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司馬懿叫冤?
書房裡的眾人聞言都面容扭曲,原本感同身受的朱高煦也尷尬地在椅子上欲起身又止。
「光美莫要開玩笑。」
「回稟漢王,小子豈敢在您面前開玩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t҉҉w҉҉k҉a҉҉n.҉҉c҉҉o҉҉m 隨時看 】
周光美十分認真的拱手相對道:
「世人皆指責司馬仲達公以洛水為誓後又誅前魏大將軍曹爽三族,以為其食言,但司馬仲達公何時許諾不誅曹爽三族了?」
「你小子!」
眾人中有個中年武官聞言沒忍住,當即斥道:
「你大老遠從益都跑過來是想和我們開玩笑的麼,司馬懿洛水放屁之事天下皆知,你卻在這裡顛黑倒白?」
其他人沒說話,但看表情大多贊同,周光美見狀也不惱,繼續對道:
「司馬仲達公奏疏曹爽罪責,共有三個,專權跋扈、任人唯親、離間宗室,這些罪責曹爽交權後不是都給他免了嗎?」
「這。。。。。。」
那武官聞言一愣,雖然都知道司馬老賊在這件事情上做的不地道,但對於其中詳細卻少有人清楚。
書房裡有人明白,周光美此時是故作奇言,猜測到其目的的典杖侯海雙目一亮,立刻接口說道:
「哦?原來其中還有如此內情,既然這三罪都免了,最後又為何要殺曹爽?」
「那是因為曹爽謀反啊!」
周光美目光熠熠地掃視了書房內眾人一圈,隨後繼續說道:
「曹爽後來勾結前魏武帝曹操之婿,金鄉公主之夫何晏謀反,司馬仲達公得知此事後拘禁何晏,終於破獲了這一陰謀。
敢問漢王以及諸位,曹爽這種敢擅取先帝妃子的跋扈之人,原本都已經免了他的罪責了,如今他還敢陰謀造反,這樣的人難道不該誅其三族嗎?」
漢王府教授錢常此時也跳了出來,做一副不忍的樣子道:
「曹爽該殺,只是司馬懿誅曹爽三族最後卻牽連七千餘人,上天有好生之德,過於狠辣了呀。」
「諸位明鑑,為國家、為社稷。」
說到這裡周光美特意加重了語氣繼續道:
「也就七千多人而已!」
好個「也就」。
大家都不是傻子,傻子能當皇帝,但一定當不了官。
周光美的一番話說完,基本都明白了他的用意,曹操的女婿何晏以及大將軍曹爽當時連門都出不去,怎麼造反?
此時周光美臉上的表情忽然由嚴肅轉為輕鬆:
「說到這裡,我這還有件趣事呢,漢王以及諸位可知那駙馬何晏是怎麼死的?」
朱高煦聞言屏氣凝神地配合道:
「怎麼死的?」
「說來可笑,那駙馬何晏被拘禁後,司馬仲達公讓何晏參與進曹爽謀反案的調查,並告訴何晏總共有八家參與了造反。
那何晏為了活命,便開始拼命攀咬,等寫出七家時,那何晏才終於察覺不對,於是問司馬仲達公第八家是誰,不會是我吧?」
周光美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瞧了一眼眾人的反應,見他們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後,這才繼續笑道:
「司馬仲達公聞言笑曰,正是也!
哈,你們說,這何晏可笑不可笑?我猜他一定是覺得只要曹爽死了他就能活命吧!」
沒人吭聲,大家都想像著何晏最後絕望的樣子。
可憐那曹魏第一美男子何晏,魏武帝在時他是何等的風光?
何晏早早便因才學而被魏武帝曹操看中,將自己最美的女兒金鄉公主嫁給了他。
魏文帝時,雖然曹丕因為私怨沒有重用他,但他還是憑藉才情與夏侯玄等人相交,成為了魏晉玄學的創始人之一。
這樣一個人物,最後就這麼窩窩囊囊的人頭落地了,被他攀咬出來的家族也全部被滅族。
如今漢王府的情況與曹爽相比又好的了多少?
那以高牆把眾人圍在裡面的漢王府,與當初曹爽所居的大將軍府,不都是監獄?
「娘的!」
良久的沉默後,剛剛那個出言呵斥的中年武官終於忍不住了,他先是罵了一聲,隨後抱著拳單膝下跪道:
「王爺,俺盛堅算是聽明白了,朝廷不是因為俺們要造反才殺俺們,而是因為要殺俺們,才說俺們造反的!
王爺,如今的狀況已經危急至此,我看不如乾脆反了,俺們都願意跟你干!」
沒錯,歷史上的朱瞻基,最後連樂安知州在內的朝廷官員都殺了個一乾二淨,何況漢王府的人?
盛堅的話剛說完,武將們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嚷嚷著反了,唯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將還沉得住氣。
武官們表了態,文官們也不甘示弱,此前就一直勸說漢王造反的侯海也上前道:
「王爺,古往今來那些上位者,違約如喝水的大有人在,更何況朝廷如今可給過咱們一句承諾?
皇明祖訓:雖親近如骨肉,朝夕相見,猶當警備於心,寧有備而無用,請王爺明鑑!」
周光美此時也上前正式表態道:
「王爺,我父親說了,但憑王爺吩咐!」
人心可用!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造反的三個條件之一,人和他終於有了。
「啪」的一聲,朱高煦一拍椅子扶手,隨後猛地站起了身。
「好,瞻基小兒欺我太甚,本王什麼動作都沒有,他卻把錦衣衛插滿了樂安,他打的什麼主意以為我不清楚嗎?
兄弟們跟著本王幾十年,我怎麼忍心看著兄弟們死,既然兄弟們看得起本王,那本王便為你們殺出一條活路!」
眾人紛紛應和,但此時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將卻站了出來:
「王爺,如今全府上下都已經把腦袋別在了腰上,但卻還有人和我們不是一條心哩!」
朱高煦怒目圓瞪:
「誰?」
站在武官們中間的井授與周光美交換了個眼色,隨後從胸口掏出一封信上前交給了朱高煦。
周光美看著井授手裡的信,他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
歷史上漢王府全部官吏只有一個沒死,昨日周光美與井授商量對策時便把這個人是誰說了出來。
朱高煦取出信看了看,隨後將信往地上狠狠一擲,指著右長史李默怒道:
「李默,本王待你不薄,你為何勾結外人,這個李浚是誰?」
「撲通——」
文官中一個面色白淨,約莫四十歲左右的漢子顫抖著跪下:
「王爺饒命,臣豬油蒙了心,這李浚是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