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第一境妖魔,得【卜事】碎片×1】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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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吉收劍入鞘,心中暗喜。
兩個碎片就能合成一次機會。
斬殺一頭妖魔,就是50%的進度!
照冷宮現在這鬧妖患的頻率,再斬一頭,就能湊齊了一次【卜事】!
到時候,又能精準定位到一個機緣!
這般進度,讓陶吉實在是動力滿滿!
「啊?又有妖?」
宮道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驚呼,脆生生地在夜色里盪開。
陶吉循聲望去。
只見舒妃正站在竹欄外的碎石宮道上,一隻手撫著胸口,另一隻手提著裙擺。
看樣子,是聽到花圃這般的動靜,才特意趕來的。
舒妃今夜穿著淡青色抹胸襦裙,肩頭圓潤的弧線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細膩光澤。
抹胸邊緣繡了一圈銀線小花,此刻正被撐得繃緊,將那兩團沉甸甸的軟雪擠出一道幽深溝壑。
月光落在上面,溝壑兩側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能看見其上細如髮絲的青色脈絡。
隨著舒妃的呼吸,那道溝壑便一開一合,兩團軟雪隨之輕輕晃動,像是被風吹皺的兩汪凝脂。
陶吉默默移開了目光,朝下看去。
薄紗在夜風裡輕輕拂動。
每一次飄起,那片白膩肌膚便泄露一瞬,泛起羊脂玉般的柔光。
陶吉扯了扯嘴角,目光再次往下。
只見舒妃赤足,踩著一雙軟底緞面便鞋。
鞋尖露出的腳趾微微蜷著,趾頭圓潤如珍珠。
趾甲上塗了一層極淡的蔻丹,是淺淺的粉。
腳踝纖細得仿佛一握便能圈住,踝骨精巧地凸起,踝窩裡落著一小片月光碎影。
陶吉深吸一口氣,垂眸,眼觀鼻,鼻觀心,拱手道:
「見過舒妃娘娘,娘娘萬福。」
「免禮。」
舒妃素手輕揮,一雙秀眸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螳螂妖。
而在舒妃身後,提著燈的小李子面上還掛著擔憂。
他看了陶吉一眼,大人身上的打更服上破下漏,怕是出宮乞討,都能站得一席之地。
但他看大人身上沒什麼傷勢,渾身也沒多少血跡,想來問題不大。
這般想著,小李子悄悄鬆了口氣,這才看向泥地上躺著的螳螂妖。
翠綠的身軀上蓋滿了紫色花瓣,顯得詭異又艷麗。
小李子吞了口唾沫,兩腿下意識就要開始抖了起來。
但他看了眼前方的舒妃,抿了抿嘴,強壓下抖腿的衝動。
不能給大人丟臉!
小李子低下頭,閉上了雙眼。
他知道,接下來沒他的事了。
安心當個會發光的木頭人就好。
舒妃的目光在螳螂妖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花圃里那片被折騰得七零八落的紫花上。
她頓時蹙起了兩道彎眉。
但餘光撇到毫無聲息的妖魔屍體,皺眉又緩緩舒展開來。
舒妃轉頭看向陶吉,櫻唇輕吐:
「這螳螂妖,可是你斬殺的?」
雖然她知道,此地剛才除了陶吉,怕是無人經過。
她也知道,陶吉是個純粹武夫,先前還斬過妖。
但舒妃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光是看妖魔那兩對前肢,就可以想像這隻妖有多麼生猛!
絕不是先前的蚯蚓之流,可以比擬的。
陶吉再次拱手:
「回娘娘,正是小的所斬。」
舒妃呼出一口氣,看向陶吉的眼神剎那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她撫著胸口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你保護花圃有功,本宮打算賞你。
「這幾日,你可想想自己要什麼。
「想到了,便來找本宮。」
舒妃轉身離去,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輕聲道:
「下次遇到妖魔,莫要逞強。
「缺乏攻擊手段的話,還是儘早找巡衛才是。」
陶吉苦笑一聲,知道舒妃看出了他的外強中乾。
別看他現在還站著,實際上是腿麻手也麻,身子半點不想動彈一下。
就連剛才的拱手,也是強忍著疼痛才做出來的。
陶吉目送舒妃走遠,轉頭看向小李子。
小李子正提著燈籠,朝他小跑而來。
跑到跟前時,小李子上下打量了陶吉一圈,驀地看到了陶吉背後那道裂口,急聲道:
「大人,您背上在流血!」
先前隔著遠,小李子看不真切。
再加上是背部,他更是沒有注意到。
只有湊近了,小李子才發現,原來大人也受了傷。
「皮外傷罷了。」
相比較小李子的緊張,陶吉倒是沒多在意。
他直接脫下打更服,沒全脫,脫了一半,露出上半身。
夜風吹過後背那道還在滲血的血痕,涼颼颼的。
反倒讓陶吉精神了幾分,體力仿佛剎那間恢復了不少。
跟迴光返照似的……
陶吉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招呼道:
「走吧,回更鼓房。」
現在這個點,宮道上也就只有巡衛了。
裸露會兒身體,倒也沒什麼影響。
小李子用力點了點頭,將燈籠舉高了一些,照著前方的路。
「那大人,咱們快點走吧!」
◇
更鼓房。
韓知山正靠坐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舊書。
面前,擱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韓知山目光在書上掃了幾行,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窗外,皓月空懸。
韓知山望月喃喃:
「奇了怪了……」
自從剛才開始,他這心就開始一直突突跳。
跳個沒完,頻率頗快。
嚇得他差點直奔御藥房。
要不是除了心跳得快了些,身體無其他明顯變化。
再加上用了一件法寶,檢查了下身體情況,發現毫無問題後……
他此刻,怕是就在御藥房坐著了。
韓知山揉了揉眼皮,端起涼透的茶灌了一口。
他在心裡,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巡更排班?沒有問題。
更鼓房的伙食預算?不算內房,還沒超標。
魏三思?今天也沒犯傻。
周樂水那老東西?沒來找茬。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偏偏就是這種正常,讓韓知山總覺得不對勁。
「唉……」
韓知山幽幽一嘆。
此刻,要是他在御藥房坐著就好了。
至少能弄兩副安神藥,煎了喝。
「到底是什麼事呢?讓我如此心神不寧!」
韓知山皺起了眉頭,想著想著,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俊俏人影。
「壞了!不會是他吧!」
韓知山放下書,猛地一拍大腿。
他有一個直覺。
不出意外,就是那小子!
也只有那小子,才會三天兩頭地給他「驚喜」!
韓知山已經不考慮去猜測其他可能了。
只有陶元亨!
只能是陶元亨!
但很快,本來眉頭舒展了的韓知山,眉頭再次皺起。
「元亨那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我如此症狀?」
他嘴角輕扯,擠出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笑:
「總不可能,元亨又斬了一頭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