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凌離開望樓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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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他可以給點意見,但沒時間深度參與,隊裡還有其他案子要處理。
朱躍可以順著多個方向去查一查,如果發現問題的話,報給古安分局,到時候韓凌可以和古安分局聯繫一下,交流交流。
如果全部查否沒有疑點,那就證明被拐的可能性極大,對此韓凌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先走一步看一步。
幾日後,朱躍給韓凌打來了電話,討論楊家的事。
他已經針對性的調查過,並未在楊天賜三個大爺身上發現任何疑點,基本能確定楊天賜的失蹤應該和親戚無關。
還有其他佐證。
比如,三個兒子以及兒媳婦對父親都很尊重,家庭內部沒有矛盾,老爺子當家當的很好,對所有兒子不存在任何偏袒,哪怕前三個兒子都沒有給他生孫子。
朱躍以閒聊的口吻,問過老爺子未來的財產分配,對方表示平分,但會給三兒子多分一點。
不給楊天賜的父親多分,反而給三兒子多分。
朱躍詢問原因,老爺子說三兒子的工作有點差,賺錢不多,等以後有了二胎就更難了,所以能幫就幫。
這件事,大兒子、二兒子和小兒子都知道,沒有任何意見。
家和萬事興,楊家的凝聚力還是很強的。
所以,楊天賜的出生並未給小兒子帶來財產上的傾斜,只不過得到了更多偏愛而已,就算平時買點東西給點錢,也都是小頭。
更何況,老爺子在孫子身上花的錢,還不如三個大爺給侄子花錢多呢。
楊天賜是全家的寶貝,不是老爺子一個人的。
聽完朱躍的話,韓凌內心也排除了內部作案的可能,如此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退一萬步說,哪怕羨慕嫉妒也不可能發展為傷害。
「等我問問最近一段時間的打拐工作,問完了告訴你。」韓凌說。
朱躍:「行。」
掛掉電話,韓凌將手裡的工作處理完畢,而後來到三大隊。
三大隊就是張雲航所在的大隊,隊長叫於凡偉,當年張雲航在演練結束選崗的時候,放棄一大隊選擇了三大隊,其中多少帶點小情緒。
因為吳濱和梁岩對他沒有想像中那麼熱情,反而對韓凌更感興趣,讓他心理上有了落差。
現在張雲航成熟了,如果時光倒流的話,肯定會選擇一大隊。
「於隊,忙著呢?」韓凌進來打招呼。
於凡偉除了擔任三大隊的隊長外,還是市局打拐專班的負責人之一,履歷亮眼經驗豐富,算是刑偵支隊內除梁岩外,比較有名頭的人物。
聽說快升了,去其他支隊當副支隊長,和梁岩一樣。
「韓隊?稀客啊,來,這邊坐。」於凡偉意外,知道對方肯定有事,帶對方來到會客區,「什麼情況?」
韓凌遞過去香菸,說道:「咱們青昌最近一段時間的打拐工作,有新變化嗎?我想了解一下情況。」
於凡偉接過香菸點燃,奇怪:「一大隊最近接拐賣案了嗎?」
打拐案一般都會轉到三大隊,一大隊辦的都是重案。
韓凌笑道:「我師父,望樓那邊的案子,正在找一位失蹤兒童,那天和他閒聊,說是讓我幫幫忙。
聽他的意思,似乎感覺到青昌冒出犯罪團伙了,但沒有直說,只是猜測而已。
有這回事嗎?」
「哦?」於凡偉訝異,「你這個師父不簡單啊,沒錯,最近大概……兩三個月了吧,失蹤兒童的案子有了上升趨勢,有找到的,有沒找到的。
除天寧分局外,古安分局和嵐光分局都有案子報上來,說是讓市局看看能不能串併案。
我們開過幾次會討論了,串併案有點勉強,不過以我的經驗看,很有可能是同一撥人幹的。
目前還在調查中。」
除天寧分局?
韓凌若有所思,說道:「天寧區是青昌主要旅遊區,監控和日常巡邏極多,因走失警情頻繁,所以各片所特別注意對孩子的保護。
時間長了形成條件反射,路上隨便遇到一個孩子都會多看幾眼,潛意識分析監護人異常,在那裡犯罪,風險極高。」
於凡偉點頭:「沒錯,只要犯罪嫌疑人不是傻子,就不會把手伸向天寧區,反正孩子又沒有地域上的差別,在哪都一樣。
總之,此事的偵查必要性較高。」
韓凌:「但是,無法成立專案組。」
「沒錯。」於凡偉抽了口煙,「只是懷疑,只有部分線索,沒有直接的物證,連串併案都有些勉強,更別說成立專案組了,我們需要先串並成功,再掛牌。
韓隊長如果有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過來。」
一旦成立專案組,警力將會從各隊伍抽調,包括重案大隊在內,根據各大隊內部的實際情況協調。
「行,那我知道了,多謝於隊。」韓凌說道。
於凡偉:「韓隊客氣了,都自己人。」
臨走前,韓凌隨口問了句張雲航的去向,他並沒有在辦案大廳看到人。
「出差了。」於凡偉回答。
韓凌哦了一聲,起身告辭。
流竄犯罪中隊的出差頻率確實有點高,很考驗民警的體力耐力和環境適應能力,時間長了,抗壓能力會得到大幅度提升。
不久的將來,張雲航應該能坐上副大隊長的位子,也有小機率可能空降大隊長,看運氣。
副大隊長是保底。
離開三大隊,韓凌給朱躍打電話說明情況。
得知市局已經開始關注,朱躍這才放心,市局插手了,案件進展肯定比他們片警查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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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郊外。
奔跑途中的少年撿起一塊石頭,驟然剎停回身奮力扔了出去,石頭不偏不倚,剛好砸中追擊男子的臉上。
「啊!!」
男子發出慘叫,大罵少年小畜生,捂臉蹲在地上哀嚎,鮮血順著指間流出。
趁此空檔,少年已經跑遠了。
很快又有兩名男子自後方出現,看到同伴慘狀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別管我!先追!」
少年狂奔了二十分鐘,依靠熟悉的地理記憶終於將追兵徹底甩開,直到身體最後一絲力氣耗光,整個人虛脫靠在了大樹旁,滿臉蒼白大口喘氣。
看年齡,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
身邊沒有水,少年只能依靠吞咽唾液來緩解幾乎燃燒的喉嚨。
懷中,男孩的啜泣聲猶在。
少年低頭,和懷中男孩對視,見繩子鬆了,上手又繫緊了一些,讓男孩貼緊自己身體,以免滑落。
男孩兩歲多的樣子,眼睛早已哭得紅腫,嗓子也哭啞了,只能看著少年發出柔弱的嗚咽啜泣聲。
帶著一個二十斤的男孩還能逃離成年人的追擊,可見少年的身體潛力已經發揮到極致。
「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一定讓你和爸爸媽媽團聚。」
少年輕聲開口。
男孩能聽懂,眼中雖有殘餘的驚恐,卻也帶著對少年的信任。
「哥哥……」男孩知道該如何稱呼。
少年微笑,撫摸男孩的小腦袋瓜:「知道我為什麼要救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救你嗎?」
男孩懵懂,眨眼疑惑。
少年自問自答:「你和我太像了,所以要救你,你太優秀了,所以能救你。
也有人曾經救過我。
天賜是吧?你的名字真好聽啊,比我強。」
他休息了五分鐘,感覺力氣稍有恢復,便掙扎著起身,踉蹌繼續趕路,前方幾公里外就是楊家所在的城鄉結合部。
夕陽揮灑,照在少年單薄的身影上。
身影高大,帶著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