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爍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東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用,有人在那裡修煉,而且修煉的功法,有點意思。」
沈清辭微微一怔。
她知道主人的感知能力,當世無雙。
既然主人說不用,那就真的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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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是什麼功法?」
安爍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東方的天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
東勝神洲。
一處偏僻的山谷中。
山谷不大,三面環山。
只有一條狹窄的裂縫,可以進出。
谷中荒草叢生,亂石嶙峋,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靈氣的樣子。
但此刻,谷底的一塊巨石上。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她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膚蠟黃,頭髮乾枯如稻草,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破舊衣衫。
她的臉上,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滄桑。
一雙大眼睛黯淡無光,像是已經看透了世間所有的苦難。
她叫江疏月。
三個月前。
她還是一個在廢墟中,翻找食物的流浪兒。
她的父母是誰,她從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她記事起,她就在這座山谷中獨自生活。
餓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冷了縮在山洞裡,瑟瑟發抖。
兩年前。
當藍星開始復甦的時候,山谷外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親眼看到遠處的大山變成仙宮。
親眼看到乾涸的河流,重新流淌出清澈的靈泉。
親眼看到天空中,出現了層層疊疊的金色陣法。
她也看到了那些飛來飛去的修士。
他們穿著華麗的衣袍,腳踏飛劍,意氣風發。
她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像他們一樣,該多好。
但她沒有功法。
沒有師父。
什麼都沒有。
直到三個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在山谷中翻找食物。
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
然後從山坡上滾了下去,摔進一個隱蔽的石縫中。
石縫很深,她爬了很久,才爬出來。
但就在她爬出來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觸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玉簡。
巴掌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江疏月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東西很重要。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簡捧在手中。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玉簡化作一道白光,沒入了她的眉心。
一篇名為《太虛真經》的功法,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江疏月不知道的是……
這篇《太虛真經》,是安爍在一年前隨手丟出去的。
安爍在改造藍星的過程中,獲得了無數的神通和功法。
那些功法,有的強得離譜,有的一般般,有的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雞肋。
他把那些功法,分成了三六九等。
最強的留給自己和核心手下。
次一等的賜給了洞天福地的掌門。
而那些他覺得『還行但懶得教人』的功法,就隨手丟在了藍星的各個角落。
這部《太虛真經》,就是其中之一。
它算不上最強,但也不算弱。
如果放在洞天福地,絕對會被當作鎮派之寶供起來。
但安爍只是隨手一丟,就像丟垃圾一樣。
他甚至在丟出去之後,就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因為他丟出去的功法太多了。
幾百部?
上千部?
他也記不清了。
這些功法,散落在藍星的各個角落。
有的埋在地下,有的藏在山洞裡。
有的沉在河底,有的甚至在野獸的肚子裡。
能找到這些功法的,是機緣。
能練成的,是天賦。
而能夠從這些功法中走出自己的路的,是真正的天才!
安爍也在等。
等那些有緣人,那些天才,親自走到他面前。
兩年多來,散落在藍星各處的功法,被找到了不少。
但真正練成的,少之又少。
大部分找到功法的人。
要麼是天賦不足,要麼是心性不夠。
要麼是乾脆把功法拿去賣錢,換來一時的榮華富貴。
安爍對那些人的選擇,沒有任何評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他無權干涉。
但此刻,在這個偏僻的山谷中。
一個瘦弱的小女孩,正在用她的方式,走著她自己的路。
……
江疏月睜開眼睛,黯淡的大眼睛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伸出雙手,掌心向上。
一黑一白兩股氣流,從掌心升起,緩緩纏繞,最終凝聚成了一個太極圖的模樣。
《太虛真經》。
她練成了。
雖然只是入門,但她確實練成了。
沒有人教她,沒有人指點她,沒有任何資源輔助。
僅憑玉簡中留下的文字。
她用了三個月,硬生生地跨入了鍊氣境的門檻。
如果安爍看到這一幕,他一定會微微點頭。
不是因為《太虛真經》有多強。
而是因為這個小女孩的天賦和心性,確實難得。
三個月,無人指導,從零開始,踏入鍊氣境。
這個速度,放在三十六洞天中,也足以排進前十!
可惜,此刻的江疏月並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她終於可以修煉了。
她終於不用再當一個任人欺凌的流浪兒了。
她終於有希望了。
小女孩的嘴唇微微顫抖,乾涸已久的眼眶中,湧出了兩行熱淚。
但就在這時。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山谷的裂縫處傳來。
「喲,沒想到這破地方還真有人啊。」
江疏月猛地抬頭,眼中的淚水,瞬間被寒意所取代。
只見五個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錦緞長袍。
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赤」字。
他的修為在鍊氣境中期,在這片區域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身後跟著四個跟班,都是鍊氣境初期。
一個個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修士。
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著江疏月,目光在她破舊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呢,原來是個小叫花子。」
一個跟班湊上前來,低聲道,「赤少爺,這丫頭剛才手裡好像有光,像是修煉的異象。」
赤少爺眼中精光一閃,重新打量江疏月的目光,也變得不同了。
「小丫頭,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赤少爺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疏月。
「交出來,我可以收你當個丫鬟,包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