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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財政大臣召見

2026-06-21 14:54:47 作者: 月影響
  薩布林本著給老闆賺錢就是在虧錢的想法,今天又是踩著上班時間來上班的一天。

  也不知道誰把這麼好看的馬車停在報社門口,難道是那幾位報社大股東來了?

  剛進報社就見到安東主編不知道在和誰客氣,薩布林看清對象,原來是財務部的七等文官格里先生。

  「格里先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原本半天沒有理安東的格里說話了:「財政大臣閣下召見薩布林先生,外面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先生。」

  薩布林聽著這話怎麼感覺自己胸口涼涼的?

  「格里先生,那我報社工作的事情……」

  格里還是那副面癱臉問安東:「我想安東先生也對財政大臣閣下的召見沒有異議吧。」

  「沒有,沒有,我哪會有什麼異議呢。」安東主編擦了擦他那額角上不知何時有的汗,原來是汗還以為是尿呢,「薩布林,你就好好配合財政大臣閣下,爭取早點回來,別說錯話就行。」

  難道我是要去坐牢嗎,薩布林怎麼感覺自己要一去不回頭了。

  等坐上這輛豪華馬車,薩布林感覺自己完全陷進了柔軟的坐墊里,懶洋洋地問格里:「格里先生,大臣閣下怎麼要召見我,難道我說的那件事有進展了?」

  格里點點頭:「今天為的就是這件事,到了基輔市立酒店,請您保持禮節,現在那裡是陛下的落腳處,不少大人物都在那兒。」

  「多謝提醒。」格里就算在馬車裡不說,薩布林自己下馬車的時候也會注意到,這是格里在給薩布林釋放善意。

  等到達酒店外圍,馬車被攔截下來,格里與薩布林接下來只能徒步進入,再經過了近衛的搜身檢查,薩布林終於得以進入酒店。

  格裡帶著薩布林來到一間普通客房面前:「這裡是財政大臣閣下的房間,請您敲門然後報上身份,我隨後離開。」

  薩布林敲了敲門。

  「誰?」

  「您好,我是科科夫佐夫閣下召見的瓦西里·薩布林。」

  門被打開,是之前的那位財政秘書。

  薩布林被領進房間,房間內除了財政秘書和財政大臣之外,還有一位中年男士坐著,衣裝看起來很普通隨意,後面還站著兩名看著像護衛的人。


  科科夫佐夫閣下和那位男士坐在圓桌的兩側,還留著一張椅子,一看就是留給薩布林的地方。

  「薩布林先生,您請坐。」財政秘書拉開那張椅子。

  薩布林坐上,正對著小圓桌,科科夫佐夫和這位男士側坐著看向他,這場景有點像是面試考核。

  「財政大臣閣下,恕我眼拙,這位是?」薩布林坐下後才認真地觀察這位男士,總覺得面容有些眼熟。

  「稍後我再給你介紹,之前你遞給我的消息我已經安排人核查過了,基本上沒有問題。」科科夫佐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你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近日我日夜思索,現有上中下三策。」薩布林答道。

  「哦?何為上策?」

  「上策提前調集烏拉爾山以西半數糧食至明斯克與敖德薩,一旦糧價繼續暴漲,以高於7月原價一成的價格開始逐步放糧,將他們的現金流全部耗干,既可以補充國庫,又可不戰而勝。」

  「此策耗資巨大,調度艱難,且極易在層層盤剝中變質,反成碩鼠盛宴,國庫未必充盈,民怨恐已沸騰,不好。」中年男士搖搖頭,「中策如何?」

  「頒布詔令,令西部貴族、富農及糧倉盡數放糧,事後以平年糧價加價一成補償,並輔以報刊宣傳。若有糧商堅持不住而放糧,此事即可迎刃而解」

  「此策雖好,然地方豪強盤踞,陽奉陰違者眾,詔令恐成空文,待其執行,餓殍已遍野,不好。」財政大臣嘆了口氣說道,「那下策呢?」

  「下策為上報陛下,請內探局暗中探查,靜等事件發酵,一旦爆發便閃電出手,以叛國資敵之名盡數抄家,可此計破壞舊制,現改革尚未明朗,恐有激變。」薩布林嘆了口氣,「此為三策。」

  薩布林說完三策,財政大臣與中年男士相視一笑。

  中年男士看向科科夫佐夫:「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維奇,這位薩布林先生的這份敏銳與睿智,確實難得。」

  這樣對待一位財政大臣的態度,薩布林探究似的問道:「陛下?」

  中年男人大笑起來:「哈哈哈,科科夫佐夫,你贏了,待會兒去我那拿塊聖安德烈勳章。」


  這人果真是尼古拉二世,難怪薩布林有些熟悉,可是這樸素隨意衣服與造型,怎麼都很難與前幾天見到的那位沙皇聯想到一起。

  「薩布林先生,你的三策各有優劣,但核心在於快與准。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他停頓了一下,「朕意已決:三策並行。」

  這就見到了沙皇本人,薩布林此刻還有些宕機,這沙皇的性格怎麼和他以前看到的俄國笑話里不一樣呢?

  「我也懶得遵守這些繁文瑣節,依你來看帝國現在的問題在哪?」

  這又是一個大的問題,薩布林思索了一會兒回道:「問題不在於帝國出在哪裡,而在於陛下最不能放棄什麼。」

  「權力。」尼古拉二世回答的很直接,「帝國杜馬一直想分割我的權力,你有什麼辦法?」

  尼古拉二世想要什麼他當然知道,他想要整個帝國的絕對權力,可以不使用但不能沒有,這在是問他計策,也是問他的站隊。

  薩布林真想給他翻個白眼,我怎麼看?我坐著看唄,但他當然不能這麼說:「陛下所謂的權力又是如何?帝國杜馬建立至今連一部完整的憲法都還沒有通過,政治場上贏不到的東西,就算最後靠暴力獲得權力,最終也會因為同樣的方式再次失去。」

  尼古拉二世好像知道薩布林的答案一般:「那就任由帝國杜馬分割我的權力,把露西亞帝國變成金雀花帝國一樣,成為一個只有架子的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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