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四人,為首的那刀疤臉魁梧大漢是鍊氣五層,其餘的三人皆是鍊氣四層。
考慮到中年女修是一名馴獸師,算上獸寵實力,應是又多一名鍊氣四層。
這滄州坊市果然管理鬆散,自己才出坊市,劫修便敢明目張胆現身,看來這夥人是經常幹這種勾當了,專挑落單沒背景的散修下手。
周圍有數道目光投來,但很快都敬而遠之,不敢招惹這伙劫修。
季鋮不語,直接朝前方彈射出一張炎爆符。
轟!
靠著炎爆符炸開一個口子,季鋮駕駛青葉法器成功突圍,朝著遠處遁去。
「追!」
刀疤臉亦是祭出一件青葉法器。
另外一男一女同乘一柄飛劍追擊。
那中年女修,肩頭上的山貓妖獸一躍落到地上,身形漲至猛虎大小,女修騎著它在地面追逐。
青葉法器飛行速度並不快,季鋮接連躲過幾道法術攻擊,卻難以擺脫掉四人。
同時,在追逐中,他神識察覺到,除此四人外,竟然還有兩人在暗中跟隨,皆是鍊氣五層修為。
是一夥的,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嗖!」
那刀疤臉祭出一張金劍符,化作一道飛劍,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
季鋮翻身躲避,駕駛青葉法器朝著下方森林俯衝而去。
一男一女同踩一柄飛劍來到季鋮身旁,但見那女子抬手,扔出一張捕獸網。
季鋮立時激發火蛇符,一條兩丈長的火蛇頂住捕獸網法器,迸發出滔天火光。
他趁機止住俯衝下墜之勢,操控青葉法器沿著低空向前滑行,藉助方才俯衝下墜的力道,其飛行速度陡然加快了不少。
刀疤臉焦急喊道:「別叫他逃了!」
此時,季鋮飛行高度很低,他已逃離滄州坊市三十多里地,下方是一片茂密樹林,他駕駛的青葉法器幾乎快要觸碰到成片的樹杪了。
好在對方駕駛的飛行法器也不怎麼高級,速度並不比他快出多少。
「吼!」
猛然間,下方密林間竟有道獸影一躍而起,似把季鋮當成了獵物撲來!
猝不及防下,季鋮閃避不開,直接被撲倒,滾落到了山林里。
他趁勢翻身,一拳轟出,擊退中年女修的這頭妖獸,繼續在林中逃亡。
好在山林里荊棘叢生,又有巨石和腐木攔路,給了季鋮拉開距離的機會。
他眼見自己此番是逃不掉了。
當即將青葉法器收進儲物袋,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也全都收進儲物袋,只留下幾張炎爆符貼在身上。
趁著身後幾人還未追上來,他將手掌按在一棵樹上,隨著他催動法力,但見樹幹泛起漣漪,儲物袋沒入樹幹中,完美隱藏了起來。
木隱術。
屬木隱道人所修煉的《青木納氣法》中的一門小秘術,可隱匿身形於樹幹中。
此木隱術,便是神識也難以察覺,季鋮選擇用來藏匿儲物袋。
他這隻儲物袋中,青葉法器加上賣符的靈石,以及幾張符籙,總價值超一千靈石了。
除此之外,他身上沒啥值錢的東西,隨時可以自爆。
藏匿好儲物袋後,季鋮調轉方向,將敵人又引出二十餘里地。
「還好,沒有人發現我藏了儲物袋。」
季鋮神識探查下,發現藏匿儲物袋的那棵樹很安全,四名敵人,以及暗中的一男一女,都被他引走了。
這密林中樹木不可計數,無神識標記,即便這些人回過神來,也無法準確找出藏匿儲物袋的位置。
當下,無後顧之憂,季鋮想的是,如何能多拉幾個陪葬的。
他身上已沒了多餘的符籙,只能使用法術了。
鍊氣期修士,使用法術會消耗大量法力,通常幾個法術施展下來,法力便面臨枯竭了,因此,鍊氣期修士多會藉助符籙來戰鬥。
季鋮目前這具神傀分身,有著鍊氣五層的實力,非萬不得已情況下,不會施展法術。
只因一旦消耗大量法力,神傀分身能存在的時間將大打折扣。
只是,眼下死局已定,在臨死之前將法力耗盡,以免浪費了。
「道友,在飛舟上你不是很拽嘛,何以如此狼狽?」
中年女修揮舞長鞭,纏住季鋮的腳踝,將他往樹幹上狠狠砸去。
連續砸斷五六棵大樹方才停下來。
季鋮單手抓住鞭子,火從手起,剎那間,一條火線沿著鞭子快速向著中年女修燒去。
女修施法滅火,可惜失敗,只得將鞭子遠遠扔出去。
她的另外三名同伴迅速追了上來。
「火鳳巡山!」
季鋮手掐法訣,僅這一道法術,便將他體內法力掏空。
「唳!」
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那火鳳升空,似一塊大火爐炙烤著大地,聽得一聲唳叫後,火鳳瞬息間俯衝向幾名敵人,所過之處,皆為焦土。
密林硬生生被犁出一條光禿禿的通道出來。
「鍊氣五層的全力一擊!」
「大家小心!」
中年女修臉色一變,心知這道法術威力非同小可。
「來我身後!」
刀疤臉大喊,可惜來不及了,那火鳳襲來的速度極快。
他只能祭出一件中品法器的盾牌,將自己緊緊護住。
火鳳的能量猛烈傾瀉在盾牌上,盾牌迅速紅透了,刀疤臉幸得有法力護罩護體,快速後撤十餘丈。
最終,季鋮這一記火鳳巡山被擋下來了,可刀疤臉的中品防禦法器也被熔成了一坨廢鐵。
另外三人狀況要慘烈得多,那駕駛飛劍的一男一女,女子為護住男子,直接被燒成了火人,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中年女修雖祭出了一張中品防禦符籙,卻還是有一整隻手掌被燒焦,臉上布滿驚恐和痛苦表情。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季鋮,此人是誰,什麼法術威力如此恐怖?
「陳少,快救救我夫人!」
那名男子看著自己的道侶渾身燃著火焰,生機在快速消逝,似一根即將燃盡的木炭。
他心急如焚,朝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下跪,祈求陳少能出手救下他夫人。
他話音剛落,他夫人便停止了掙扎,渾身已然被燒焦,趴在地上沒了氣息。
男子錯愕不已,望著那具仍在燃燒的屍體,不敢相信自己夫人就這樣死掉了?
刀疤臉修士皺眉,連他自己都損失了一件中品防禦法器,這幾人皆是鍊氣四層修為,自是難以抵擋鍊氣五層全力施為的一道法術。
「原來,你也會傷心啊?」
季鋮笑了,看著對方那副反應,他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