塌。
顧清寒提著斷刃,滿頭灰塵,以戰鬥警戒姿態衝進地下室。
她的視線掃過貫穿百米的天井,掃過碳化飛灰和殘留的雷霆氣息。
現場連個活物渣子都沒剩。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滿臉是血的「受害者」身上。
軍靴踩在琉璃上,發出清脆聲響。
顧清寒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月薪四千二的臨時工。
「地下百米,天上打雷劈死怪物,落下一塊石頭,還剛好只砸破你的頭?」
躺在地上的宗衡艱難睜開右眼,虛弱得快要斷氣:
「顧科長……你來得正好。我外出跑業務被波及,這是工傷。今天換褲子沒帶醫保卡,你能先借我兩百塊叫個120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