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為俊傑。
薩爾很滿意她的態度。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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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塔莎內心則是一片陰霾。
從現在開始,她幾乎可以說是薩爾的私有物了。
原來在輝光莊園內她是女僕長,也是受夫人信賴的近衛,不說如何高高在上,但真要比較,地位甚至比一些落魄的小貴族還要高。
有句話叫,大國之民,不拜小國之主。
從中流砥柱的輝光家族到落魄已久的克諾家族,原來她雖然只是一個下人,但實際上地位比絕大多數人都要高,都要過得滋潤。
更別提還有二皇女這層關係在,蕾塔莎這輩子都不用擔心出路問題。
但現在,她成了人身依附於薩爾的普通僕人。
主僕關係沒變,但她要效忠的對象變了,變成了帝都之蛆、貴族之恥的薩爾。
這兩者前後落差之大,讓蕾塔莎一時難以接受。
「怎麼,我只是說讓你聽命於我,又沒說讓你背叛輝光家族,背叛二皇女。」
「哦,不對。」
「你現在已經算是背叛輝光家族了。」
「如果讓維安娜或者她的母親知道……」
薩爾步步緊逼:「蕾塔莎,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我,知道。」
「主人,請您為我保守秘密。」
「我……」
蕾塔莎侍奉他人多年,通過隱藏、演技還有偽裝等手段,讓自己看上去人畜無害、楚楚可憐,對她來說近乎本能:「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即使是那些……」
見蕾塔莎如此識相,薩爾這才多看了她一眼。
然後開始後悔。
明明蕾塔莎都已經把那套女僕裙穿戴齊整,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連一寸暴露的肌膚都很難看見。
可以說是極度保守。
但這一外表下的蕾塔莎,反而因為她那離譜至極的下流漫畫身材,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有種忍不住血脈噴張的劇烈反差,根本不敢多看。
怕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於是,薩爾轉了過去,道:「我對你沒興趣。」
是嗎?
薩爾這句話,顯然很沒說服力。
畢竟,蕾塔莎剛才可是親眼所見,第一次見到她,對薩爾的衝擊力有多大。
薩爾為了主上顏面而強撐面子的說辭,太過蒼白無力,她怎麼可能相信?
她又不是傻子。
她當然知道,她這具本該只存在於漫畫中的絕妙軀體,在別人眼裡到底有多大價值。
患有多水症且身材極度誇張的她,換作是一些離經叛道、摒棄綱常的荒淫貴族,恐怕都恨不得將她關在精美的籠子裡日夜觀賞、肆意褻玩。
正是因此,她才去了只剩一位伯爵遺孀統御的輝光領行省,為那位輝光夫人效力。
而現在,她面對的是薩爾。
雖然下場也沒好上多少,但至少不會被關起來當寵物養,從此失去自由。
甚至還被允許和二皇女牽線搭橋,在輝光家族內的地位依舊和之前一樣穩固。
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人前顯貴的女僕長蕾塔莎,無人敢覬覦、染指於她。
除了薩爾。
只要她的新主人薩爾願意為她保守秘密,維安娜小姐和遠在輝光領的夫人,更不會知道她其實已經背叛。
比原來的待遇也差不到哪裡去。
哎……
還是認命吧。
這樣一想,效忠於薩爾似乎也不怎麼壞。
其實想到這裡,蕾塔莎差不多已經想通了。
……
薩爾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蕾塔莎剛好看向他身後,發現從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莊園別墅二樓的全景落地窗。
而那裡,剛好是維安娜所在的地方。
就在這時,那全景落地窗的後側,有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接連走近,側頭閒聊。
不出意外,就是小姐和那個叫露蒂絲的少女了。
見到兩人出現,蕾塔莎一下子緊張起來。
絕對不能被小姐發現她和薩爾在這裡!
於是,蕾塔莎一咬牙,在薩爾面前蹲了下來。
為了不被發現,她離薩爾的距離近在咫尺。
「等等,蕾塔莎,你這是……」
薩爾有些不自在,這裡是花叢中間的過道,本來空間就不大,僅能容納兩人並排通過。
而蕾塔莎再一蹲下,幾乎比原來多占了一半的距離,讓本就狹小的花叢過道更顯擁擠。
聞言,蕾塔莎眼神上移,對著薩爾小聲道:「看二樓。」
藏好之後,蕾塔莎似在擔心這樣不怎麼保險,又往薩爾的方向湊了湊。
這時,她離薩爾的腰間僅僅只有十幾公分的距離。
「二樓?」
薩爾轉頭一看,正好和樓上的維安娜對上視線。
後者還對著他招了招手。
薩爾只好同樣招手用來回應。
但這樣一來,因為過道空間擁擠,面前離他近在咫尺的蕾塔莎,不可避免地會受到衝撞。
莫名的曖昧氣息,在擴散。
這是娜娜莉殘留在薩爾身上的母巢標記……
感受著拂過臉頰的灼熱氣息,此時的蕾塔莎,內心多了一股無法形容的躁動。
如果適當的犧牲,可以換取到與薩爾討價還價的籌碼,似乎也不錯。
「薩爾主人……」
這時,蕾塔莎突然問道:「我可以抱緊你嗎?」
薩爾還以為她是太擔心被發現,所以想借他的身體來打掩護,便同意了。
「可以。」
得到薩爾的准許,蕾塔莎用嘴叼住發箍,然後用手將頭髮盤梳在腦後,打了一個簡單的寬鬆纏結。
然後便將整個人貼了過去。
起初,薩爾還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二樓的落地窗那邊。
但片刻後,他忽然感覺到不對。
低頭一看。
他沒想到,蕾塔莎的行為舉動居然會如此大膽。
竟然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是當著維安娜她們的面,隨時都有可能被巡邏的女僕看見……
「蕾塔莎,快停下。」
「她們還在上面,很可能發現……」
不料,蕾塔莎點了點頭:「我知道。」
「知道你還……」
「這是能證明我忠誠的唯一方式,主人……」
「?」
他媽的,有這麼宣示效忠的嗎?!
蕾塔莎也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對薩爾有了一些生理性喜歡,其實在剛見到薩爾的那一刻,她心裡就已經埋下了這顆種子。
如今不過是借著表明忠心的機會,讓這顆糅雜了權力、金錢、本能等等諸多欲望的種子破土而出罷了。
而且。
蕾塔莎似乎已經下定決心,一意孤行。
為了避免被維安娜她們看出什麼,薩爾也只能待在原地,不敢亂動,任由蕾塔莎施為。
……
莊園別墅二樓,會客廳前。
維安娜見到薩爾的回應,很是開心雀躍。
「不過,薩爾先生去外面幹什麼呢?」
露蒂絲隨口回答:「這誰知道,說不定兄長他只是發病了呢?」
「畢竟像他那種人,不發病才不正常。」
」發病?」
維安娜正想問一下,但一低頭就看見薩爾在下方的花叢里彎了下腰,再挺直腰身時,薩爾臉上表情和身體的動作,似乎又有了新變化。
他低著頭,微微弓起身體顫抖,表情略帶痛苦。
「薩爾先生他,怎麼看起來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真的得了什麼病一樣……」
聞言,露蒂絲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不看不要緊。
這一看,露蒂絲就急了。
珀曼來莊園的時候,維安娜剛好缺席,不知道薩爾之前逞強誤喝魔藥的事情。
但露蒂絲知道啊!
畢竟這可以說是她一手造成的,很有可能也是薩爾討厭她的直接原因。
現在薩爾這一反常的表現,只有一種可能——魔力病後遺症。
「走,跟我下去!」
露蒂絲步子極快,而被她拖著走的維安娜還沒反應過來,問道:「去哪兒?」
「去救我那愚蠢的兄長!」
維安娜:「啊?」
「要是他死了,克諾家族的遺產就會被那對卑鄙的母女搶走。」
「所以,他絕對不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