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怎麼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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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涵不是沒進過地宮,且不說當年鳳鶴宮鼎盛之時,九大親傳皆要通過地宮試煉,便說當年她被追殺的走投無路時,就是靠一處小型地宮裡找到的明玉功和幾枚三九六黃丹強大實力,絕地反殺。
但這麼大的地宮,她還是頭次見到——
光是地上的宮廷部分,便是山水相合,雕樑畫棟於雲海若隱若現,敬亭廊道掛於翠微,檐牙高啄,迴廊懸空於碧海之上,竟是在香山和青城間撐出了半方山水!
可地宮!地宮!
真正重要的不是地上的宮廷,而是從宮廷中尋找到機關,透過陣法傳入的地下宮殿群!
一般來講,地下宮殿群的大小是地上宮廷的三到五倍,如今地上宮廷都這麼大,那地下的還是宮殿群?
怕不是座地下城吧!
魏武在遊戲裡不止一次進入過地宮,沉浸式的遊戲體驗讓他並不會為眼前的地宮驚詫,相反,現實中的地宮再怎麼壯麗,比起遊戲裡絢麗的、好似身臨其境的宣傳片都少了幾分奇幻。
所以,他倒是淡定。
只是虞初見初次見地宮,一雙紅瞳睜得分外大,白髮在風中飄揚,下意識握住魏武的手腕,「好,好美!」
「嘁,」鬼佛的譏笑聲如約而至,「這才哪到哪兒啊,想當年本座進過的地宮哪個不比這個更華麗?」
鬼佛自從逃離萬佛寺後,基本上都是在地宮中呆著的,對她而言,進地宮和回家拿貨沒什麼區別。
魏武也想到了這一茬——
鬼佛不管是在鬼佛涅槃版本,還是在之後的版本中,都被廣大玩家親切的稱呼為「地宮公主」,在遊戲裡,哪怕只是有顆鬼佛舍利,碰到地宮秘境和在地宮中撿到寶的概率都會上升兩到三成!
而他們現在有的是鬼佛元神和鬼佛舍利,那豈不是說地宮是我家?
不對!
魏武忽然扭頭看向張清涵,「這地宮,不會是你招來的吧?」
張清涵輕挑起眉梢,嫵媚的面上浮起幾分森冷,「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你竟然敢這麼對我說話?」
噴完了就是硬氣!
魏武心底腹誹,隨即說道:「弟子哪裡敢對師父不敬,弟子問的是鬼佛。」
「她只剩元神了,能和地宮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她還是地宮的主子不成?」張清涵嗤笑不已。
鬼佛直接嘲諷道:「傻逼,清涵妙計安天下,賠了弟子又折逼,以你的腦子,我很難解釋得清我和地宮的關係。」
張清涵被這般辱罵,周身的氣息越發內斂,皮膚上湧出的吸力將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層層冰霧繚繞在體外,面上更是冰肌玉骨,透明的好似鬼一樣,「有種你出來!」
「傻逼!」
鬼佛言簡意賅,「現在不進地宮搜寶,跟我在這兒犟?得虧你師父早被你師姐氣死了,不然這時候要是活著,也得被你氣死。」
張清涵身上的氣勢越發凶厲。
但鬼佛猛得從她泥丸宮中卷出,陰陽之氣裹挾著黑霧化作兩隻打手,一左一右持住魏武和虞初見,靠陰陽之氣遮蔽自身氣息,直接撞進了地宮裡。
張清涵索敵失敗,眼神都空洞了剎那。
隨即怒喝道:
「此地乃鳳鶴宮之地!三日內非我鳳鶴宮之人,入地宮者死!」
話音被真氣激盪,從山頭滾落,悶聲如雷炸遍地宮外圍,緊接著一道更為威嚴、不再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山頭響起:
「請!祖師法像!」
嘭——
三首八臂鳳主像撞破祖師殿,化作一道烏光凌駕在地宮之上。
三首或威嚴肅穆,或怒目獰瞠,或無情刻薄,六眼觀八方,八臂上下虛抬,雖無神兵,卻灑落烏光如簾,將整座地宮秘境籠罩。
如此霸道的行徑,自然讓從四面八方興沖沖的趕向地宮的人不滿。
靠近鳳鶴宮的方向,有幾名江湖人看著垂落的烏光捶胸頓足,只差一步,就差幾步他們就能踏入秘境!
偏偏這烏光看似透明,和床上的紗簾一樣輕薄,卻柔韌的很,堅硬的如牆壁一般,想要硬闖,還會被捲起吸乾,化作一捧飛灰。
「該死!踏馬的該死!鳳鶴宮這是要吃獨食?」
「嘿!鳳鶴宮就他媽幾個人,給他們三天時間又能搜到哪裡去?恐怕還在地上打轉悠,找不到入地宮的口子!」
「就是,又不是地上宮廷越大,地宮的入口越多,光憑鳳鶴宮那幾個人,等地宮消失了都進不去!」
想進地宮是有時限的,進去的人想待多久都無所謂,可沒進去的人一旦錯過了地上宮廷維持的時間,便再也沒了進地宮的機會。
所以張清涵強勢封堵三日,無疑是犯了眾怒。
幾名江湖人不敢再碰屏障,只好肆意口嗨發泄著怨氣,只是看到那華麗的宮殿群,剛發泄的怨氣又止不住的增生起來,嘴裡的話也越來越沒個准。
誰也沒有發現,周圍的地面上有一層冰霜蔓延,在迅速的接近他們。
噶擦!
有人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忽然感覺腳和屁股有點發涼,低頭的剎那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坐在冰上,猛然想要抬頭去看其他人的情況,脖子上卻發出清脆的一聲。
冰,碎了!
圓滾滾的腦袋上附著著蒼白的冰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地從脖子上跌落,摔在將地面全覆蓋的冰霜上時,咔擦一聲,腦袋碎成了冰渣,滿是震驚的臉一下子碎做無數凝固的冰塊,向四周砸去。
但無人驚呼。
一瞬間,或者說在他們腦子反應過來之前,他們的所在已經被冰霜覆蓋,連同他們自己都成了冰雕。
潔白的冰色霧氣從鳳鶴宮滾落,一條通體純白的、泛著晶藍的光的冰梯在半空中蜿蜒而落。
張清涵冷著臉,一手扶著扶手,無視了那些死傷慘重的江湖人,由冰梯將她送到了屏障跟前。
高冷如冰山的面龐下,是對鬼佛的無盡怨念——
「該死的賤人!無恥的婊子!居然捲走了魏武……還有初見,要是她們在地宮裡醬醬釀釀……」
張清涵光是生氣,腦海中就已經浮現了虞初見和魏武同修陰陽長生法的畫面,醋意大漲,綠意縈繞,道胎中的魔種一瞬間被餵成了小胖子。
「休想!」
她咬牙留下隨風飄散的輕語,悶頭闖入了地上宮廷。
「魏武……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