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665年2月,英國與荷蘭為爭奪海上霸權展開了第二次英荷海戰,並且在6月13日開始北海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海戰。
這一次的海戰決定了未來的海權霸主的桂冠花落誰家,因此英荷兩國都鼓足了勁,法國處於自身發展的考慮也在背後煽風點火,盼著英荷兩國打一個兩敗俱傷。
歐洲的熱鬧和美洲、非洲、亞洲的殖民活動對遠在東方的大清帝國沒有任何的影響,這個古老而龐大的帝國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並不打算睜眼看世界。
西元6月17日,大清康熙四年五月五,端午節。
端午節這天北京城終於熱了起來,有了些夏天的樣子。
按理說往年的這時候,南城越發的熱鬧了,戲班、酒肆、勾欄瓦舍,文人士子和八旗子弟、山西皇商、江蘇鹽商等都會在南城各處活動,為北京城的繁華揮灑著銀兩和汗水。
可是自從昨天八旗步兵營封鎖九門,在北京內城外城進行搜捕後,還抓了不少妖言惑眾的罪人後,北京城似乎又進入了寒冬臘月,每日進出內城做工的漢人幾乎不見了,南城的熱鬧景象也沒了。
這個時候八旗步兵營正忙著搜查散步謠言的前明餘孽,不管是漢人還是滿人,誰都不敢再隨便上街閒逛,萬一被撞見不被拉走頂罪也要被搜刮敲詐錢財。
自古兵匪一家,八旗兵的德行沒人不知道,這個節骨眼誰都不敢找不痛快自然鮮有人出門了,北京的繁華熱鬧的景象也一去不再來了。
短短兩天不到的時間,步兵營就抓了數百名罪犯,不過其中是否有主使者還需審問。
南城也基本上被翻了個底朝天了,不過真正的謠言編造者和事件主使人卻絲毫不擔心,仍舊老神在在的坐在家裡東花廳喝著茶。
作為立志要做大事的人,納穆福半年多來處心積慮小心翼翼,早已把手尾收拾的乾淨了,在康熙和孝莊震怒,朝廷出手前他就已經讓爾墜等人把印刷廠轉移銷毀,並嚴令參與的眾人都不許外出,所以即便八旗步兵營已經嚴查了兩天,終究還是沒有查到他的頭上。
自從前天晚上納穆福和鰲拜密談之後,鰲拜就打開了思路,也明確了後半生的奮鬥目標和戰鬥方向,第二天就召集了自己的部下親信討論了納穆福提出的「一石三鳥方案」的實施細則。
在聽了鰲拜說的納穆福的提議和分析後,穆里瑪、塞本特、訥莫等作為納穆福的叔叔和堂兄自然是滿心歡喜,大呼老祖宗保佑,瓜爾佳氏也出了一位諸葛亮。
尤其是穆里瑪,他歷來看不慣以「小伯溫」自詡的班布爾善,見自家侄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說的一石三鳥之計連班布爾善也連稱佩服,心中的得意難以言表,只能美滋滋的哼唧幾聲。
班布爾善等鰲拜的親信部下對納穆福的分析也是頗為信服,更知道只要按照大少爺的法子去做,鰲拜未來自然是大清的諸葛武侯、張居正。
鰲拜成了治世能臣,大清第一忠臣,自然是千古流芳,自己等人也能跟著成為一時的名臣賢臣,這等好事豈有不做之理?
所以經過了昨天一天的討論,鰲拜團隊確立了下一步的發展方向。
團隊的核心鰲中堂更是明確指出要抓住機遇,勇於擔當,為愛新覺羅家盡忠盡職,誰膽敢不讓大夥給太祖太宗盡忠,鰲中堂就讓誰去見太祖太宗。
於是今天早上鰲拜入宮就和索尼等四大臣商定了徹查「謠言來源」的新方案和思路。
因為前些天康熙皇帝和太皇太后的震怒,因此徹查「太皇太后的桃色傳聞和康熙皇帝身世謠言」來源就成了大清朝最大的政治任務。
在這次徹查行動中,雖然定下了調子,但是索尼、鰲拜和遏必隆、蘇克薩哈一開始的意思就是在北京遏制住謠言的傳播,再抓一些人砍一批腦袋給宮裡一個交代就是了。
可是沒想到一夜過去後鰲拜卻像是自己祖墳被炸了一樣的激動,更要把徹查對象擴大到滿洲八旗。
鰲拜的意思很明確,為了徹底揪出隱藏的敵人,確保大清不會再出現正藍旗反清復明的舊事,這次的徹查不僅在外城查,還要在內城查,不僅在漢人里查,更要從滿人里查。
有太皇太后和康熙的震怒做擋箭牌,即使其他三位大臣覺得鰲拜的提議有些激進但是沒有任何人會反對。
鰲拜的主動作為和積極表現讓他在四大臣中第一次力壓索尼,成為了意見領袖。
端午節這天早上召開的領議政王大臣會議也定下了未來大清國的重要任務,那就是無死角的徹查北京,無論滿蒙漢的清除掉所有的愛新覺羅的敵人,確保大清江山金甌永固。
在白天的乾清宮大朝會上,鰲拜出盡了風頭,他慷慨陳詞,不斷唱著高調,既然小皇帝康熙大為滿意,連夸忠臣,也隱約成了四大輔政大臣中的核心。
今天白天的成功讓鰲拜頗有春風得意的感覺,當即在晚上歸家後又召集部眾心腹開小會,商討如何利用大勢好好作為。
因為具體的行事方案早已敲定,在分析了今天的情況後納穆福和班布爾善等都知道沒有出乎預料,於是兩人相視一眼後班布爾善說道:「鰲公,一切果然與大公子和我等昨日猜測的一樣順利,大勢就在咱們這,倒也能放心了。
這幾日咱們就先收集些『證據』,等到時機成熟了就讓穆兄和瑪爾賽等諸位親自率軍抓捕,我和巴哈兄則動手去抓滲透到大內侍衛中的叛徒滿奸,到時候雷霆手段,一舉成功!」
鰲拜聞言大喜,撫掌笑道:「好,好!」
穆里瑪嘿嘿一笑,說道:「大侄子的這個計策好,凡是敢跟咱們爺們對著幹的都叫他成叛徒滿奸和造謠惡徒,以後看誰還敢不聽話?!」
巴哈、塞本特、訥莫等瓜爾佳的族人都哈哈大笑,納穆福則輕咳一聲,提醒道:「五叔,不是跟咱們對著幹,是跟大清對著幹,跟愛新覺羅對著幹。」
「對對。」
穆里瑪一拍腦門,說道:「凡是跟咱們大清、跟愛新覺羅對著幹的就是咱們要的打擊的賊人惡徒!」
巴哈興奮的起身搓搓手,看著穆里瑪、塞本特等人說道:「這要是操作的好,只需一圈下來,滿朝文武以後豈不都是咱們二哥(鰲拜),你們二叔的人了?」
穆里瑪眉毛一挑,現學現用道:「三哥你說錯了,到時候滿朝文武再沒有奸臣了,全都是咱們大清的忠臣,愛新覺羅家的忠臣!」
「對對,都是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