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下旬，春節的餘韻剛剛散盡，寒假也徹底結束。
別的學校的老師還在和學生的長假綜合徵搏鬥，仕蘭魔法高中的操場上已經是另一番光景——春季返校後的首次新生能力測評，直接拉開了帷幕。
整片操場被劃分成規整的測試區域，一排排通體通透的星感石測試台靜靜佇立，是仕蘭私立高中獨有的高階測評設備。新學期第一周的這場測評，核心就兩個字：驗貨。驗學生寒假修行的成果，精準判定單系實力等級。
操場上人聲喧鬧，各班新生有序排隊上場，此起彼伏的光亮不斷亮起。
所有人的進度都大差不差。半年學法修行，能勉強穩住三到四顆星子就已是天賦出眾，多數人依舊卡在一兩顆星子磨合階段，想要完整構築一條星軌更是遙不可及。即便是全校公認的天才，進度也未曾打破常規。
趙孟華登台，白色冰系星光在星感石上平鋪綻放，最終穩定在A級的評價，並告訴老師自己已經可以把控四顆星子。底蘊紮實，已經是普通新生里的第一梯隊，引來周遭一片讚許聲。
蘇曉檣更為耀眼，熾烈的紅色火系星辰光芒炸開，同樣穩穩把控四顆星子。魔力凝練度遠超趙孟華，穩居年級頂尖，卻也依舊卡在四星桎梏，沒能更進一步。
張浩的褐色土系、李倩的青色風系、陳雯雯的淺綠治癒系依次亮起。眾人大多只是B到A級，只能穩住兩三顆星子左右，進度貼合普通新生水準，無人突破局限。
很快，隊伍的排序落到了路明非身上。
「下一位，路明非。」
班主任林默站在測試台旁，目光平靜地掃過去。
周遭的議論聲下意識小了幾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路明非身上——去年九月的雙系覺醒還讓人記憶猶新，召喚系加心靈系的罕見組合。只是這半年來他太過低調，從不展露魔法，在班裡始終平平無奇，沒人摸清他的真實底細。
路明非神色懶散，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衰仔模樣，緩步走到星感石台前。
他沒有拖沓，精神力平穩釋放。
溫柔的粉色星光瞬間鋪滿通透的星感石。光芒不刺眼，卻異常凝練、醇厚，星辰量度飽滿且穩定，沒有一絲散亂。
測試光幕跳出評級：【心靈系·初階·B級】。
結果出爐的瞬間，周遭立刻炸開一陣壓不住的騷動。
「B級心靈系？離譜啊！他主修不是召喚系嗎？怎麼是心靈系先評級了？」
「不對吧，我記得之前不是評價A的嗎？怎麼一個寒假過去掉到B去了？」
「評價A的是召喚系！你沒聽懂嗎？他不僅修煉了召喚系，還有時間修煉心靈系！藏得也太深了，這進度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路明非垂眸看著星感石上柔和的粉色光暈，心底暗自感慨。
從九月覺醒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五個月。放在整個魔法界，哪怕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天才楚子航，都需要整整十個月的打磨才能勉強釋放第一縷魔法、成型基礎星軌。而他短短五個月，不僅穩固了心靈系完整星子拿到B級評級，召喚系更是早已突破初階門檻。
這速度快得根本不正常。
但沒人想得到，實際上路明非已經修煉差不多有一年了。
因為路明非為了讓兩個世界的時間靠近，在原世界也待到了高一下學期開學。平日裡大半時間都被學校課業占滿，既要應付普通文化課，還要瘋狂補習妖魔常識、魔法基礎理論，留給靜心打磨魔力、把控星子的修行時間被壓縮得所剩無幾。若非靠著雙世界往返的特殊拖時間方式，加上召喚系強化和龍族體質潛移默化的強化，以及原世界的寒假有大量時間冥修，他這五個月的修行進度只會更加普通。
感慨轉瞬即逝。
他抬眼，剛好對上林默探究的目光。
「心靈系初階B級，」林默緩緩開口，眼底藏著明顯的驚訝，「我記得寒假之前你都沒有修煉過心靈系吧？」
他頓了頓，追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你的主修是召喚系，也是你投入時間最長的一系，沒有見你展露。目前召喚系修行到什麼水準了？」
路明非摸了摸鼻尖，目光飄了一下，含糊道：「嗯……召喚系的話，算是能放出完整魔法了吧。」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趙孟華的表情僵住了。蘇曉檣倒是沒有驚訝，畢竟新年前就知道路明非把握了六顆星子。
全場新生最多只能穩住三到四顆星子，連基礎星軌都拼湊不完整，次元召喚這種偏向空間與維度的高階分支，對他們而言更是聞所未聞、觸之不及的領域。一時間所有人看向路明非的目光，徹底從好奇變成了驚駭。
林默眼底閃過濃重的詫異，身體微微前傾：「你能釋放次元召喚？現場展示一下。」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
他沒多說，緩緩閉上眼睛，精神力探入契約空間。
嗡——
細微的空間震顫悄然傳開。
一抹鮮亮的赤紅流光從虛空縫隙中輕盈滑落，盤旋在路明非身側。
紅龍尚且處於幼年期，體型也就一隻金毛犬大小，鱗甲卻如熔火鍛鑄般鮮亮剔透，細密規整。金紅色的瞳仁冰冷澄澈，自帶一絲與生俱來的尊貴龍威，溫順地貼著路明非肩頭盤旋。
短暫的寂靜之後，全場徹底炸了，連最了解路明非的蘇曉檣都瞪大了眼睛。
「臥槽！真的是契約獸？還是龍類血脈？！」
「五個月修行，不僅雙系成型，還契約了龍族？這已經不是天才了，是怪物吧！」
「難怪他一直藏著！這差距直接把我們碾壓得渣都不剩！」
趙孟華臉色徹底僵硬，看著自己堪堪穩住的四顆星子的冰系，先前所有的優越感蕩然無存。蘇曉檣死死盯著那隻小巧卻尊貴的赤紅幼龍，滿心震撼，心底徹底承認兩人的天賦早已不在一個層級。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隻幼龍身上，眼神驟凝。
他盯著看了足足三秒，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震驚和審視：「龍類契約獸……品相極佳，鱗甲完整度、魔力波動都非常純正。」
他抬起頭，看向路明非的目光徹底變了：「能契約這種級別血脈的龍族，你的召喚系星塵穩固程度，恐怕遠不止初階水準。」
路明非沒接話，只是伸手摸了摸紅龍的腦袋。幼龍蹭了蹭他的掌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林默壓下眼底的震撼，語氣里忽然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契約獸已經見過了，那你的召喚獸呢？」
他頓了頓，語速微微加快：「次元召喚的核心是召喚異位面魔物，你既然已經能完成完整魔法釋放，應該已經有契約的召喚獸了吧？能展示一下嗎？我很期待。」
這話一出，周遭的同學們也紛紛豎起耳朵。
契約獸是契約獸，召喚獸是召喚獸，這倆不是一個概念。契約獸紮根於契約空間，屬於本命綁定；召喚獸則來自次元位面，需要通過召喚魔法短暫接引，存在時間有限。以路明非現在展現出來的水準，如果連召喚獸都已經契約成功，那就真的變態到沒邊了。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
他摸了摸鼻子，表情有點微妙：「我沒有召喚獸……」
「是還沒有契約嗎？沒有必要緊張，只有把握七顆星子，釋放召喚魔法就行。」
路明非更尷尬了，又摸了摸腦袋說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看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催動了全部召喚系魔力。
淡月色的純淨召喚星塵漫天流轉，溫柔籠罩周身。精神世界裡，七顆召喚星子極致溫順、純熟，在他的精準把控下有序排布、咬合定型。七條星軌完美收斂、凝練，最終在虛空之中化作一彎精緻完整的月牙形星痕。
林默瞳孔微縮。
那彎月牙星痕紋路光滑深邃，架構恆定穩固，遠超普通初階法師的星軌水準。普通新生成軌即散，而路明非這道星痕凝而不滅，牢牢錨定著次元通道。
然後——
月色流光驟然包裹住路明非的身軀。
下一秒，空蕩的測試台上，人影全無。
路明非，消失了。
連帶盤旋在他身側的赤紅幼龍，一起消失在所有人視野里。只留一彎淡淡懸浮、尚未消散的月牙星痕，無聲印證著方才發生了什麼。
全場死寂。
所有人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林默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測試台。
「這是……次元召喚？」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不對。次元召喚是接引魔物過來，不是把法師自己送走。他怎麼會……」
話沒說完。
測試台側邊的空地上，月色微光一閃。
路明非的身影重新浮現。他站在赤紅幼龍的旁邊，一隻手還搭在龍背上，表情有點恍惚，像是剛被傳送完還有點懵。赤紅幼龍仰頭看了他一眼，尾巴輕輕甩了甩，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操作。
林默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足足三秒。
然後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剛才……剛才是什麼情況？你的次元召喚，為什麼是把你傳送到召喚獸旁邊？正常召喚系從來只會召來魔物，不會自身穿梭！你這是什麼魔法？」
周遭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瞬間炸鍋。
「臥槽！他不是消失了，是傳送了？！」
「直接傳送到召喚位面去了？這特麼還是召喚魔法嗎？這是空間魔法吧！」
「我完全沒看懂……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路明非被林默抓得肩膀有點疼，面上裝著一臉懵懂，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組織措辭。
他不能說實話。
外人看到的只是他穿梭到了召喚位面，但真相遠不止於此。他不是穿梭到了什麼異位面——他是從全職法師的世界，落回了穿越前的原世界。這兩套世界體系的時空錨定，才是他真正的核心秘密。尋常法師的星辰根植於精神空間，契約獸的精神印記也只留存於契約空間，而他特殊無比——本該烙印在契約獸身上的次元錨記，詭異轉嫁到了他的肉身之上。星辰星軌在精神世界，次元錨記在肉身之上，雙重體系互不衝突，完美共存。也正是這獨一無二的肉身錨記，讓他擁有了自由穿梭兩界的能力。
但這些，一個字都不能說。
路明非撓了撓頭，做出一副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模樣，語氣隨意又帶點茫然：「我也不太清楚。我修煉次元召喚的時候就發現了，我的魔法……好像跟別人的不一樣。」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別人的召喚是接引異位面魔物過來，我的次元召喚……好像會直接把我的肉身傳送到召喚位面去。我剛才就想著召喚，結果一睜眼，我已經在那邊了。」
他指了指身邊的紅龍：「然後就站在它旁邊了。」
林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死死盯著路明非，腦子裡飛速運轉。肉身穿梭召喚位面？這種事他在魔法教育界幹了這麼多年，聞所未聞。次元召喚的本質是空間接引，是單向的、指向魔物的，從來沒有任何記載提到過法師自身會被反向傳送。
除非……
林默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路明非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鬆開了抓著路明非肩膀的手，退後一步，深吸了一口氣。
「肉身次元穿梭，獨一無二的魔法特性，」他低聲說，「五個月超越所有新生的雙系天賦，龍族契約獸，再加上這種從未在任何典籍里記載過的次元穿梭能力……」
他抬起頭：「路明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路明非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意味著期末考試的時候我可以直接跑路？」
林默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鄭重險些沒繃住。他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學生不是藏得深——他就是天生一張讓人想揍他又捨不得的嘴。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路明非，眼底的震撼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了某種鄭重的審視。
「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林默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你小子再貧嘴我就給你加作業」的威脅意味，「現在。」
測評場地的議論聲被隔絕在門外。辦公室內安靜肅穆，只剩下窗外輕輕的風聲。
林默抬手示意路明非坐下，自己則靠在辦公桌前，褪去了課堂上的嚴厲，眼神沉穩且懇切。
「路明非，今天你展露的一切，已經足夠證明你是本屆、甚至歷屆最強新生。五個月修成完整魔法，碾壓所有同期天才，你的天賦根本不應該被局限在普通校園修行里。」
他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我手裡有一個非常珍貴的名額，隸屬於魔都城市官方獵妖隊，也是我親自帶隊的直屬小隊。」
路明非微微一怔，目光閃了閃。
城市獵妖隊。他之前只零零散散聽過這個詞，知道大概是個和妖魔作戰的官方組織，具體的門檻、編制、運作方式，幾乎一無所知。
林默看出了他的茫然，沒有急著往下說，而是耐心地從最基礎的地方講起。
「你可能對城市獵妖隊沒什麼概念，只聽說過個名字。那我先給你講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林默語氣沉穩，條理分明，「魔都這樣的超大型城市，城內城外妖魔活動從沒斷過。城市獵妖隊就是官方設立的核心戰力編制，專門負責清剿城市中的妖魔、維護城區安全。和市面上那些零散、雜牌的民間獵妖隊完全不是一個層級——官方獵妖隊有體系化的任務分級、穩定的資源供給、完整的晉升渠道，是真正意義上的正規軍。」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也正因如此，門檻極高。像魔都這種超一線城市，城市獵妖隊的硬性准入標準是中階法師起步——至少覺醒第二系、修為達到中階，才有資格提交入隊申請。初階法師連門檻都摸不到，這是鐵律。」
路明非聽懂了，眉頭微微動了動。
中階起步。他現在才初階，按正常流程根本沒資格進去。
林默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繼續道：「你現在的修為是初階，按規矩確實進不去。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在魔都城市獵妖隊深耕多年，這支直屬小隊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隊內上下都給面子。我以帶隊教官的身份，可以給你申請一個特批預備名額——相當於破格錄取，以實習隊員的身份入隊跟訓，不走正式編制，等你的修為正式突破中階再轉正。」
「這種特批名額每年整個魔都都湊不出幾個，全靠教官自己在隊裡的人脈和話語權去爭。我願意把這個名額用在你身上。」
說到這裡，林默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鄭重與認真，開始詳細拆解獵妖隊的實際價值。
「你可能會想，初階進去能幹什麼？我直接告訴你——你不負責扛前線。城市獵妖隊的任務不會太危險。風險高任務一律由隊內高階法師接手，中危任務由中階法師主導，而你作為預備隊員，只會跟隨隊伍承接城市中的低危妖魔事件，有高階法師坐鎮兜底，安全性遠超普通獵妖隊。」
「更重要的是，這是我深耕多年的核心人脈渠道。」
林默很清楚對於天才而言，人脈與資源遠比短期修為更重要，耐心解釋道：「仕蘭之所以能成為私立名校，不止是硬體資源，更重要的是教師手裡的圈層與人脈。你現在年紀尚小，提前綁定官方高階隊伍、結識隊內資深法師，等於提前為未來鋪好了路。以後無論是進階深造、魔器資源申領、官方評價、實戰能力的提升，甚至未來擇業、進入高階圈層，這條人脈都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底牌。」
「隊內正式成員最低都是中階法師，實戰經驗豐富，專屬的魔器渠道、官方積分權限、修行資源，都是閉門求學永遠得不到的。你以預備身份進去，雖然權限不如正式隊員，但能接觸到的圈層和資源，已經遠超同齡人。」
他看著路明非，繼續細緻剖析：「校園修煉只能打磨基礎，真正的魔力精進、星子穩固、實戰蛻變，永遠來自真實對戰。尤其是你這種獨一無二的次元召喚體系，書本理論根本適配不了你的魔法，只有實戰歷練才能幫你摸索出專屬打法。」
「加入獵妖隊，你能提前接觸真實戰場，積累官方戰績、兌換高階修煉資源，還能藉助隊內的修魂魔器、回能魔器輔助打磨根基，規避妖魔氣息對星子的侵蝕，穩步精進。」
頓了頓，林默拋出最實際的條件：「我還可以動用我的人脈，給你申請重點班專屬的靈級星塵魔器輪換資格，百分之四十的每日修煉時長加成。長期累積下來，能讓你比同級新生快出不止一個檔次，幫你快速穩固雙系星軌，提前衝刺中階。」
路明非心裡一動，迅速把所有信息過了一遍。
靈級星塵魔器的加成不必多說，最關鍵的是魔都官方獵妖隊的身份和老師的人脈背書。他修行速度本就離譜，遠超楚子航的十個月速成標準，早就暗藏隱患，很容易被人盯上異常。而獵妖隊的官方身份是最好的保護色，所有超常進步都能合理歸為實戰歷練與人脈資源加持的結果，完美掩蓋雙世界穿梭的秘密。
而且這支隊伍安全性高、有高階兜底，不用直面致命兇險。既能安穩刷歷練、攢資源，又能白嫖高階人脈。
穩賺不虧。
林默見路明非沉默，以為他還在猶豫，再度開口，語氣愈發誠懇：「我知道你性格低調，不愛出風頭，也不想被束縛。我可以給你隊內最大的自由權限，日常絕不耽誤你的課業和私人修行，只在周末和假期參與低危任務，一切以你的節奏優先。」
他頓了頓，直視路明非的眼睛，聲音壓得很穩，卻帶著一股子真摯：「我只問你一次——願不願意加入我的魔都城市獵妖隊？」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路明非抬起眼，看著眼前這位認真到有些迫切的班主任。懶散的眼底掠過一絲清亮，又有點不自信。
「我真的可以嗎？像我這樣的初階魔法師也可以參加。」
語氣平淡，像是在答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兩個字落定的瞬間，意味著他踏入了全職法師世界高階修行圈層的第一步。
林默臉上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他重重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和鄭重：「好。我明天就給你走官方報備，登記為預備隊員。」
「好好練。你的天賦，」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配得上最頂尖的資源和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