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然後呢？」
珀曼疑惑：「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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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成為騎士，這不是好事嗎？」
如果有得選，誰會願意成為註定短命的騎士呢？
每石化進階一次，都等於變相燃燒自己，壽命減半。
「好……好事？」
珀曼已經聽不懂薩爾在說什麼了。
「可是……可是不能成為騎士的話，薩爾先生肯定會對我失望的，然後是諾維會長他們……」
「之前薩爾先生不是說，看重的是我身上的潛力，但現在……」
「薩爾先生，這份潛力……恐怕無法兌現了。」
聽完她的傾述，薩爾站了起來。
「珀曼，能不能成為騎士，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無關。」
「我看重你的潛力，但這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態度。」
「成長必然伴隨著風險，在投資你的時候，我就已經預見了失敗的結局。」
按照前世的話來說，這叫風險管理。
「更何況，我並沒有給你任何有價值的幫助，你也不必對我自責。」
聞言，珀曼感動得一塌糊塗，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薩爾先生，怎麼可能對她沒有任何幫助呢？
晚會上的承諾，平等的尊重，告訴她她的價值，還有那瓶價值不菲的魔藥……
「薩爾先生，我……」
「好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後，珀曼就將昨天自己服用魔藥後的異常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
聽完事情經過，薩爾皺起眉頭，一言不發。
見薩爾是這種反應，珀曼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試探著問道：
「薩爾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失敗了，沒有您口中那樣寶貴的潛力。」
「我能不能也像她們一樣，來這座莊園當您身邊的女僕？」
聞言，薩爾目光一凝：「珀曼，不要說這種話，成為女僕，意味著從此後開始，你就將徹底失去自由。」
「失去自由，就算每個月給你兩三個金幣，你難道會覺得開心嗎？」
奪……奪少？
珀曼一怔。
兩三個金幣！
她這輩子賺的錢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月的工資。
相比之下，當王國騎士有什麼好的？
天天風餐露宿不說，還是透支生命在換錢，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珀曼突然有點想辭職了。
薩爾繼續道：「更何況，你的潛力並未出任何問題。」
「啊？」
這還叫沒出任何問題？
薩爾先生，只是為了安慰她吧……
其實，薩爾還真沒騙她。
黑曜騎士之所以要比別的騎士強，不僅僅是因為全魔法免疫那麼簡單。
說難聽點，沒有殺傷力，一個大號的龜殼和一個小點的龜殼，又有什麼區別呢？
本身又不自帶嘲諷，別人繞過你殺你隊友不就完了？
魔導裝甲就是用來彌補這一點的，但也有局限性——笨重，充能繁瑣，穩定性差，門檻高，成本高……
在【騎士】途徑中，有一個很稀有的覺醒分支——晶化。
晶化的效果很簡單，吸收+反彈。
理論上講，每一名成為騎士的人，都有極低概率解鎖晶化覺醒。
而黑曜騎士，解鎖這一覺醒分支的概率是……
百分之百！
……
「薩爾先生的意思是，我其實只是誤打誤撞解鎖了晶化能力，而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薩爾點了點頭：「可以這樣說。」
得到這個消息，珀曼本來應該高興才對。
但在聽到，只要是在薩爾先生莊園裡面的女僕，隨隨便便都能拿到兩三個金幣時，讓珀曼此時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我要怎麼才能恢復呢？」
「簡單，既然晶化是由過量的魔力引起的，那再把你體內多餘的魔力導出來不就行了？」
等等，這話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
【當前親密度（艾瑞莉）：10（+1/-1）】
「艾瑞莉？」
「幹嘛？」
「沒事，單純叫你一下。」
「……」
煩人的傢伙。
【當前親密度（艾瑞莉）：12】
珀曼看向薩爾，天真問道：「薩爾先生，那我應該怎麼才能導出來呢？」
「薩爾先生，您怎麼不說話，不用擔心我的感受，只要……」
「只要能讓我恢復，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這傢伙，別老是說這種只會增加星宇的話啊！
薩爾想了想，將珀曼帶到了一個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廢棄房間。
「薩爾先生，這裡是……」
見到房間內荒涼破落的環境，珀曼內心不免有些驚慌，還有一絲期待。
薩爾先生，為什麼會帶她來這種地方？
該不會是……
「這裡面的一切，你都可以盡情發泄、破壞，就在這裡，把你體內積蓄的魔力全部打出來吧。」
「啊？」
……
兩小時後，珀曼回到了城北駐地。
「珀曼，你去哪兒了？」
「林谷郡那邊來了一個親戚，我……我去見了她一面。」
「哦，他們怎麼說？」
「還是要錢。」
「別給他們。」
普羅婭提點了一句，便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珀曼問道：
「普羅婭隊長，你知道什麼是晶化嗎？」
聽到這話，普羅婭認真起來：「你從哪兒知道的這個？」
「我……今天早上，我身上的石化開始消失，我很擔心，就去傭兵協會查了一下……」
「是嗎？」
普羅婭頓時抓起她的手，用審視的目光開始打量。
「的確是晶化……」
在得知珀曼竟然提前覺醒了晶化能力時，普羅婭明顯在原地震驚了好一會兒。
再立馬想到，這種大事應該儘快匯報給諾維會長，於是折返回營帳拿了一本《騎士超凡百科》給珀曼自己對照，隨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城北駐地。
「黑曜騎士，擁有對全系法術的抗性，物理防禦、高能魔力負載是其他騎士的四到五倍……」
這些是薩爾先生跟她提過的，珀曼並未感到驚訝。
「晶化，極少數騎士才擁有的奇異能力，可以吸收並反彈對應的系別法術。」
最後，在有關晶化介紹這一頁，還有一句讓珀曼都忍不住懷疑的話——「晶化騎士，是所有騎士的終點……」
這麼厲害麼？
至此，她的疑問得到了悉數解答。
珀曼開始隨意翻閱。
然而，在翻到某一頁時，珀曼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等等。
這是……
《附錄：騎士血脈的延續》——
「……值得注意的是，騎士可以結婚，但無法正常生產、生育，無法產生後代……」
「只有一個例外——」
「黑曜騎士。」
看到這裡，珀曼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那日薩爾先生在陽光下對她伸出手的樣子，不禁小臉一紅。
明知道不該繼續看下去，珀曼最終還是被理性戰勝了欲望，繼續往下看。
「覺醒晶化能力的黑曜騎士，相當於具備全系魔力元素的完美培育溫床，可以在不損害另一半身體的前提下進行……」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孕育後代的過程中，黑曜騎士需要全程保持晶化狀態，保證體內魔力環境的溫和……」
合上書頁，珀曼才明白為什麼當初母親會極力反對她去當騎士。
當時她想得很簡單。
成為騎士，每個月就可以領十個銀幣，足夠她和母親過上溫飽的生活了。
但現在，她才知道。
原來騎士除了與生俱來的短命，還有更無解的孤獨。
就算可以結婚，但誰又願意和一個不育的騎士結婚呢？
再加上騎士待遇優厚，卻壽命極短，簡直是最完美的爆金幣對象。
絕大多數騎士一直到死，其實都是沒有另一半的。
想到這裡，珀曼內心一黯。
「母親，原來這才是你想告訴我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