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眯了眯眼,白冰被通緝了啊,這有點麻煩,不過好在沒人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藝名叫百合。不知道毀滅天災手中有沒有無面人的非凡特性,不然每次出門都要化妝,不過這世界也有易容術和人皮面具,作為曾經的警察,她多少還是了解一些,可惜自己現在手中錢也不多了。
聽說這次少帥不是被人殺的,是鬼魂索命,好幾個人都是被鬼火燒死的,這少帥在城外滅了不少邪教村落,這次是遭報復了,城裡好幾個厲害的法師都被請去了呢,又有人用悄咪咪卻恨不能讓滿屋人都聽到的聲音補充。
肖燕悚然一驚,自己穿越過來三天,一切太順利,竟然忽略了這個世界和地球最大的不同!普通人不知道,原身當警察,可是見過這樣的案卷的,這世界的法師是有真本事的,妖魔也是存在的!前朝閉關鎖國,導致國內靈氣衰減,如今皇室徹底成了擺設,改換了新朝,封印被破,大妖大能現世不多,那是都在藉助靈氣復甦在抓緊時間恢復實力!
「大亂之世啊!」肖燕感嘆一句,外有強敵環伺,以前至少還有封印能壓制一切進入國境的修行者實力,現在則是國內修行者落寞,還有妖魔在重新積蓄力量。
肖燕又聽了一會,感覺沒什麼新意,反而發現自身魔藥竟然有了緩慢消化的痕跡,又讓她感到驚喜,對於那些法師,肖燕認真想了想卻不怎麼在意了,女巫自身就能干擾占卜,白冰在家更不擔心,家裡可是有舊日級別的存在,就憑這些頂多十幾年道行的法師新手,真是占卜一個死一個,死狀奇慘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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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樂香宮暫停營業,警察依然在找尋蛛絲馬跡,沒什麼新的消息,兩人結帳出了茶樓。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送你去找你哥?」肖燕雖然很喜歡這個模樣清秀的小姑娘,可如今已經了結了仇敵,還惹了更大的敵人,確實到了分開的時候了。
陳阿嬌沉默許久,才答應了一聲好。
「到了你哥哥那裡,就不要提我了,就說你自己進的城,城裡的好心人給的新衣服,知道嗎?」
走了挺遠的路,才到了陳阿嬌哥哥所在的理髮鋪子,遠遠看去,店面不算太大,門面也有些陳舊。
「行了,我就送到這了,你自己進去吧,這5塊大洋,你收好了,誰也別說,將來萬一有點事,這也是你的依靠。」肖燕語氣柔和。
「哦!」小姑娘也沒推辭,接過錢,揣到兜里,低頭往理髮店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問:
「要是我哥不要我了,我能去找你嗎?」
「好,他不要你,我要你!」肖燕滿臉微笑,許下承諾。
陳阿嬌進門,肖燕在街對面站了一刻鐘有餘,就見一個樣子同樣白淨清秀的矮個子年輕人,領著陳阿嬌,另一手拎著個包袱,眼眶紅紅的,匆匆朝城外方向走去,陳阿嬌轉頭看著肖燕,眼中有光,偷偷揮手。
肖燕笑著揮手,見對方很快消失在人流中,才轉身離開,自己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搭了個黃包車,報了城北的一個地址,一路上,從繁華街道逐漸變成了低矮房屋,道路從水泥路,變成石板路,最後變成了煤渣土路。
在一個逼仄的巷子口,車夫有些為難道:
「小姐,最多送您到這了,再往裡就沒法走了。」
肖燕望了望兩米多寬的窄巷子,兩側雜物堆砌,已經變成了僅供兩三人並排行走的小路,路上還有生活污水形成的水窪,中間有幾塊石塊可墊著腳通過。
付了車錢,在車夫的道謝聲中,肖燕擺著手,緩步走入這個胡同,這裡算是城北的貧民區,很多房子都是毛竹、蘆席和黃泥搭建,屋頂蓋著破油氈,壓著碎磚塊。
肖燕捂了捂鼻子,這裡瀰漫著陰溝的腐臭味,讓她有些受不了,偶爾有磚瓦平房,屋頂必然再搭上一層棚戶,兩邊房子之間,搭著無數根晾衣線或者竹竿,如同蜘蛛網層層疊疊,遮擋視線。
一路小心踩著磚塊跳過好幾個黃泥水窪,來到一戶磚石平房前,肖燕終於吐出一口氣,這條街的髒亂差突破了她的底線,記憶和親眼見證是完全兩碼事,上一世自己即使在農村也沒見過這麼差的居住環境。
深吸一口氣,上前敲門,開門的是一個頭髮灰白的瘦削婦人,一身深色舊襖衫,洗得發白,滿頭銀髮梳得根根順滑,一絲不苟,一雙三角眼眼神銳利兇狠,想想也是,在這種地方,一個寡婦拉扯大一兒一女,要是軟弱,早被人吃了。
婦人看著眼前充滿自信氣質的富家小姐,有些疑惑:
「您是?」
肖燕語氣沉重,「您好,我是肖家人,我們家得知肖敬芝和你們家苟三,前幾天一塊被派去南溪村查案,一直沒回來,今天有人報信,說他們在那遇到王大帥的兵馬剿滅邪教,一塊遇難了,知道他們兩個關係好,特意來通知一聲。」
婦人聞言,如遭雷擊,後退兩步,身子似乎站不穩,一個姑娘從後面跑過來,扶住了她,口中喊道:
「媽,怎麼了?媽?你別嚇我?」肖燕知道這是苟三的妹妹,苟時月,才十六歲,已經像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了,長得也壯實,只是從小野慣了,怎麼看都像個假小子,打架一般小伙子都打不過她,他娘早就想把她嫁出去了,苟三一直不讓,覺著妹妹小,他也能養活得了。
她瞪眼看著肖燕,語氣不善:
「你誰呀,是不是你欺負我媽?」
婦人緩了過來,一把按住苟時月的胳膊,抬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習慣性地撫了撫頭髮和衣服,
「失禮了,快進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