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布林,你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報社的主編看到剛回報社的薩布林說道。
主編安東請薩布林坐在椅子上,然後倒了一杯咖啡:「要糖嗎?」
「要的。」薩布林要是回到21世紀,指定會讓安東再加1:1的牛奶。
安東給薩布林的杯子裡夾了幾塊方糖,咖啡加糖對於現在的薩布林來說也是極為奢侈的事情:「身體好些了嗎?」
薩布林笑著說道:「沒問題,現在讓我和西伯利亞的熊格鬥都綽綽有餘。」
「別貧,沒事那就好,報社接到一項採訪,是從聖彼得堡來的大人物,可能還要順帶兼職擔任導遊,從明天開始。怎麼說?你感興趣嗎。」
說完安東就小口吮吸自己的黑咖啡。
聖彼得堡來的大人物?難道是沙皇?薩布林仔細回憶到底有沒有什麼重要的過去歷史節點,但怎麼都沒有印象。心裡不禁暗罵,自己當初P社鋼4怎麼只玩了二戰,一戰模組自己是一點沒碰。
思索片刻後,薩布林把問題拋了回去:「安東主編,為什麼選我呢?如果是個大人物來說您不該是最合適的嗎?」
「因為來的人需要一位學識豐富,最好是大學畢業的人,我左思右想也只有你。我們的大哲學家才能滿足這位大人物的要求。」安東放下自己杯子,眼睛盯著薩布林,「怎麼說?說不定這次將會是你平步青雲的機會。」
這種好機會可以說是不可多得,薩布林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但傻子都知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
「還有,每天的報酬是10盧布。」
安東主編的最後一句話直接移除了薩布林所有的猶豫。
「接了!我管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就算是沙皇來了,這每天10盧布的工資,我都賺到他趕我走。」
開玩笑,那可是10盧布。別看上午米卡才因為10盧布對糧商抱怨,但這可是實打實的10盧布!以他周薪6盧布的工資來說,幾乎相當於半個月的工資了。
「很好!我這裡先給你預支一天的工資,給我整一套好點的行頭,別讓有獨家新聞的時候,因為你被別人嫌棄衣裝不整而被趕走。」
說著安東從抽屜拿出3張3盧布的紙幣和一枚1盧布的銀幣交給了薩布林。
「我推薦你去歌劇院東面有家不錯的裁縫鋪,不少基輔大名鼎鼎的歌劇家都在那定做的衣服,然後趕緊去準備吧,今天特批你提前下班。」
說完安東就把薩布林趕出了辦公室。
挺不錯,平常巴不得把他們這些編輯當驢子用的總編有這麼好心,確實是難得。
薩布林在報社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提前下班。
說實話,薩布林對露西亞民族的正式服裝沒什麼感覺,裁縫鋪里大多是像那種上輩子見過的老式東北綠大衣,排著兩排扣子,只不過是全黑色,肩部顯得立挺些。
搭配上白色的內襯和一個小巧的黑色蝴蝶結領帶,也許是標準的露西亞式正裝就完成了,但薩布林照著鏡子更像是一位服務生。
問為什麼沒有要褲子和皮鞋?那大衣都蓋到了膝蓋,褲子就沒必要較真了。換一雙好的皮鞋可比衣服還貴,只能用自己以前的皮鞋,雖然穿著看上去有些舊。
而就光上身這半套的衣服就花掉了四盧布多,薩布林付錢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心裡想著,要是在原來世界線,大概沒過幾年他就要把這些該死的奢侈品商全部吊死。
等到了第二天,有人敲響了薩布林公寓的大門。
他打開門見到的是一位約摸50歲左右的男人,外面還跟著幾位像是負責安全的軍警和一輛馬車,雖然他們都穿著便裝但狗腿子的味道眼睛看著就能聞到。
男人留著濃密的大鬍子,前額顯然是因為脫髮而光禿禿的。雙眼凹陷而深邃,穿著標準的類露西亞官僚正裝的衣服,雖然衣服顯得有些舊,但身上的氣質騙不了人。
「請問您是?」薩布林雖然已經對來人的身份有些猜測,但還是問道。
「你就叫我彼得就行,我的隨從在報社安東主編那裡獲得了你的住址,就直接來了,沒必要注意那些禮節性的事情,準備出發吧薩布林。」這位自稱彼得的男人,語氣不容置疑。
薩布林趕忙收拾了一下,穿上昨天剛購買的衣服,跟著彼得上了馬車。
薩布林在馬車上,肚子裡有一堆東西想問,但看著彼得閉目養神的樣子半天沒問出口。
一直等到馬車行駛了差不多半小時,彼得才緩緩睜開眼睛:「對不起,我最近有些太累了,聽說你是聖彼得堡大學畢業的?」
「是的,先生,我是去年剛從聖彼得堡大學畢業的。」
「那你該算是我的學弟了,我當年上聖彼得堡大學的時候自然科學系的老師還是門捷列夫,當初畢業的時候我可是想成為一位自然科學家。這麼多年過去,別說是自然科學,連門捷列夫教授前幾年都已經去世了。」
薩布林聽見一個熟悉的偉人名字——門捷列夫。
「是那位想出了元素周期表的門捷列夫?」
彼得點點頭。
「呵,歐羅巴有些傲慢的人還在用那些尚未發現的元素來試圖證明門捷列夫教授的元素周期表是錯誤的。」
薩布林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在後世這張表被證明為絕對正確,只不過是有些元素因為半衰期短,在這個年代沒有技術能人工合成罷了,還有這位和門捷列夫有關係的人就更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您是做什麼的?安東主編只告訴我我要採訪跟隨的是一位來自聖彼得堡的大人物。」
彼得盯著薩布林的雙眼,雙手交叉按在腿上笑道:「你不妨猜一猜。」
「您這身衣服是標準的事務官正裝,穿著看上去使用年代大概超過了五年。姿勢言語都是充滿上位者的威嚴,您大概是一位來自聖彼得堡的官員,但可惜我從來沒有聽說您的名字。」
彼得點點頭:「不錯。」
薩布林接著追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從出門到現在,馬車已經向東走了至少半個小時,估算差不多到了基輔附近的村莊。」
彼得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別著急,我們馬上就到,我有點好奇你當初為什麼沒有加入政府當一位事務官?以你這樣的洞察力加上聖彼得堡大學的學歷,想一路往上晉升應該並不是很困難。」
「也許是我擔心不能為沙皇更好的執行政令吧,我這個人並不是特別勤快。」薩布林笑著回道。
此乃謊言,原身不願意為沙皇服務,就是不願意成為腐敗政府中的一員盤剝民眾,雖然近些年來不斷有改革政令,但是一直未觸及到核心。
彼得聽完薩布林的回答,深邃的目光好似看透了他:「我大概明白原因了。」
沉默在這一刻籠罩了馬車。
「大人!卡彭村到了!我們該下車了。」車夫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