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光影亂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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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只抬腳往地上一跺。
重力超載！
半空中那幾十名A級保鏢，當場被壓了下來。
「砰砰砰！」
人一個接一個砸進地板，骨頭斷裂聲混著慘叫，在大廳里炸開。有人臉貼著碎石，鼻血和眼淚一起往外涌，連抬頭都做不到。
沙發上的豪門高層也沒好到哪去，連人帶椅子被壓翻在地，手指動一下都費勁。
四長老退了十來步，紅木拐杖「咔嚓」斷成兩截。他雙膝砸地，喉嚨里擠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大廳沒了聲音。
這就是情報里那個停在S級的殘廢局長？
這分明是能一個人壓住一城的老怪物！
陸沉舟沒看四長老，拍了拍舊夾克上的灰，踩著滿地哀嚎走到宗衡面前。
宗衡立刻把氣海里的雷霆壓回去，抱著保溫杯，臉上繼續裝出那副臨時工受驚的樣子。
陸沉舟一把搶過軍用平板，張口就罵。
「上班時間帶平板打遊戲？誰教你的規矩？瞎點兩下，把系統點出問題，差點傷到天策少爺！」
這一口鍋扣下來，直接把「內鬼破壞防空網」改成了「臨時工摸魚玩遊戲」。
「宗衡，你停職了！」陸沉舟抬手一指門口，「這個月四千二底薪全扣，回家寫檢查！」
周圍那些豪門的人聽得臉都綠了。
蕭天策廢了，系統炸了，最後就扣四千二？
這也叫處理？
顧清寒鬆了口氣。陸沉舟這是在撈人。
「是是是，局長罵得對。」
宗衡夾起平板和保溫杯，低著頭就要走。
兩人錯身時，陸沉舟忽然低下身，聲音壓到只有他能聽見。
「你爹的軍牌在你手上。今晚東三環，那些蜘蛛別留活口。」
宗衡腳步停住。
他眼皮跳了一下，手指扣緊保溫杯把手。
這老狐狸怎麼知道軍牌的事？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陸沉舟已經轉身，走向滿頭冷汗的四長老，臉上又掛回那副好說話的表情。
「四長老，臨時工我開除了。」陸沉舟搓了搓手，「現在該談談賠償了。蕭家把我大樓這套全息設備弄壞了，準備怎麼賠？」
宗衡站在門邊，牙根有點癢。
拿我擋刀，還想讓我晚上給你撬鎖？
這老東西真會算帳。
他臉上還得裝出被開除後的惶恐，低著頭不吭聲。
陸沉舟一腳踢開地上的拐杖殘骸，又端起破搪瓷缸喝了口茶。
「四長老，既然蕭家拿著內閣批文，說我們有內鬼改了榜單，那管理局今天也不藏著。」
他抬眼看過去。
「開啟十年前的最高加密檔案，榜單原始資料庫。聯合審查組當場驗機。」
四長老臉色發白。
榜單原始庫是龍國武道根基，屬於國家特級戰略機密。三大財閥連門朝哪開都摸不清。
可現在全網都在看，蕭天策又被後台數據打崩。蕭家要是不咬住「內鬼」這條線，明天就會被查個底朝天。
「好！」四長老咬牙，「查到底！」
十分鐘後，地下六十米，甲級數據中心。
兩扇防輻射鉛門緩緩滑開。
中央那台泛著幽藍光的老主控台，安靜擺在裡面。
一百多號聯合審查組大佬擠在門外，沒人敢越過黃色警戒線。
四長老攥著新拐杖，冷聲道：「顧科長，把你們那個內鬼押上去。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改的數據。」
顧清寒沒搭理他，只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後面壓來的威勢，下巴朝主控台一點。
「去，別亂來。」
宗衡抱著帆布包，磨磨蹭蹭走到操作台前。
泛黃的機械鍵盤旁邊，貼著一張舊膠布。
【宗烈用】
宗衡的手停在半空。
十年前，他爹就是坐在這裡，一行一行敲下代碼，最後把自己送進了東海裂縫。
他壓住呼吸，剛要碰鍵盤，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陸局長，這種級別的原始庫，你們讓一個G級廢物碰？」
蕭家隊伍里走出個髒辮男，滿身鉚釘，手裡轉著數據盤，臉上寫滿看不起。
「這是上古靈紋加密。密碼輸錯三次，靈壓反噬能把他的內臟震爛。」
髒辮男抬了抬下巴。
「我是蕭家首席數據師，毒蜂。破解這老東西，半小時夠了。」
人群里響起低聲議論。
毒蜂的名號不小，曾經一個人黑進古印度防空網，在地下圈子裡掛了好幾年紅名。
宗衡回頭看了他一眼。
「半小時？」宗衡搓了搓手指，滿臉為難，「哥，你按小時收費當然不急。我下個月房租還沒著落，真陪不了你。」
毒蜂眼神沉下去，指縫裡亮出毒針。
「你找」
「啪。」
宗衡沒再看他，雙手直接落在鍵盤上。
氣海深處，九相源印逆轉。
第二相，天機道人。
藍色靈紋在他瞳孔里亮起。主控台內部線路，加密節點，防禦迴路，一層層攤開在他眼前。
「啪啪啪啪啪！」
鍵盤聲在數據中心裡炸開。
宗衡十指快到只剩殘影，老鍵盤被敲得冒出白煙。
一秒，三重防空級防火牆崩開。
兩秒，全息靈紋鎖鏈斷裂。
三秒，主控台響起提示音。
「滴」
防線全破。
宗衡收回手，揉了揉手腕。
「這青軸真硬，震手。」
一百多號軍政大佬站在原地，沒人說話。
毒蜂臉色發青，連退幾步撞上門框，聲音都劈了。
「不可能！三秒破靈紋牆？你到底是什麼人？」
四長老的新拐杖掉在地上，雙腿開始發軟。
一個被開除的臨時工，徒手撕開了國家最高資料庫？
屏幕藍光大亮，十年來的榜單原始數據一頁頁刷出。
「哎喲，不好意思。」
宗衡握住老滑鼠，食指裝模作樣按了兩下。
「咔噠，咔噠。」
「這老滑鼠怎麼還連點？該換了吧。」
屏幕中央，一個帶著六顆紅星的【SS級絕密文檔夾】，就這麼被他「手滑」點開。
幽藍光照滿整個數據中心。
裡面沒有蕭家想看的造假代碼。
數十頁全息投影鋪開，全是標著血色警示的戰略級靈災預警推演圖。
七年前，西北荒漠三十六座衛城布防圖。
五年前，南疆鬼谷靈脈截斷推演沙盤。
三年前，東海狂潮定海陣眼修補記錄。
每一份報告，都曾擋下滅國級災害，救過成千上萬條命。
報告右下角，留著同一個署名。
【第二相：天機道人】
顧清寒抬頭看著那些投影，眼底再也壓不住震動。
這就是戰力榜前十。
這就是被豪門罵成騙子的影子。
他們一直站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把龍國從災難邊上拉回來。
「關掉！馬上關掉！」
四長老指著屏幕，嗓子都喊啞了。
「這是假的！是障眼法！」
「放屁！」
最後排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兩星老將，推開警衛員，操控輪椅沖了出來。
他左眼瞎著，獨眼盯住那份西北荒漠布防圖，眼淚順著臉上的傷疤往下淌。
「咔！」
制式配槍上膛，槍口直接頂住四長老的腦門。
「那是老子第七軍團當年在西北死守的路線圖！」
老將胸口起伏，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
「三十六城快守不住了，是這套陣法圖進了軍部頻道，幫我們鎖住三頭王級沙暴獸，救了老子手下十二萬娃娃兵！」
四長老被槍口頂得往後退，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你說這是假的？」
老將每個字都壓著火。
「沒有天機道人這四個字，你們這幫吃飽了撐的東西，七年前就該埋在西北荒漠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