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戰場已經被清空出一大片。
普通妖獸根本不敢靠近。
四頭妖聖與許長青交手的餘波，足以把任何一頭低階妖獸瞬間撕碎。
城牆上，所有人都在緊張地關注著這一戰。
沒人出聲。
甚至都不敢眨眼。
趙前第一次看見屬於武聖層次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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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巨象已經跪地，頭頂骨甲被劈開，妖血流了一地。
但它還沒死。
它猛地甩頭，殘存象牙挑向許長青後背。
許長青沒有回頭，腳下往側面一錯，斧柄向後一撞。
斷牙崩碎。
他反手抓住象鼻，用力往下一拽。
白骨巨象頭顱被拉低，狠狠砸在地上。
斧刃落下。
象頭被斬開。
第一頭十二境妖聖，死。
功德金光在許長青體內輕輕一動。
道果內的功德規則都產生了波動。
斬殺十二境妖聖獲得的功德，遠不是普通妖族能夠比擬的。
金羽鷹妖趁他斬殺巨象的一瞬間俯衝而下，斷爪處妖血還在滴，它另一隻利爪直取許長青頭顱。
許長青抬手抓住它爪腕。
金羽鷹妖振翅，想把他帶上天。
妖族到了十二境，智慧甚至超過了人類。
它知道地面上很難壓制許長青，就想把戰場拉到蒼穹之上，以便於發揮它的天賦優勢。
只要離開地面，許長青的斧法和身法都會受限。
許長青被它帶起十幾丈。
城頭眾人心都提了起來。
趙前急道：「爹！」
下一刻，許長青借著鷹妖上沖的力道，翻身落到鷹背。
金羽鷹妖猛地翻滾，羽刃從身上炸開，想要拼命掙脫。
許長青氣血護體，硬頂羽刃，斧頭直接劈進鷹妖后頸。
金羽鷹妖慘叫著墜落。
還未落地，許長青第二斧落下。
鷹頭與身體分開。
第二頭妖聖，橫死。
六臂猿妖看見這一幕，轉身就跑。
它不是不想打。
它已經看出來，四尊妖聖聯手也殺不了這個人類。
再打下去，只會慘死在這裡。
青鱗蛟妖也同時後退。
它們一左一右，逃向妖潮深處。
許長青落地後，沒有理會猿妖。
他把斧頭擲向青鱗蛟妖。
青鱗蛟妖一直提防著他，妖軀猛地一扭，避開斧頭。
可斧頭只是幌子。
許長青人已經到了。
他五指按住蛟妖頭顱，膝蓋重重撞在它下頜。
青鱗蛟妖滿口利齒碎了一半。
它身軀纏繞過來，想把許長青絞殺致死。
許長青任由它纏上身，雙臂一撐。
青鱗蛟妖鱗甲大面積裂開。
它終於怕了，張口吐出妖丹。
妖丹青黑，剛一出現，周圍空氣都被毒化。
許長青沒有退避。
功德金光在體內一轉，毒氣近不了身。
他一拳砸在妖丹上。
咔嚓！
妖丹裂開。
青鱗蛟妖身體一僵。
許長青抓住它上下頜，用力一撕。
第三頭妖聖，隕落。
六臂猿妖已經逃出很遠。
它衝進妖潮，驅使大量妖獸擋在身後。
妖潮沒有瘋狂地衝上來送死。
高階妖族在後方發出命令，低階妖獸開始分散，想用數量拖住許長青。
許長青拾起斧頭，一路追去。
凡是擋路的妖獸，全被武聖的恐怖氣血碾成血沫。
幾頭九境妖族試圖從側翼偷襲，剛冒頭便被他一拳一個打死。
六臂猿妖回頭看見許長青越來越近，終於發狂了。
它不跑了。
它轉身怒吼，六條手臂同時抓起妖獸屍體、巨石、斷木，全部砸向許長青。
許長青沖勢不停。
斧頭劈開巨石。
拳頭轟碎斷木。
妖獸屍體被他撞得四散。
六臂猿妖六拳砸下。
這一次，它燃燒妖血，爆發出來的力量比剛才更強。
許長青一腳踏住地面。
武聖氣血灌入雙臂。
他沒有用斧頭。
雙拳迎上。
轟隆！
悲憤的咆哮響徹大地，六臂猿妖最上方兩條手臂生生折斷。
中間兩條手臂被震得血肉裂開。
最下方兩條手臂剛要抓住許長青腰身，就被凌厲斧光斬斷。
許長青貼身上前，一拳打穿它的胸膛。
六臂猿妖低頭看著胸口，口中發出短促低吼。
許長青拔出拳頭，又一斧斬下。
第四頭妖聖，死亡。
妖潮徹底陷入混亂。
再強的妖族也怕死。
尤其是親眼看見四頭妖聖接連被斬，後方那些高階妖族已經沒有繼續攻城的膽子。
許長青卻沒有停手。
他繼續往前衝殺。
武聖的氣血力量摧枯拉朽。
城頭眾人只看見妖潮被一條血路撕開。
那條血路一直往北延伸。
方正平終於回過神。
「開城門！」
副將一愣：「大人？」
方正平吼道：「還能動的武者，隨我出城！別讓趙宗師一個人戰鬥！」
趙前第一個跳下城頭。
秦月璃緊隨其後。
平陽府守軍也沖了出去。
他們知道自己追不上許長青，也殺不了多少高階妖族。
但這一刻，沒人想站在城頭看著。
妖潮敗退。
平陽府守軍追殺了四十餘里。
直到天色將暗，許長青才停下。
他站在一處坡地上，看著朝北面退去的妖族。
妖禍沒有結束。
今日死了四頭妖聖，那頭六臂猿妖身上血脈讓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許長青斬殺它的時候，道果內的功德規則震了一下。
這頭妖聖的身份應當不低。
後面多半還有麻煩。
趙前趕到時，幾乎累得站不穩。
「爹。」
許長青轉頭：「怎麼樣？」
趙前喘著氣：「還撐得住。」
許長青看著他身上的血。
「回城療傷。」
趙前點頭，又問：「爹，你是武聖？」
「嗯。」
趙前沉默片刻：「你三年練到金身，五年練到武聖？」
許長青道：「差不多。」
趙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七境的先天真氣，好像沒什麼意義。
許長青道：「別亂想。」
趙前抬頭。
許長青道：「每個人走的路都不一樣。」
趙前用力點頭：「爹，我知道了。」
城內，百姓已經跪了一地。
許長青回城時，街道兩旁全是人。
有人哭著磕頭。
有人喊趙武聖。
有人把孩子抱起來，讓孩子記住救命恩人的樣子。
許長青沒有停步。
他不太喜歡這種場面。
方正平迎上來，聲音沙啞：「趙武聖，平陽府上下，欠你一條命。」
許長青道：「先救治傷員吧。」
方正平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許長青回頭看了一眼城外。
功德金光在體內越積越厚。
武道規則，也終於有了清晰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