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了一個低沉又急促的聲音。
「張道長，我是趙鐵軍，特殊事件處理辦公室的處長。」
張元通微微眯起眼睛，點點頭道，「貧道知道你是誰，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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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張元通看了一眼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姜晚檸。
還有她手裡拿著的那個，對準了自己的手機攝像頭。
他想了一下，朝旁邊走出幾步路，再微微頷首道，「現在方便了，你說。」
「好，那我就挑重點說了。」
趙鐵軍的聲音又快又穩。
像是在念一份緊急報告一樣。
「剛剛我們監控到您所在的金庭山，出現了異常的靈氣波動，幅度很大，已經超出了所有的歷史記錄，同時，我們也確認了一件事，您身邊那個女主播拍到的東西，是真的，那條蛟龍是活物！」
『果然！真的是一條活著的蛟龍！！』
張元通猛地用力捏緊手機，心裡也湧起了一股興奮。
趙鐵軍繼續說道，「張道長，我這邊正在趕過去的路上，大概在三個小時內，可以趕到。
在此期間，請您務必注意安全。
那條蛟龍的實力，我們暫時無法評估。
但是，根據靈氣波動的數據來看，恐怕……不在您之下。」
「不在貧道之下？」
張元通安靜聽完後，想起自己剛才感受到的那股強烈波動，嘴角立即上揚，露出了幾分自嘲的笑意，「不，你們低估它了。」
低估？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
接著趙鐵軍的聲調，拔高了兩度，「張道長，您這話的意思是……」
張元通抬起頭，看著遠處被晨光籠罩的山巒，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又或者，他對自身的實力，有著非常清楚的認知。
「貧道守了這座金庭山七十一年，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那樣的氣息。
那條蛟龍所引發的靈氣波動，不是不在貧道之下，而是遠在貧道之上！
也不怕趙處長你笑話。
貧道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盞燭火，面對著一座火山。」
「……」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姜晚檸雖然聽不到電話那頭在說什麼。
但是她看到了張元通臉上的表情變化。
從最初的警覺，到後來的凝重，再到現在的……坦然？
也不對。
那不是坦然。
而是一種，「我知道了差距，但是我無能為力」的釋然。
「張爺爺？」
姜晚檸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張元通沖她擺了擺手，繼續對電話那頭說道，「趙處長，貧道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它？」
張元通的語氣很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是他的語氣中，卻又透出了一絲緊張和擔憂，「你們是想把它抓回去研究，還是……驅逐？」
研究？
驅逐？
喂喂喂，老道長你不要污衊我們啊！
也不要太看得起我們。
連你在面對它的時候，都覺得自身渺小如塵埃。
讓我們上去弄它？
別搞！
我們還想要多活幾年呢。
於是，趙鐵軍想也沒想，直接回了一句。
「張道長，我們只是想先確認它的存在。
至於處理方案的話，還需要向上級請示。
而在此之前，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它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張元通聽到這個確切的回答後，忍不住笑了。
笑聲不大，卻透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張元通當即點點頭道，「好，有趙處長這句話，貧道就放心了。」
隨後，他掛斷了電話，再把老年機塞回到袖子裡面。
這時，姜晚檸終於忍不住了，連忙開口問道，「張爺爺，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張元通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小姑娘，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和龍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姜晚檸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什麼東西？」
「比如說……山精，樹靈，水鬼，或者是狐仙。」
張元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
「貧道在這座山上，住了七十一年，見過不少那些東西。
它們大多膽小，怕人。
平時也都躲在山溝溝里，連個面都不敢露出來。
但是就在剛才，貧道感應到了，它們全都在往山下跑，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
姜晚檸頓時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道，「不是，張爺爺，你等會！你說在這座山上有精怪？逗我的吧？」
彈幕瞬間就炸了。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開始往玄幻方向編了！」
「啥？山精樹靈？水鬼狐仙？我賭五毛錢，下一個出場的演員，肯定是只狐仙！」
「哎呦，這個老道長的劇本，背得挺熟啊，連精怪狐仙都整出來了，這下更癲更好看了。」
「晚檸姐：這神馬情況？我明明是來打假的，怎麼變成奇幻冒險了？」
「等等！你們就不好奇嗎？萬一老道長說的是真的呢？」
「樓上的，精神病院的院長，親自開車來接你了，麻煩開一下門……」
張元通這次沒有回答姜晚檸的問題。
而是直接轉過身，朝著山脊的另一側走去。
他的步伐也比之前的更快了。
快到姜晚檸要用小跑的速度，才能夠跟得上他。
「張爺爺，我們這是去哪？不找那條蛟龍了嗎？」
姜晚檸在後頭跟著，氣喘吁吁地問了一句。
「當然要找它，不過……」
張元通頭也不回地解釋道，「貧道感應到，山腰那邊有幾棵老樹成精了，活了至少幾百年。
它們跑得慢，應該還沒來得及溜走。
貧道想過去問問它們，到底看到了什麼，把它們嚇成這樣。
或許它們的害怕，也跟那條蛟龍有關……」
姜晚檸聽完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個打假主播，錘了無數的牛鬼蛇神。
結果到頭來，她要跟著一個老道士，去找成了精的老樹？
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她還怎麼在打假圈裡面混啊？
還要不要面子了？
而這時彈幕已經開始狂笑了。
「蕪湖，打假主播去找樹精，這波屬實是倒反天罡了！」
「晚檸姐：我打別人的假，現在我卻要去找個真的精怪？真是離譜到家了！」
「這已經不是迴旋鏢了，這踏馬的是迴旋炮啊！」
「晚檸姐，你清醒一點，你是打假主播，不是捉妖主播啊……」
姜晚檸掃了一眼彈幕，咬咬牙，最終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管他呢！
反正今天已經夠離譜了，不差這一樁事。
「家人們別急，容我跟上去一探究竟，看看張爺爺有沒有在說謊，這也算是打假了……」
與此同時。
在山腰處的一片古樹林裡。
三棵老槐樹正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