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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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形勢容不得薩爾迴旋,露蒂絲已經將魔藥湊到了他的嘴邊,使壞道:「哥哥,如果你想證明自己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親手餵你喝下去。」
「但是,廢物一樣的哥哥,肯定不敢吧?」
「……」
沉默片刻,薩爾竟一把奪過了露蒂絲手中的魔藥,鍊金協會的徽標剛好朝向他的手心,然後果斷咕嚕咕嚕,當場將這份魔藥喝下了三分之一。
見到這一幕,露蒂絲震驚不已。
她沒想到,以兄長那嚇死人的劣等資質,竟然真的敢一次性喝完這麼多的魔藥。
他不要命了嗎?!
這是會死的!
「滿意了?」
薩爾面無表情的看向她,眼中透出的冷淡神色,是露蒂絲以往從未見過想過的陌生。
她一時有些失神:「哥哥……」
「格薇,把露蒂絲帶下去吧,她需要休息。」
聞言,格薇看了露蒂絲一眼。
對方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失神中,無法自拔。
「露蒂絲小姐?」
露蒂絲回過神,才終於明白。
現在的薩爾,已經不是可以從前那個由她隨意擺布、揉捏的廢物兄長了。
於是,她閉上眼道:「聽他的。」
「是。」
見露蒂絲同意,格薇終於鬆了口氣。
她還擔心會鬧出什麼岔子。
不得不說,主人似乎要比之前成長了許多。
剛才那一幕,真讓格薇有種錯覺——
仿佛站在那裡的人,不是之前那個被眾人看不起的廢物少爺,而是克諾家族名副其實的一家之主。
……
等露蒂絲走後,薩爾的身體開始失衡,用手扶住桌面,才能勉強站立。
臉上竟開始溢散出淡紫色的過量魔能。
並且,在他的皮膚上,開始蔓延出道道灰白色的石質痕跡。
這是過量注魔的標誌。
如果薩爾願意的話,只要靠意志力撐過這次注魔,他就是一名合格的騎士了。
只是以他的體質,就算成為騎士,在裡面估計也是最廢最差的那一批。
事已至此,薩爾也來不及後悔了。
是他高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耐受力。
誰能想到,明明只是最溫和的學徒級純淨魔藥,他都承受不住?
總不會連娜娜莉都不如吧?可惡啊!
「薩爾先生!!」
「您沒事吧?」
薩爾勉強扯住一個蒼白的笑容,道:「沒事。」
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呼……」
薩爾呼出一口熱氣,定了定神道:「珀曼,今天……我可能沒辦法招待你了……」
「但我答應過你的,魔藥……還有任務,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另外,我這裡還有一瓶乾淨的魔藥。」
薩爾從懷裡摸出侍者給的那瓶魔藥,交給珀曼。
但珀曼卻搖了搖頭,堅持要剛才薩爾喝過的那瓶。
「你確定要這瓶?」
「這瓶可是我剛剛喝過的……」
珀曼點點頭:「嗯。」
轉念一想。
她這樣選,似乎也能理解。
畢竟薩爾剛剛喝過的這份魔藥,才是絕對安全的。
來到陌生的環境,再聽見剛剛露蒂絲詆毀他那些話語,珀曼對他升起戒心再正常不過。
倒不如說,不戒備才不正常。
這時,薩爾腦海中忽然更新了一行字。
【如果以後能讓媽媽也住進薩爾先生這麼大的莊園就好了……】
因為薩爾的緣故,珀曼心底的願望產生了變化。
珀曼的母親……
比起野心勃勃的二皇女,珀曼內心的想法可以稱得上是純粹。
純粹的簡單。
看穿這一點的薩爾並未多言,而是目送珀曼走遠。
……
珀曼一走,薩爾立刻卸掉強撐的偽裝。
整個人往地板上一癱,再不復之前的風度。
薩爾現在唯一能動的,就是手指。
他手指微微顫動,想要召喚艾瑞莉出來,但始終就差一點。
這時,薩爾眼前一花。
眼前似乎出現了艾瑞莉的影子。
是幻覺嗎?
等等。
既然是幻覺,那為什麼能看見……
他現在躺在地上,視線自下而上。
裙甲下側的風景,薩爾一覽無餘。
「你!」
她剛一出來,感應到薩爾的視線,才發現自己居然在這個混蛋面前走光了。
艾瑞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離了薩爾好幾米遠,才敢把按在裙甲上的手移開。
「真是一個渣滓!活該你有這個下場!」
薩爾躺在地上,聲音有氣無力:「艾瑞莉,我好歹也是一個病人……」
「怎麼不是死人?」艾瑞莉沒好氣道。
「應該快了……」
過了一會兒,薩爾側著臉問道:「艾瑞莉,你說我還有救嗎?」
「沒救,等死吧。」
「艾瑞莉,你既然主動出來,肯定是有辦法緩解我身上的魔力病吧?」
「……」
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艾瑞莉沉默片刻,問道:「你口中的魔力病是指什麼?」
「咳……」
薩爾輕咳一聲,簡單解釋道:「注魔,過量的魔力進入人體便會引發魔力病。」
聞言,艾瑞莉若有所思:「剛才那個少女,身上似乎也有這種魔力病。」
「對,她是騎士。」
艾瑞莉疑惑:「什麼意思,騎士和注魔有什麼關係?」
薩爾便將【騎士】途徑晉升的細節,獲取力量的方式等等,為她講解了一二。
聽完這種,艾瑞莉心情複雜,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怎麼評價這些人。
「在我的故鄉,這種方式,是對那些死有餘辜的重刑犯才會動用的酷刑。」
「你們竟然企圖用它來獲得力量……」
「不過,按照你剛才說的那些條件,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緩解你身上的魔力病。」
「什麼辦法?」薩爾問道。
艾瑞莉只說了兩個字——「補魔。」
「既然魔力病是由過量的魔力引起的,那再把你體內多餘的魔力導出來不就行了?」
薩爾:「導出來?」
「對,導出來。」
「別用那副眼神看我,想讓我幫你做這種事?」
「哼,想都別想!」
能告訴薩爾這些事情,已經算是她大發慈悲了,還想得寸進尺?
隨後,艾瑞莉走了過來,即使她有意控制著步伐,限制裙甲擺動的幅度,但某些畫面還是不可避免。
「……」
噁心!
真是便宜這個混蛋了。
見狀,艾瑞莉真想一腳狠狠踩在這個混蛋臉上。
給他一個教訓。
靠近薩爾後,她蹲下在薩爾身上摸了半天,才從薩爾身上摸出了屬于娜娜莉的卡牌。
「你之前不就和她在一起補魔過嗎?」
「那是意外……」
「呵呵,意外?」艾瑞莉翻了個白眼。
你猜她信不信?
當時在那個房間內,除了正在進行時的薩爾和娜娜莉,就只剩下她了。
她可是被薩爾折磨了足足兩個小時!
「艾瑞莉,如果……我是說如果。」
然後,薩爾問道:「如果維安娜重新契約了其他卡靈,你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
「這是你的遺言嗎?」
薩爾躺在地上,繼續道:「如果我可以像之前更改你的契約那樣,讓她的新卡牌也為我所用呢?」
「……」
見薩爾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連她對維安娜的感情都利用上了。
艾瑞莉氣得簡直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你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惡魔!」
薩爾對此只是一笑。
「當然,我也可以不這麼做。」
「只是,等維安娜有了別的卡牌,要不了多久,就會把你忘掉吧……」
聽完,艾瑞莉徹底沉默了。
「……」
這個該死的人渣!
有那麼一刻,她恨不得抓住薩爾的嘴一把撕爛。
艾瑞莉本該平靜無波的心緒,被薩爾這番誅心之語越攪越亂。
即便現在薩爾體內的魔力溢出,以至於可以長久維持她的存在。
她也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哪怕一秒。
艾瑞莉她怕,怕自己再待下去,說不定真的會被薩爾的歪道理說服。
然後……
她不敢想。
她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願意成為薩爾的幫凶。
見艾瑞莉陷入掙扎,薩爾剛想說些什麼,就被重獲自由的娜娜莉撲了上來。
要被狠狠注魔力(悲……
「等等?!」
「會死的……」
「唔……」
娜娜莉才不管那麼多。
畢竟,她可是哥布林。
就算是自己的主人,她也照姦不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