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學得很認真,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而是一字一句地聽著,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練,哪怕最簡單的出拳,他都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練到標準為止。
蘇清鳶在旁邊看著,越看越驚訝。
她本來以為陸沉只是一時興起,練兩下就會嫌累放棄。
但沒想到,這傢伙的悟性居然這麼高,而且還這麼能吃苦。
這哪裡還是那個平時連早操都要逃的廢柴。
簡直比那些刻苦修煉的人還要認真。
「你...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練過?」
蘇清鳶忍不住問道。
「沒有啊,第一次練。」
陸沉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怎麼了?我學得很慢嗎?」
「不,你的悟性很高,比我見過的很多天才都高。」
蘇清鳶搖了搖頭。
陸沉笑了笑沒說話。
他不是悟性高,他是太需要這些東西了。
訓練了一個小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吃早飯時,蘇清鳶將終端上的任務簡報投影到兩人之間。
「接下來幾天的安排,今天先去後勤處領升級套件,裝配完成之後,我去市級裂隙外圍踩點,你跟著。」
陸沉咬了一口麵包,含糊的應了一聲。
吃過早飯,兩人出門前往市級戰域後勤處。
配件升級套裝的過程比陸沉想像中長得多。
他攤在副艙里看了半個鐘頭就困了,機械臂重複作業的聲音跟催眠曲一樣。
他睡過去一次,被摩擦聲吵醒,翻了個身又睡。
迷迷糊糊間,手指搭上了側壁的一根淡藍色管線,還沒來得及摸,通訊里傳來蘇清鳶的聲音。
「別亂跑,那個東西擰松一個接口,整台機甲都得回廠重做。」
陸沉把手縮回來。
「我就是好奇。」
「你的好奇範圍能不能不要涵蓋機甲內部結構。」
「那我涵蓋什麼?」
「副艙座椅的舒適度。」
「那個我已經研究透了,絕對比家裡的舒服。」
裝配搞了快三個小時,陸沉一會睡著一會醒。
最後還是被蘇清鳶叫醒。
「走了。」
陸沉從副艙睜開眼看了一眼數據,雖然他只是一個掛機混子,但坐了這麼久的副艙,基礎數據還是能看懂的。
裝甲耐久上限從100跳到145,推進器最大推力提升了18%,能量傳輸效率的損耗值從7%降到了3%。
蘇清鳶關閉機甲引擎從駕駛艙里跳出來。
她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走到大廳角落裝備兌換終端前刷開屏幕,調出了一件她盯了很久的軍用級裝備。
【C+級近戰武器接口組件·獵刃】
【兌換條件:市級重點培養編隊+一件C級天災核心材料】
【兌換積分:1200】
【效果:光刃輸出密度提升22%,對C級天災關節軟甲可一刀貫穿。】
1200積分。
最麻煩的是C級天災核心材料。
這東西必須在擊殺後三十秒內用專用提取器剝離高密度能量結晶。
一旦超過三十秒,結晶就會隨著天災屍體分解為黑霧。
蘇清鳶關掉屏幕,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她現在的裝備打不了C級,上次城郊裂隙的暗棘獸她從頭到尾都在防禦和逃跑。
如果沒有奈克瑟斯出手,她連活下來都很困難。
裝備升級之後,霽月的機動性和防禦已經能讓她在C級天災面前有周旋的餘地,但單殺還差得遠。
但市級外圍區域那裡有大量D級精英異獸,加上重點培養編隊的額外加成,一頭D級就能入帳兩百分左右。
「走。」
蘇清鳶思量過後,與陸沉一同離開。
返程路上,陸沉罕見沒有睡覺。
他閉目凝神,腦海里一遍一遍復盤早上學到的格鬥技巧。
力量起於腳底,行於腰,貫於肩,匯於拳鋒。
他不斷嘗試把這套人體發力邏輯復刻到那具四十九米高,四萬噸重的光之巨人上。
下次再被迫拔出進化信賴者,他要掌控全局。
下午時分,兩人回到公寓。
蘇清鳶換了一身輕便的作戰服,直接扎進訓練室,磨合全新升級的霽月機甲。
陸沉癱在客廳沙發,習慣性摸出終端,點開學院學生群。
今天的群聊直接炸鍋。
林宇最先甩了一張戰域公告截圖。
「兄弟們看這個!裂隙能量活躍度比往年同期上升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什麼概念!我看了一下歷年的數據,這個增幅是前十年總和還多!」
「公告原文說的是『不排除近期出現大規模異動對的可能』。『不排除這三個字在戰域公告裡出現過的次數不超過一隻手。』」
另一名同為異能輔助的王浩接話。
「上一次出現在九年前,那次一個月內連著來了三波獸潮。」
「你們能不能別嚇人。」
名叫趙琳的機娘發了個瑟瑟發抖的表情包。
「我今天還在裂隙外圍刷分呢,明天還能去嗎。」
「怕什麼,公告說兩人以上編隊才能進深處,你又不是一個人。」
有人安慰道。
「我怕的不是這個,我怕的是萬一有獸潮...又要死很多人了。」
群內安靜了幾秒。
林宇又發了幾張照片。
城郊裂隙方向的天際線,上面懸著一道黑線。
「這是我上周一拍的同位置對比,你們看寬了多少。」
陸沉把公告截圖存下來,又點開林宇那張照片放大了看。
那道黑線確實越來越粗了。
傍晚。
蘇清鳶訓練結束出來,額頭帶著細密的汗珠,用毛巾擦著脖子。
陸沉把終端遞過去,她擦汗的動作停住,看完公告又看了林宇發的照片,沉默了片刻。
「裂隙能量在漲。」
「漲了很久了?」
「公告說近期,但去年同期沒有這種波動。覺醒大典那天那道裂縫的位置比正常裂縫離城市更近。」
她走到床邊,透過玻璃看著遠方天際。
「青藤市上一次大規模獸潮是二十年前,那時候還沒有霽月,也沒有你我。」
陸沉看著她的背影,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
「如果真的爆發了獸潮,城防編隊能不能頂得住。」
蘇清鳶怔怔地看著遠方,沒有回答。
「我再練一會兒。」
訓練室的門關上,機甲的轟鳴聲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