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倒要瞧瞧你這隻鶴奴還能說出什麼花言巧語。」
張清涵用手中書卷拍打著掌心,似笑非笑的倚在書架邊上,從頭到尾不曾看虞初見一眼,玩味中夾雜著些許冷意的目光瞧著魏武,促狹笑道:
「解釋不清也沒什麼,總歸你練成了嫁衣神功,是要給她的,我一點兒也不在意。」
不在意?
你手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啊!
魏武隱隱覺得頭上的死兆星在閃動,趕忙開口道:「師父……」
「別叫那麼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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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風襲來,張清涵已至近前,手中書卷戳在魏武的額頭上,力道不算大,但也讓他抬起了頭,瞧著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你只是一隻鶴奴!」
張清涵生氣了。
魏武清楚地感受到。
但他心中已有定計,不慌不忙地開口解釋:「宮主明鑑,先前有宮主留下的真氣激活金佛,弟子用時一整日,總算是僥倖入門了嫁衣神功。」
張清涵鼻腔中擠出一聲哼,手上的書卷倒是挪到了一旁,環胸抱臂,啪的一聲拍在胳膊上,並未開口,只是掀了掀眼帘,示意魏武繼續。
魏武眨著眼,苦澀的笑道:「只是太疼了,真氣行於經脈,像是有一千根針扎在體內,如火舌肆虐,弟子實在疼痛難忍……」
「所以,」張清涵眼中多了一抹鄙夷,視線頭一次掃到一旁的虞初見的身上,輕笑道:「你就勾搭上了虞初見,想在這小妮子身上泄泄火?」
虞初見面無表情,只是細長的睫毛抖了抖,瞧了張清涵一眼,視線迅速躲到一旁,耳垂泛起了粉紅色。
張清涵見狀再度嗤笑,冰冷的視線壓在魏武身上,用經書挑起他的下巴,「是也不是?」
「弟子心中只有師尊,豈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魏武只覺寒意順著尾椎骨在脊柱上攀爬,連忙開口奉承,一雙眼瞪得極為認真,語氣更是赤誠且飛速:
「弟子想到這嫁衣神功有武道禪功之稱,便想在藏經閣里尋一尋,就算沒有輔以修煉的秘術,也想著能找幾份靜心的法子。
誰知陰差陽錯,竟然發現這書架有機關!」
「弟子本想靠自己推動機關,奈何這機關年久失修,早已生鏽,憑弟子後天六層的氣力竟然推動不得……」
「呵,若是萬佛寺尚在之時,以你後天境的修為根本入不得藏經閣,就算這裡有什麼機關,至少也是先天境的人才能碰得。
你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稍有點本事就敢翹尾巴~
那群禿子最是惡毒,若是在這機關里留一點手腳,以你『堂堂』後天六層的武功,可活不了半點!
若是再有發現,莫要貪心,只管尋你的鳳主子去!」
張清涵視線掃過地上書架的推動痕跡,注意力分散大半,好氣又好笑的用經文當戒尺,在魏武額頭上敲了三下。
言語間雖是警告,卻也多了幾分關懷。
魏武聽出張清涵火氣散去大半,赤誠的面上陪起諂媚的笑,一下子抓住了張清涵話里的核心,道:
「弟子幸得宮主抬愛,這才能踏入藏經閣重地,一時失了分寸,也幸得宮主庇佑,才沒被那些禿驢惡毒的心思算計到!」
張清涵唇角微微翹起一抹不起眼的弧度,身子也轉了個向,側對魏武和虞初見,鳳眸依舊含威,但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冷冽,「算你懂事。」
魏武不敢怠慢,道了聲謝後,繼續說道:「弟子正欲放棄,恰好……」
他看了虞初見一眼。
立刻說道:「恰好師姐來此,看在宮主的面子上,助了我一臂之力,將這些書架推動,才使得禿驢絞盡心思藏在這裡的東西曝光。」
魏武指向張清涵拍在胳膊上的經書,道:「這卷經文便是弟子所獲。」
他先前還疑惑為何藏經閣福利關卡里會留下一份「福利」,此時已經想了起來,遊戲裡對玩家的獎勵是一顆舍利,但在主線里,這是屬於主角虞初見的福利,獎勵自然不可能和玩家一樣寒酸。
這卷經文想必便是主線里虞初見的神功之一·《鎖骨銷魂天佛卷》,此書看似邪異,實則是正兒八經的萬佛寺傳承,天佛降魔掌高深奧妙、無色無相身靈巧莫測、千幻飄香步變化萬端,皆是虞初見後來縱橫江湖的馳名絕技。
張清涵早已用真氣探得鎖骨銷魂天佛卷的內容,因此對魏武的話也是信了七八分,瞧著手中的經文不屑哼道:「這群禿驢最喜歡做這等考驗,明明要把武功流傳下來,偏偏還畫了這一百零八個妖艷賤貨,非要修煉的人一個一個摸過去才行,當真是用心險惡!」
一聲罵過,張清涵再度迴轉身子瞧著魏武,手中的《天佛卷》伸到了魏武跟前,「你想不想學?」
想!我可太想了!(胡亥.JPG)
魏武興奮的話即將脫口而出,隨即注意到張清涵的目光有點危險,後背的汗毛凜然豎了起來,立刻板直了背道:「不想!」
「真不想?我瞧,這天佛卷上一百零八個女子皆是世間絕色,畫她們的人也算用心,用手摸過去,真是栩栩如生~~你真不想試試?」
張清涵將天佛卷抵在魏武的胸口處輕輕摩挲,笑容中滿是誘惑,櫻粉色的唇口吐出如蘭香氣,「只要你點頭,這天佛卷隨你修煉,畢竟也是你找到的,不是嗎?」
我是真想練,就怕你真不給啊!
魏武面上凜然一肅,腦袋搖得像是波浪鼓,擲地有聲,「弟子擔心這天佛卷上有禿驢留下的算計,萬萬不敢修煉。」
「可你現在練了嫁衣神功,光有內功,就不想練點外功?」
「想!但弟子只信得過宮主,宮主讓我練什麼,我就練什麼!」
張清涵的眼神終於滿意起來,頭也不回地將《天佛卷》塞到了虞初見的懷裡,手抽回來,摸在魏武的脖子上,溫熱的手指感受到魏武脖子上快速浮起的雞皮疙瘩,眼眸里卻滿是玩味,輕笑道:
「我先前說你練會了嫁衣神功,便收你為弟子,這話可不作假。」
她拍了拍魏武的胳膊,視線掃過他鼓囊囊的囊袋,卻並不計較,轉身道: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