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見狀,心下不忍,原主那感同身受的情感再次湧上來,又被她強行壓下,只是簡單說是進村後,士兵圍村,剿滅羅教教徒,然後全村起火,所有人都葬身火海。
「什麼?我哥和肖大哥都死了?」苟時月滿臉不可置信,自己的哥哥還有那個高大帥氣的肖少爺怎麼會死呢?苟三從小偷雞摸狗,逃命本事一流,肖少爺更是一表人才,肖家在魔都也是一流的家世,誰會要命不要錢?會殺他們,誰敢?
「多謝肖小姐前來告知!我和閨女這就出發,去給孩子收斂屍骨,讓他入土。」婦人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她要強了一輩子,兒子剛進了警署,有了點出息,就這麼沒了。
肖燕心下嘆氣,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張口勸道:「據傳來的消息,外圍的屍體還能分辨出來,他們當時在村子中央,全村大火燒了大半夜,已經全是骨灰,分辨不出誰是誰了,只能在廢墟中祭拜祭拜了。」
「如今消息傳到,我也該走了,他們兩個兄弟情深,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說著,從包里拿出一百個大洋,放在苟母粗糙的手中。
「不行,我不能收,兩個孩子都沒了,你們也難受,我真不能要!」
「伯母,您聽我說,我們家敬芝非要當警察,因為這個和家裡鬧翻,在外面我們沒管,全是苟三照顧他,這個是我們早就應該做的,一定不要推辭,而且你們去南溪村路程不近,想想你閨女,想想以後的生活,也不多,收下吧。」
肖燕狠狠按了按苟母的手,就大步往外走,又提醒道:「別忘了找警署問問,應該有賠償,不過你也知道警署的德行,不要指望太多。」
苟母點頭,只是說著感謝的話,苟時月只是攙著母親,眼神空洞,依然沒從哥哥死亡的消息中走出來。
肖燕往外走著,不再回頭,怕回頭自己會心痛,手也在打顫,100大洋啊,這是她手裡存款的一半了,就這麼被送出去了,自從她離家,就再也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買房子,天天在外面吃飯,當警察的死工資,也就夠吃夠喝的,手裡的老本真是用一分少一分。
「要想辦法賺錢了,世道不好,賺錢難哪!」碎碎念著,離開了小巷。
回家路上,順便買了點吃食,吃著飯,肖燕簡單講了講樂香宮的事,讓白冰小心一點,在家藏好,不要被發現。
白冰提起學習成為超凡者的事,肖燕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
「我的能力是傳承自魔藥,你如果想成為我這樣的人,需要進行獻祭,獲取魔藥,而獻祭的,只能是人或者有靈性的智慧生物。」
白冰瞪大了眼睛,樣子十分萌,半晌沒說話,最後期期艾艾:
「我們要殺人才能修煉,那我們不就是邪修嘛。」越說聲音越小。
「哎,邪修修煉才快嘛!而且你看,我們可以獻祭壞人啊,這樣壞人死了,好人得救了,我們實力提升了,是不是一舉三得?」
白冰感覺好像有點不對,但又覺著對方說的好有道理!於是高興點頭:「姐姐,你說的對呀!我就學這個!」
肖燕感受著魔藥有所消化,滿意地點了點頭,晚上,兩人分床睡,肖燕有些失望。
接下來幾天,肖燕依舊每天上午去樂香宮附近的茶樓喝早茶,聽一群中老年吹牛皮,聽說大帥府果然抬走了兩位法師,一個頭爆了,一個渾身發生病變,直接燒了,大帥府再也沒找法師幫忙。
白冰的畫像確實貼出來了,只是作為被販賣人口,樂香宮沒有她的照片,只能靠畫師聽著描述畫出來,結果這畫像不能說像,只能說照著抓,能抓到一群差不多樣子的人。
而南溪村的事,終於傳到了警署,兩個警員出警,數日不回,苟家母女也去警署要說法,副署長也麻了,魔都肖家二公子啊,平時雖然不待見,但人家實打實的豪門身份,誰也沒想弄死啊,現在署長死了,這位也死了,壓力來到了副署長這裡。
副署長張奎心裡苦,自己聽著小曲喝著茶,高高興興等著升官,突然噩耗就傳來了!
他也只能趕緊安排人去南溪村查看情況,去的人回來匯報說全村被燒成廢墟,據傳當日還是少帥王仁澤帶隊執行的剿滅任務,槍聲響了一天,附近的村子都聽到了,卻不敢靠前,高層誰不知道,讓他帶兵,這要是能有活口才怪?都給他擦多少次屁股了。
這王少帥該死啊,不對,他好像確實死了,張奎只覺這幾天這麼多事連起來真是巧了,相關的一圈人都死了,離了個大譜!
反正捂不住了,該申請補貼申請,安排人去肖家報信吧,算了,自己親自去吧,人是找不回來了,現場只找到幾枚警服上的金屬紐扣和徽章,以及滿地的骨頭渣子。
肖家宅邸,肖子騰坐在客廳沙發中央,人高馬大,滿臉絡腮鬍,此時臉頰肌肉抽動,面目猙獰,如同暴怒的棕熊,而老管家莫元清瘦的臉上也罕見地沒了絲毫笑容,顯得陰沉可怕。
「我兒子去了你們那不到一年,你給我說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我讓你們打壓打壓,你們給我搞死了?官做夠了還是命長了?說話!」
肖父猛拍了一下茶几,桌面上的杯具跳動了一下,副署長張奎也跟著震動了一下。
張奎正要開口,肖子騰喘著粗氣,狠聲道:「別和我說沒用的!我給你們說,你們完了,聽到沒!和這事沾邊的,一個都跑不了,給我兒子賠命!」
張奎嚇得不敢說話,冷汗染濕了後背,這關要是過不去,家破人亡就在旦夕之間,肖家看著是正經做生意的,可做的是遠洋貿易,有自己的大型武裝貨輪,近千人的持槍護衛隊,連大炮都有,說是個小型軍閥都不為過。
他腦子急轉,將這幾天的事串了一遍,冷靜了幾分,開口道:「肖爺,您先別激動,少爺說不定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