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嘴。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後勤部燒水也不知道悠著點，影響摸魚。
會場入口傳來動靜。
蕭天策穿著純白高定戰服，腳踩軍靴，縱身躍上講台。
靠著天價靈藥，他昨晚在黑市受的傷已經壓下去。A級巔峰靈壓一放，前排幾個記者胸口發悶，抱著設備往後退。
「諸位！」
蕭天策雙手撐著演講台，目光掃過全場：「靈氣復甦十二年，國家把一半頂級資源，砸給了所謂的全民戰力榜前十！」
他抬手指向顧清寒，聲音壓過現場雜音：「可這前十名到底是誰？內閣見過嗎？沒有！這就是管理局為了騙資源騙權限，在後台捏出來的一串假數據！」
全場譁然。
直播彈幕刷滿屏幕。
「嚴查管理局！」
「資源都去哪兒了？」
「讓他們把帳吐出來！」
顧清寒按著桌沿，臉上沒什麼血色。
拿不出前十真人，管理局今天就會被這口鍋壓垮。
旁聽席不遠處，局長陸沉舟縮在舊西裝里，捧著破搪瓷缸，低頭吹著水面上的茶葉梗。
「既然你們說前十是龍國守護神。」蕭天策拔出腰間長劍，劍光刺眼，「那我蕭天策，今天當著全網五千萬人的面，公開挑戰榜單第十名！」
會場又是一片喧譁。
「我申請接入國家戰略系統，開啟全息模擬戰！」蕭天策盯著顧清寒，「調出系統里第十名的真實戰鬥數據！如果這個『神』連我都贏不了，管理局就該交出全部權限！」
顧清寒後背發冷。
這是衝著管理局命門來的。
前十行蹤隱秘，不受國家常規徵召。拒戰，就是承認造假；應戰，系統里殘留的數據未必扛得住巔峰狀態的蕭天策。
怎麼選，都是坑。
「顧科長，開權限吧。」高台上，四長老靠進真皮沙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鏡頭齊齊轉向顧清寒。
角落裡，宗衡嘆了口氣，把保溫杯放到腳邊。
他從兜里摸出一台邊角磕壞的軍用平板，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
宗衡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過。防火牆，內部校驗，物理隔斷層，全被他一路拆開。
武者系統號稱沒人能破的壁壘，在他手底下層層放行，最高權限通道被打開。
「想踩著我馬甲上位？」
宗衡撇了撇嘴。
他滑過後台真實榜單。
第一名【無名劍客】，跳過。
第四名【雷獄君王】，跳過。
指尖停在第九行。
老九，代號【焚城槍主】。
主修毀滅槍道，是戰場上專門用來清場的狠角色。
「既然你要玩全息，那就給你加點料。」
宗衡眼底帶了點笑意。
他沒有調用常規數據，而是從系統垃圾站里，拖出一段焚城槍主在西部絞肉機戰場留下的殘缺代碼。
那段數據，來自他硬扛兩次獸潮之後。
覆蓋主控程序。
回車。
會場中央，巨大的全息模擬艙從地面升起，合金艙門緩緩滑開。
「算你們識相。」
蕭天策傲然一笑，提劍踏入擂台。
機械女聲開始倒數。
「三。」
「二。」
蕭天策靈核全開，A級巔峰罡氣在體表凝成白色風暴，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
「一。」
大屏幕上沒有進度條。
也沒有讀數提示。
轟！！！
模擬艙底層音響爆出一聲非人嘶吼，音浪掀開前排記者的設備。蘇晚棠抱住旁邊立柱，才沒被氣流帶倒。
擂檯燈光突然暗下去。
系統為了重組這段殘缺代碼，直接抽空了整棟大樓的備用電網。
一道暗紅虛影在擂台中央凝聚成形。
他身高丈許，披著破損重甲，手裡倒提一桿暗金長槍，槍尖還掛著粘稠黑血的數據殘影。
虛影沒有動作。
可那股從西部戰場帶回來的殺氣，硬是穿透全息屏障，壓進現實會場。
咔，咔咔。
擂台外三層特製防彈玻璃，從底部裂開大片紋路。刺耳裂聲在會場裡傳開，不少人當場變了臉色。
「噗！」
高台上，四長老手一抖，茶水全灑在褲襠上。
他顧不上燙，眼珠瞪圓，盯著擂台中央那道人形數據。
這股壓迫感，已經越過常規A級。
甚至碰到了S級的門檻。
可這只是一段殘缺數據。
擂台內。
蕭天策引以為傲的白色氣旋，在虛影出現後當場崩散，護體罡氣一層層裂開。
虛影緩緩抬頭。
破損頭盔下，那雙暗紅眼眸沒有瞳孔，隔著五米，鎖住了滿頭冷汗的蕭天策。
第一階梯會議室里，沒人出聲。
全息屏障擋不住西部戰場帶出來的血腥殺意，壓得看台上一群人臉色發青。
剛才還在指點江山的財閥大佬們，全往後縮。幾個世家大少僵在真皮沙發上，眼球發顫，連氣都不敢喘。
茶水燙得四長老褲料冒熱氣，他卻坐著沒動。
他雙手摳進扶手，喉嚨動了幾下，連擦都忘了。
全息艙內。
蕭天策那身A級巔峰罡氣，正在被一點點撕開。系統模擬出的殺意，直接切斷了他三分之一的經脈。
退？
全網五千萬人都在看直播。
「一段後台弄出來的破代碼，也敢嚇我？」
蕭天策眼角裂開，強行逆轉氣血，罡氣灌入戰劍。
劍身赤芒沖天，上百米火焰捲起，把防彈玻璃燒得嘎吱作響。
他撲向前方，戰劍直取虛影頭顱。
同一時間，角落摺疊椅上。
宗衡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破舊軍用平板上，他的指尖停在回車鍵上方。
「第一槍，破軍。」
他按下去。
全息艙內，無面虛影沒有後退，單臂抬起。
暗金長槍挑起毀滅氣旋，正面撞上火焰狂潮。
「刺啦」
沒有僵持。
百米火焰從中間裂開，A級劍氣當場炸碎。
反震力順著劍柄倒灌。
蕭天策仰頭噴血，雙手虎口炸開，戰劍脫手飛出，「嗡」的一聲釘進擂台邊緣的合金牆。
四大官方直播間，彈幕停了兩秒。
隨後，密密麻麻的文字蓋住屏幕。
「臥槽！」
「看清了嗎？系統就抬了下胳膊！」
「龍都太子爺被秒了？連防都沒破？」
「這還怎麼打？武力榜前十就這？」
擂台中，蕭天策雙手淌血，眼睛紅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