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就舒展開來,嘴角也重新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來得好。」
安爍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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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主人嘴角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但是她也知道,主人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於是她只能等。
等著看那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如何在這顆被主人親手改造過的星球上,撞得頭破血流。
也等著看,那個讓主人露出笑容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
七天後。
南天門。
安爍負手站在門樓的最高處,目光平靜地望向星空深處。
夜風拂過他黑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但是他的身姿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塑。
沈清辭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傳訊符,眉頭微蹙。
「主人,熔岩星那邊有動靜了。」
沈清辭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凝重,「炎裂集結了十五個族群的聯軍,總計修士大軍約四十萬,戰艦三百餘艘,預計三日內抵達藍星的外圍防線。」
安爍沒有回頭,語氣淡得像一陣風,「就這些?」
沈清辭嘴角微微抽了抽。
就這些?
這句話要是被別人聽到,怕是要氣得吐血。
十五個族群聯軍,四十萬修士大軍。
放在這片星域,已經是數百年,未曾出現過的龐大規模了。
任何一個族群,單獨面對這樣的聯軍,都只有瑟瑟發抖的份。
但是主人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來了十五隻螞蟻一樣。
雲淡風輕,毫無波瀾。
不過沈清辭也不得不承認。
以主人星主境的實力。
四十萬修士大軍,確實跟四十萬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還有一件事……」
沈清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屬下收到情報,有人在虛網中懸賞藍星。
懸賞對象包括主人,以及屬下、孟婆子、白夜、秦墨、程咬鐵等人,懸賞金額很高。」
安爍終於微微側了側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懸賞?有點意思。」
他的聲音很平靜,「知道是誰幹的嗎?」
沈清辭搖了搖頭,「虛網中的懸賞系統是匿名的,除非有主宰境的實力強行破解,否則無法查到懸賞者的身份。
不過屬下猜測,應該不是這片星域的勢力。
這片星域中,還沒有哪個勢力,有資格在虛網中發布懸賞。」
安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懸賞這種事情,他壓根不在意。
在意的是那些來領懸賞的人。
因為他們會發現,懸賞金不是那麼好賺的。
「讓白夜、秦墨、程咬鐵他們做好準備。」
安爍淡淡開口,「四十萬人,正好給他們練練手。」
沈清辭微微躬身,「屬下明白。」
她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安爍。
「主人,那個從東勝神洲來的小女孩,已經到南天門腳下了。」
安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
「讓她上來。」
……
南天門腳下。
江疏月仰著頭,望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巨型門樓,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震撼。
她從東勝神洲的那座偏僻山谷出發,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七天。
七天裡。
她翻過了三十多座山,趟過了十七條河,穿過了四座曾經繁華如今已成仙境的城市。
她看到了飛天遁地的修士。
看到了在雲端翱翔的靈禽。
也看到了從地底噴涌而出的靈泉。
還看到了在月光下,綻放出七彩光芒的奇花異草……
每一幕都讓她震撼,也讓她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
她要找到那個人。
那個把這一切造出來的人。
她想要拜他為師。
此刻。
她站在南天門腳下,仰望著那座氣勢恢宏的門樓,心臟怦怦怦地直跳。
門樓兩側。
有兩隊身穿靈甲的守衛,筆直地站立著。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渾厚得可怕。
江疏月感覺自己站在他們面前,就像是一隻螻蟻站在大象的面前般。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雙腿站穩,然後邁開了腳步。
「站住。」
一個守衛伸手攔住了她,目光在她破舊的衣服上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南天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江疏月抿了抿嘴唇,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我想見藍星之主。」
守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見主人?小丫頭,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見主人嗎?排著隊,能從南天門排到東海,你還是回去吧,等你修煉到了金丹境,再來試試。」
江疏月咬了咬嘴唇,沒有動。
她知道自己的修為很低,低到在這個守衛面前都不夠看。
但她不想就這樣回去了。
她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她不想要放棄。
她抬起頭,黯淡的大眼睛,直視著守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叔,我一定會成為強者的,求你,讓我進去吧。」
守衛看著她那雙眼睛,微微一怔。
那雙眼睛很特別。
明明黯淡無光,卻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執著。
守衛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什麼,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讓她上來。」
守衛猛地抬起頭,就看到沈清辭正站在南天門上方,向下俯瞰過來。
這個守衛頓時大吃一驚,也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是,沈統領!」
然後他側身讓開,對江疏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中的態度已經完全不同了。
能夠讓沈統領親自開口放行的人,整個藍星也找不出幾個。
江疏月不知道沈清辭是誰。
但是她知道,自己終於可以進去了。
她深吸了口氣,邁步走進了南天門。
……
南天門之巔。
江疏月走上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雙腿已經軟得像麵條一樣。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緊張。
她看到前方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的衣袍,黑色的長髮,負手而立,背對著她。
那個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外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但江疏月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大。
強大到她無法想像。
強大到她只能仰望。
「過來。」
男人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江疏月咬了咬嘴唇,邁步走了過去。
然後她在男人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不敢再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