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點,陸沉提前醒來。
穿好訓練服走到客廳,沒想到蘇清鳶竟然已經在活動手腳了。
「醒這麼早?」
蘇清鳶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不也是?
陸沉翻了個白眼,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懵的太陽穴。
吃飯時,蘇清鳶這才說出今天的安排。
「今天去裂隙刷分,昨天那股能量信號還在漲,趁現在多攢點。」
「攢夠了就能換那個什麼刃了?」
「...獵刃,積分好說,C級核心材料比較麻煩。」
陸沉看了她一眼,皺著眉思考老師之前教的。
嗯。
很好。
忘得乾乾淨淨。
「有多麻煩?」
「異獸死掉三十秒之內要用專用提取器剝離,超過時間就沒了。」
蘇清鳶很顯然也沒指望他能記著,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要是打著打著就忘了呢?」
蘇清鳶吃飯的動作一滯,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沉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怎麼了?我連副艙的那些東西都認不全,你別指望我。」
蘇清鳶嘆了口氣,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吃完出發。」
早飯結束,兩人收拾完畢,直奔市級裂隙刷分。
對比城郊裂隙,市級裂隙整片草木枯死,幾乎看不到任何生機,滿目荒蕪,處處都是天災肆虐後的破敗感。
幾支其他學校的編隊在外圍安全區刷分,有人看到霽月多看了好幾眼。
畢竟是全市第一,想低調都難。
蘇清鳶沒理會旁人的目光,推進器拉滿,矢量噴口在新裝甲配合下比以前靈活了不止一個檔次。
霽月在D級天災群之間高速穿行。
機甲在飛行中幾乎跟黑霧融為一體。
通訊頻道里林宇的聲音響起。
「蘇神今天手感怎麼樣?」
「還行。」
「沉哥呢?副艙睡著沒?」
「醒著呢。」
陸沉懶洋洋地接了一句。
蘇曉曉在旁邊笑了一聲。
「沉哥這掛機掛出了全是第一編隊的記錄,青藤第一混子非你莫屬。」
「謝謝,我會繼續保持。」
「你今天又不用操作?」
「我操作什麼?我就認得座椅調節。」
「他連能源面板都看不懂。」
蘇清鳶淡淡的補了一句。
陸沉立刻反駁道。
「誰說我看不懂,那個綠色的條就是能源對吧,掉到紅色就是快沒了。」
「.....那是溫度條,能源是左邊那個藍色的。」
「哦。」
陸沉看了一眼左邊那個藍條。
「還行,沒到紅色。」
「能源沒有紅色。」
頻道里幾個人笑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通訊頻道又響起了林宇的聲音。
「沉哥今天怎麼不刷終端了?」
「沒信號。」
陸沉靠在副艙座椅里,終端舉過頭頂晃了晃。
「你們那邊有嗎?」
「我除了副艙還能在哪。」
「終端得換了,要不然信號太差。」
陸沉看了一眼手中的終端,隨口問道。
「那舊的怎麼辦?」
「舊的放到....」
「等會兒等會兒,這都哪跟哪啊。」
蘇曉曉吐槽了一句。
「對了沉哥,你那邊掃描數據正常嗎?」
林宇嘿嘿一笑,隨後問起了正事兒。
「曉曉說她這邊掃描器上老是有不規律的信號跳,跳完就沒了。」
陸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屏幕。
「我看不懂這些數字,平時也不看,你那邊呢?」
「我覺得不太對,干擾的可能性有些大,但跳的頻率比平時高。」
蘇清鳶在主駕開口。
「什麼方位。」
「外圍邊緣,靠近城郊的方向。」
「我們也注意一下。」
蘇清鳶偏頭看了一眼陸沉。
「你盯著掃描器,有異常告訴我。」
「什麼樣的算異常。」
「和平時不一樣的就是異常,你平時雖然不看,但屏幕切過去掃一眼總能看出來。」
「...那你得告訴我哪個是掃描器。」
「左邊第二個。」
陸沉偏頭看了一眼。
「這不是溫度嗎?」
「溫度是左邊第三個,第二個是掃描。」
「哦。」
陸沉把腿放下,稍微坐直了一點,盯著左邊第二個屏幕上跳動的光點看了十幾秒。
「哎?」
陸沉皺了皺眉,指著掃描器上的一個小三角問道。
「這個三角是什麼?」
蘇清鳶抽空掃了一眼,心中一沉,連忙看了一眼主駕的掃描器。
掃描器乾乾淨淨,完全沒有那個小三角。
「這是求救信號,校內編隊頻段的加密信標。」
霽月內部的副艙能操控的東西很少,如果不是主駕駛那邊實在是裝不下這個高級掃描器了,也不會放在副艙。
「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信標是機師手動激活的,不是自動觸發。」
陸沉把屏幕上的畫面放大。
那個三角被六個紅點死死卡在中間,紅點還在緩慢收縮包圍圈。
「這個三角被包圍了,六個。」
蘇清鳶已經調轉了機甲方向。
「具體坐標發我。」
林宇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
「沉哥,你們那邊怎麼了?」
「好像是有個求救信號,我們去看看。」
「我們也...」
「不用。」
蘇清鳶眸光清冷地看著機甲外面,操控著機甲躲開或是砍死一個個擋路的天災,抽空說道。
「你們的機甲沒有升級裝甲,那個位置已經偏離安全區了,霽月的機動性完全夠用,你們先撤到外圍。」
「那你們小心。」
「嗯。」
蘇清鳶推進器壓低,霽月以一種極低的高度擦著地面往坐標方向飛去。
越往那邊飛,黑霧越濃。
平時安全區外圍還能聽到其他編隊的引擎聲徹底消失了,四周安靜地只剩霽月自己的推進器低鳴。
幾分鐘後,霽月降落在坐標點附近。
這是一片廢棄的舊工業區,幾棟廠房塌了一半,鋼筋混凝土的裂隙之間黑霧在緩緩流淌。
「求救信號還在。」
陸沉盯著掃描器。
「正前方,大概兩百米。」
蘇清鳶操作霽月在廢墟之間低速穿行,探照燈掃過一棟半坍塌的廠房。
一台殘破的E級訓練機甲靠在牆根下,駕駛艙已經變形了,求救信標在機甲背後一閃一閃發著微弱的紅光。
「是青藤一中的。」
蘇清鳶掃了一眼機身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