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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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傾城》定檔7月11日，金鷹獨播劇場，芒果TV台網聯播。」
徐怡若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你聽到了沒有？暑期檔，還是晚上七點半開始的黃金時間！」
林辰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手去翻桌上的日曆。
7月11日，星期六。
他點了點頭。
這個時間段，可以說是除了春節檔之外全年最好的開播窗口了。
暑期檔，學生放假，家長放鬆，電視機的開機率全年最高。
社交平台上的討論活躍度也最旺盛。
而且還專門卡在7月中旬，不早不晚。
剛好是暑假開始後第一個完整的周末。
這部劇的目標受眾本身就偏年輕，學生群體占了大頭。
他們放假了，就等於收視率的基本盤穩了一半。
天時地利人和。
俞征在排播上的話語權果然不是白給的。
芒果台能把暑期黃金檔的周末留給一部新人挑大樑的民國奇幻劇。
要麼是對成片質量極其自信。
要麼是對俞征這個名字的市場號召力做了充分的評估。
大概率是後者。
畢竟俞征的劇，罵歸罵，看歸看，在數據上從不含糊。
唯一不順的，是另一件事。
7月4日，荔枝台的《尋找貝微微》也要開播。
第一期是全國四大賽區的海選實錄。
那第二期緊接著就是7月11日。
和《半妖傾城》的首播日撞了個正著。
兩個台，一個芒果，一個荔枝。
明面上是省級衛視里的競爭對手。
暗地裡互相較勁的歷史卻可以追溯到好幾年前。
李依桐作為《半妖傾城》的一番女主角，同時又要去參加荔枝台的綜藝。
她的臉會在同一天的同一個黃金時段，出現在兩個不同的頻道里。
這本身算是一件好事。
兩個台同時露臉，曝光度翻倍，熱度疊加。
對一個新人來說簡直是天降的免費宣傳。
但好事的背面往往藏著風險。
電視台的高層畢竟不是做慈善的。
他們在乎的不會是一個藝人的個人發展，而是自己平台的收視數據和市場份額。
芒果台會不會覺得自家劇的女主角是跑去給荔枝台的綜藝站台？
荔枝台會不會覺得這個選手說到底還是芒果系捧出來的人？
這兩個念頭一旦在某個大人物的腦海里生成了，暗地裡的打壓就隨時可能發生。
而且，這些高層的想法你根本沒法預判，也沒法去溝通。
「我的報名資料發過去，那邊的答覆過來了。」
李依桐的聲音把林辰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把筆記本電腦抱到林辰面前，屏幕上的郵件界面已經打開了。
發件人是《尋找貝微微》節目組的官方郵箱。
林辰湊過去逐行往下讀，嘴角微微上翹。
「還能這樣？」他指著屏幕上那一段。
「意思是之前投過劇組的備選演員，可以直接跳過海選，進入第二期錄製？」
「是的。」
「那第二期什麼時候錄？」
「7月8日。」
林辰在心裡快速排了一下時間線。
7月4日首播海選。
7月8日錄製第二期。
7月11日《半妖傾城》首播，同一天《尋找貝微微》第二期播出。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這時間卡得還挺緊的。」
林辰打開荔枝台的官方圍脖。
置頂第一條就是《尋找貝微微》的詳細賽制說明，圖文並茂，排了好幾張長圖。
賽制的設計一目了然。
四大賽區，每個賽區給出十個參賽名額。
然後和節目組預備的十個名額一起，組成五十人陣容進入第二期錄製。
第二期結束後，直接篩掉三十人，只留二十人。
第三期再篩掉十五人，只留五人。
最後的第四期，從五人中挑出最終的一位貝微微。
林辰把這張賽製圖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第一反應是這個賽制未免太趕了。
一個周末綜藝，一期節目頂天了也就兩個多小時。
尤其是第二期，五十個人同台競技。
就算每個人平均分配，一個人能分到幾分鐘？
不到三分鐘。
這還沒算主持人串場、嘉賓評委點評、節目組的環節設計和GG口播。
三分鐘能幹什麼？
念一段自我介紹，演一個即興片段，然後鏡頭就切到下一個人了。
那些不起眼的、沒有話題度的、鏡頭表現力不夠好的選手，
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留下任何印象。
說到底，第二期在本質上，其實還是海選的延伸。
第一期的海選是篩掉業餘的。
第二期是篩掉不夠抓人的。
真正的比賽，是從只剩二十個人的第三期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