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薇,幫我備車。」
「主人要去哪兒?」
「王國鍊金協會。」
在這個世界,法師、騎士、卡師,代表的只是運用魔力的手段不同。
法師可以通過精神力來構建繁複的連鎖法術,不僅加護循環、攻防一體,還兼具定身、迷幻、恢復等功能性效果,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缺點就是,【法師】對天賦和資質的要求極高,還容易被【騎士】途徑的超凡者單防。
而【卡師】途徑對天賦的要求更低,作戰手段也更為多樣,根據所契約的卡牌不同,實際戰鬥的風格和流派也千差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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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問題就是,相比其他兩個超凡途徑,大多數卡師的本體孱弱,很容易被人執行斬首戰術。
至於騎士,則不必多說,「禁魔」二字已經足以概括一切。
同一超凡體系中,魔力階位才能衡量實力的高低。
而要進階,就必須服用魔藥,通過戰鬥或冥想緩慢消化體內的魔藥,然後藉助魔藥的效力來拓寬身體的極限。
「對了,露蒂絲去哪兒了?」
「不知道,主人您剛才出來後,露蒂絲小姐就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應該是去了後面的花園。」
「是嗎?」
薩爾倒是不會去干涉露蒂絲的行動。
隨便她怎麼折騰,只要折騰的不是他就好。
……
而在薩爾莊園的花園,露蒂絲雙腿併攏,坐在白色大理石石階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正捧起臉,望著某個方向,怔怔出神。
她和哥哥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遠的呢……
小時候,他們住的莊園還沒現在這麼大,說是一個花園,其實也只剩下一個花園了。
那時候的薩爾,和現在好像也大差不差。
不對。
要比現在更關心她一點。
明明該去上貴族學校的是薩爾,但他卻甘願冒風險讓露蒂絲頂替入學,理由居然是他想去賺錢,上學會耽擱時間。
因為從學校帶回來的題老是不會做,薩爾還經常嘲笑她笨,但最後都幫會她完成。
這個時候,露蒂絲還不知道薩爾是一個廢物,只覺得薩爾無所不能,天底下第一好。
直到克諾伯爵的夫人,也就是薩爾的繼母芙卡,打算來接她離開帝都。
她才得知薩爾的天賦差到離譜。
如果不是出身克諾家族,這輩子恐怕都將與魔法無緣。
同時,她也從薩爾繼母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她是森奈公爵唯一的親生女兒。
等等?
身世!
露蒂絲像找到了關鍵線索一樣,在回憶里瘋狂翻找。
似乎……
似乎就是從那之後,哥哥對她的態度逐漸開始變化,越來越冷淡,越來越不在意。
難道說,哥哥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不可能!
芙卡雖然在名義上是薩爾的繼母,但她和克諾伯爵只是純粹的政治聯姻,壓根就不關心薩爾身為質子的死活。
如果不是露蒂絲來帝都的時候,順道帶了一筆預備救急的錢過來,恐怕薩爾早就流落街頭了。
首先排除身世。
既然不是因為她的身世,那是因為什麼?
自從便宜老爹歸西後,薩爾老是在她耳邊提起克諾家族的遺產,難道是……遺產,還是別的東西?
正如她之前所想,繼母芙卡來帝都只關心她這個養女,而不關心薩爾這個名義上的繼承人,再加上最近的遺產風波。
克諾郡現在還把持在那對母女手中,薩爾並沒有選擇的權力。
即便是現在,薩爾已經找到出路,成為了一名卡師學徒,贏面仍然很小。
「如果能將克諾家族的遺產從那對母女手裡奪回來,哥哥是不是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其實,露蒂絲早就看那對母女不爽很久了。
所謂的繼母芙卡,自以為掌握了她的身世,就可以藉此拿捏她一輩子。
殊不知她壓根不在乎這個,大不了一起爆了唄,都別活。
既然她是叛國公爵的女兒,那芙卡這些明目張胆包庇她的人,又算什麼東西呢?
而芙卡的的親生女兒芙菈,則更是一個愚昧至極的蠢貨。
除了當她媽的傀儡、聽她媽的指令幹事之外,什麼也不會做,沒有一丁點主見。
當初,芙菈這個姐姐因為搞砸了一件小事,而被生母芙卡當著全家人的面痛罵,還是小薩爾挺身而出幫她解圍。
但隨後,克諾伯爵外訪,這個小心眼的陰毒婊子身為一家之主卻玩不起,搬出長幼尊卑的規矩來訓斥、懲罰薩爾。
說是懲罰,其實就是報復。
外面明明還下著大雪,積雪都有成年人膝蓋那麼高,還趕年幼薩爾出門罰站。
擺明了想把他凍死,這不是報復是什麼?
身為姐姐的芙菈愣是眼睜睜看著薩爾受苦,都不敢幫薩爾求一句情。
要不是露蒂絲偷偷去給薩爾開門,估計他都活不過那個寒冷的晚上。
「……」
想到這裡,露蒂絲火氣上涌。
不止是要把克諾家族的遺產奪回來,還不能讓這對母女以後的日子好過,最好是能讓她們死在克諾郡接下來的動亂當中。
這樣一來,死無對證。
只要那對母女一死,露蒂絲身上的那些秘密,就再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到時候,見到這一幕的兄長一定會很欣慰吧。
……
與此同時,馬車上,薩爾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格薇擔心道:「主人,您怎麼了?」
「沒事。」
奇怪,怎麼突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總感覺有人要給他整個大活。
難道是二皇女?
應該是了。
還有什麼活能比早飯更大呢?
「格薇,你的家人現在怎麼樣?」
「她們都……還不錯。」
薩爾疑惑:「還不錯?」
見薩爾追問,格薇便一五一十回答道:「妹妹的魔法天賦是上等,只是因為眼疾復發的緣故,最近剛從魔法學校休學……」
「你母親的病呢?」
「母親她……」
「母親的病情,那位神官大人說自己能力有限,最多能再緩解一年。」
「最好的辦法還是送來帝都,讓這邊的大神官幫母親治病,才有完全治癒的希望。」
但是,格薇的母親不過是一介平民,能托主人的關係找到一位教區神官幫忙治病已是不易。
而要去找帝都內整個王國都僅此一位的大神官,怕是痴心妄想了。
聞言,薩爾內心一動。
精通生命魔法的大神官在帝都內的地位極高,比大主教還略高半級,僅次於樞機主教和教皇。
現如今的帝都,能說動這位大神官出手的人並不多,二皇女忒提亞算一個。
難道是她收買了格薇?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有一位精靈族朋友,可以叫她幫你的家人看看。」
精靈族在這個世界被譽為自然之靈,天然擁有對自然萬物細微處的生機感知,小到幼苗根系伸展、花葉抽芽萌發,大到整片森林律動、山川地脈遷徙,都逃不過精靈的感知。
唯一的問題是,精靈的族群數量太過稀少,而且大多比較高冷、排外。
想要在忒伊亞王國尋到一隻願意幫忙的精靈,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是……之前來過莊園的那位,二皇女的侍女?」
「對,就是她。」
得到薩爾肯定的答覆,格薇很是驚喜。
困擾她母親和妹妹的頑疾,終於有希望了。
但一再被主人無償幫助,格薇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主人,您為我們做得太多了,母親和妹妹都不願意再麻煩您,我也是……」
如果能在主人身邊當一輩子女僕,就算是讓她以身相許,格薇也願意啊……
可惜,出身卑微的她註定配不上如此優秀的主人。
「無妨。」
只要有生命血契這一層關係在,稍稍使喚一下納蘿坦,算不得什麼難事。
正好也能試探一下格薇及其家人的反應。
不得不說,格薇的演技實在太好,演得太逼真,連他都差點相信了。
如果不是他有看穿人心的能力,恐怕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對這些一無所知。
說白了,擁有這個逆天能力的他,從一開始就走在一條絕對正確的成功道路上。
想輸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