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主祖師在上,六代弟子清涵敬拜,今鳳鶴宮重建,人才凋零,有七代鶴奴魏武,修成嫁衣神功,天賦異稟,故弟子認為陳規舊矩不再適合如今的鳳鶴宮,斗膽收魏武為徒。
鳳鶴宮六代宮主,張清涵,敬上!」
三首八臂鳳主像下,張清涵和虞初見一前一後捻香於頂上,伴隨著淡青色的煙氣裊裊上飄,張清涵清冷的聲音擲地有聲。
她領著虞初見為祖師像敬香。
魏武立在後方,視線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緊貼著窈窕美背的紫裙隨著張清寒的動作一彎彎出明月,一直直起纖腰,上起下放間,露出那纖細誘人的紫絲美腿。
他知道這時候不該去想這些。
但珍饈藥膳帶來的壓制力在快速消退,嫁衣神功如吞千根針般的刺痛感在快速從丹田擴散到經脈,像是一條條細小的、長著倒刺魚鱗的小魚在他體內亂竄。
他只有用美色分散注意力,才能保證自己不會痛得叫出聲。
「魏武,還不上前叩拜祖師!」
他滿頭虛汗,只覺內里一股火氣從丹田上涌,循七經八脈遍席全身,拿他當烤全羊,但恍惚間,魏武耳畔響起了張清涵帶著些許不滿的輕喝,這聲音清冷如高山落下的甘甜雪水,一瞬間讓他浮想翩翩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是!」
魏武本能地回答了一聲。
剛睜開眼,汗水如簾灑落,本能的甩了甩頭,抬起胳膊想要擦汗。
虞初見走上前來,一隻手按住魏武的胳膊,將一盞茶塞到他的手裡,一絲真氣渡入體內,為他鎮壓下了嫁衣神功的躁動,玲瓏剔透的酒紅色眼眸里不摻雜一絲雜質,踮起腳尖,手把攥著袖口,抬起胳膊用衣袖給魏武擦去汗水。
香氣盈鼻,握著茶杯的手被貼著兩邊柔軟,但剛才還心猿意馬的魏武恢復了理智和寧靜,感激的話還沒說出口。
坐到大椅上的張清涵那嫩的能掐出水來的臉蛋已經冷了下來,煩躁地翹起二郎腿,裙面遮在腿上,高衩處被紫色絲襪勒出的絕對領域依舊嫩白如牛奶。
她不是沒看出魏武體內的嫁衣真氣在躁動,但她心裡就是不舒服,冷冷的笑出一聲,哼道:
「嫁衣神功是火,火一旦燒起來,你要麼把火滅了,要麼就只能忍著,靠藥膳、靠真氣壓住,火只會反噬的更烈!」
怪不得,剛才那一陣舒爽的很,動一動都感覺有涼颼颼的風颳在身子裡,可一旦這陣風走了,便立刻如裝進萬針衣里一般酷刑難耐。
魏武恍然驚醒,下意識看向虞初見。
他以為虞初見是在整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對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和他如出一轍的震驚,視線對碰,虞初見眼裡滿是慌亂,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解釋道:「我,我不知道這件事……」
她猛然回頭看向張清涵,顫抖的失聲:「師父!」
這驚慌無措的樣子,渾然不似先前那般沉默寡言。
嘭!
張清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冷冽的殺意和氣勢如洪水決堤覆壓而下,肉眼可見的黑氣如霧在她背後一閃而逝,鳳眼含威,「這是在拜祖師!不是讓你們卿卿我我的地方!再疼,也得給我忍著!」
說到「再疼」時,她的語氣明顯頓了頓,但隨即聲調便高了一度,似是想要掩住這一瞬間的不自然。
虞初見沒有聽出來不對,她的眼眸紅了一圈,像是委屈,又像是有別的情緒,卻不敢,或者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只是執拗的盯著張清涵。
魏武聽出來了問題,對於「自己」的身世越發好奇——他還沒有自信到會覺得張清涵對他特殊是喜歡他。
一切皆有理由,但現在明顯不是放任好奇心刨根問底的時候,魏武只能裝作什麼也沒聽出來,不著痕跡的拍拍虞初見的手背,從她手裡接過茶杯,恭恭敬敬的跪到蒲團上,兩手托著茶盞舉過頭頂。
還未開口,張清涵已經從他手中將茶接了過去,淺淺飲一口,便放到了桌上,道:「原先鳳鶴宮有規矩,鳳主鶴仆,鳳為親傳,鶴為長老,但如今這偌大的鳳鶴宮就咱們三人,就不必講這種規矩了。
你也不用為祖師上香,她老人家要是知道有鶴仆被收為親傳弟子,多半還要跟我慪氣。」
張清涵沒讓魏武起來,只是一隻腳踢到了他的丹田處。
魏武立刻便感覺到有一股至陰至寒的真氣封入了自己的丹田,盤旋其間,充當起了嫁衣神功燃燒的燃料,使得嫁衣真氣不再酷烈。
他下意識的抱住了這條腿,嬉皮笑臉的蹭了蹭,「多謝師父出手,哦不,出腿相助。」
「……沒骨氣的東西!」張清涵輕笑著罵了一聲,卻沒有讓魏武放開腿,而是斜了眼虞初見,鼻尖輕哼,道:
「鎖骨銷魂天佛卷雖然是那群禿驢所創,但也是從各大魔道外功中提煉出的精髓,如今宮中百廢待興,倒是尋不到能與之匹對的外功。
你且好生練著去吧。」
虞初見粉嫩嫩的唇瓣囁嚅,條件反射地握住了袖子裡的天佛卷,輕聲細語道:「這是師弟找到的……」
「知道你們情深!義重!還分什麼彼此!你我!且練著吧。」
聽著話里那明晃晃的、被刻意咬重了字,虞初見的耳垂越發紅了,原先的鬱悶和委屈好似風吹雲散,偷瞄了一眼魏武的背影,便越發握緊了天佛卷,道了聲「多謝師父」。
只是「多謝」剛開口,便被張清涵不耐煩地擺手催促離開,後兩個字也變得淡如香菸,隨風而散。
隨著虞初見離去,張清涵好似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腿還在魏武這個好徒弟的懷裡,粉面含春威不露,卻有譏笑響起:
「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
魏武哪敢明晃晃地占張清涵的便宜,因此一開始抱了下,後續一直是捏著拳頭輕輕為她捶腿。
聽到這明顯沒有生氣的話,魏武眼珠一轉,陪著笑道:「弟子哪敢對師父不敬,只是功力低微,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師父,只好為師父捶捶腿,解一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