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國首相那把老骨頭跪在屏幕里。
腦門磕在地板上,砸得「砰砰」直響,連皮都破了。
血絲順著皺紋往下滲。
旁邊腳盆雞國的首腦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娘們兒。
大夏的網線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了。
江南市的街頭巷尾。
不管是提著菜籃子的大媽,還是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全停在街邊的全息大屏底下。
「解散軍隊?改說漢語?」
「還想買撿垃圾的船票?他們也配!」
大夏網民這口氣算是徹底順了。
胸口鬱結了百年的憋屈勁兒,順著毛孔散了個乾乾淨淨。
大夏,徹底成了這顆藍色星球上唯一的主宰。
沒人敢惹,誰惹誰死。
楚家老宅後院,秋老虎的太陽毒辣得很。
知了趴在老槐樹上「滋兒哇」地叫著,吵得人心煩。
楚玄躺在嘎吱作響的竹搖椅上。
他那件領口起球的跨欄背心被汗浸透了一小塊,貼在後背上。
老頭拿起破蒲扇,在半空中胡亂揮了兩下。
「吵死了。」
他乾癟的嘴唇往下一撇,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這知了叫得,比那幫洋鬼子還鬧心。」
李承乾這會兒正繫著條碎花圍裙。
這圍裙還是楚夭夭平時做飯用的,勒在他那魁梧的賽博身軀上,緊繃繃的。
他蹲在青石板上,手裡攥著個沾著黃泥的鐵錘。
面前的青磚上墊著塊破布,放著幾顆核桃。
「當!」
一錘子下去,核桃殼碎得四分五裂。
他趕緊拿粗糙的肉手捏起一小塊核桃仁,吹了吹上面的碎渣。
小心翼翼地遞到楚玄手邊。
「師祖,您老消消氣。」
李承乾那半邊機械臉笑得像朵花,齒輪咬合發出「咔咔」的脆響。
「吃個核桃補補腦。」
楚玄眼皮都沒掀,伸手抓過核桃仁,扔進嘴裡吧唧了兩下。
「補個屁的腦,老頭子我這腦子好使著呢。」
他吐出一點碎核桃皮。
「我說小李子,你那幫鐵殼子停在月球後頭,沒給我招惹什麼蒼蠅吧?」
就在這當口。
太陽系邊緣,冥王星軌道外側。
一片死寂的隕石帶里。
幾艘破破爛爛的星際飛船,像幾隻躲在暗處的土狗,正賊眉鼠眼地往裡頭湊。
這艘船的外殼上補滿了大大小小的金屬補丁,東拼西湊的,連個統一的塗裝都沒有。
船尾的推進器時不時還冒出一股黑煙。
指揮艙里。
一個長著四個眼珠子、渾身布滿綠色鱗片的外星人。
正趴在滿是油污的控制台上。
他那四隻眼睛滴溜溜亂轉,盯著屏幕上那個蔚藍色的星球。
「老大,這地方偏得很。」
綠鱗怪咧開滿是尖牙的嘴,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連個像樣的能量防禦罩都沒有,絕對是個肥羊。」
旁邊那個體型更壯碩、長著兩根觸角的星盜頭子,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搶!把這破星球上的水和礦石全抽乾!」
「這票幹完,咱們就能去半人馬座銷贓了!」
這幫宇宙里的流浪星盜,就是一群靠打劫低等文明過活的拾荒者。
他們這破船上的雷達早壞了八百年了。
根本接收不到大唐銀河總督府發出的全頻段禁區廣播。
他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把飛船開進了太陽系的引力圈。
月球背面。
那幾萬艘暗金色的大唐玄甲殲星艦,正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軌道上。
引擎全熄了火,連個照明燈都沒開,黑壓壓地融進了宇宙的背景里。
旗艦指揮室里。
副艦長是個滿臉橫肉的賽博大漢。
他正無聊地拿機械手指頭剔著牙縫裡的肉絲。
突然,面前的全息雷達屏幕上,閃爍起幾個微弱的紅點。
「滴——」
輕微的警報聲在寂靜的指揮艙里響起。
副艦長眼皮一抬,嘴裡剔出來的肉絲隨手彈飛。
他盯著屏幕上那幾個慢吞吞移動的紅點。
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娘的,還真有不怕死的臭蟲敢往太陽系裡鑽。」
他按下通訊器按鈕,聲音里透著股子嗜血的興奮。
「總督大人剛下了死命令,這地方是師祖的後花園。」
「連只外星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他連主炮的預熱按鈕都沒碰。
那種級別的火力,打這幾艘破船,簡直是拿高射炮打蚊子。
副艦長隨手在控制面板上劃拉了一下。
「副炮充能,等離子拘束網,準備發射。」
「咔噠」一聲輕響。
旗艦側舷的一門小型副炮,炮口亮起一團幽藍色的光暈。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光柱。
一張由純粹等離子能量編織而成的巨大光網,無聲無息地從炮口噴射而出。
光網在宇宙真空中迅速放大,瞬間跨越了幾十萬公里的距離。
那幾艘破爛星盜船上的綠鱗怪,還在做著發財的美夢。
突然,舷窗外亮起一片刺目的藍光。
「老大!那、那是什麼?!」
綠鱗怪慘叫一聲,四隻眼睛被強光刺得當場瞎了兩隻。
血水順著眼眶往下淌。
星盜頭子還沒反應過來,那張等離子拘束網已經當頭罩下。
「滋啦——」
恐怖的高溫瞬間融化了飛船那層薄薄的外殼。
控制台爆出一團電火花,綠鱗怪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直接氣化成了分子。
星盜頭子絕望地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飛船。
在等離子網的絞殺下,像塊被扔進油鍋里的黃油。
短短兩秒鐘。
幾艘星盜船,連同裡面幾百個掠奪者。
連個渣都沒剩下,徹底變成了宇宙里的一抹塵埃。
江南市,楚家院子。
微風拂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李承乾手腕上的星際通訊器閃了兩下綠光。
他低頭瞅了一眼屏幕上彈出的「清場完畢」簡報。
那半邊機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蹲在地上,手裡還捏著個剛砸開的核桃。
「師、師祖……」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吵著楚玄。
「沒啥大事兒,就是幾隻不長眼的蟲子,在太陽系邊上亂飛。」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森白的合金牙,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徒孫已經讓人順手給捏死了。」
「沒弄出半點動靜,連個火星子都沒讓它濺到地球上來。」
楚玄閉著眼睛。
手裡的破蒲扇在胸口輕輕拍打著節奏。
「捏死了就行。」
老頭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
「下次手腳麻利點,別等人家都到家門口了才動手。」
他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睡個踏實覺了。」
李承乾連連點頭。
「是是是,師祖您教訓得是。」
他站起身,扯下腰上繫著的那條碎花圍裙。
隨手搭在旁邊的石鎖上。
他按住手腕上的通訊器,金屬喉管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聲音里透著股子壓不住的暴躁。
「都給本王聽好了!」
李承乾衝著通訊器罵罵咧咧。
「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蟲子靠近太陽系……」
他狠狠一腳踩碎了地上的一塊核桃皮。
青石板被他這腳踩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直接弄死!別特麼等它們進引力圈!」
「要是再吵著我師祖睡午覺……」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紅光。
「老子親自回去,把你們這幫飯桶的動力爐全拆了當夜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