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滄州坊市交易,並不需要向坊市管理方繳納兩成的費用!」
季鋮眼前一亮,這是個好地方啊。
每一座坊市的管理運營都不相同。
如淄水坊市,直屬於長生仙宗,管理嚴格,散修在坊市中交易,需繳納兩成的交易所得,謂之交易管理費。
而像季家這種在坊市中擁有店鋪的,則只需繳納一成交易所得。
眼前這座滄州坊市,管理方乃是滄州余家,余家的那位五百歲築基老祖在坊市中坐鎮。
坊市中交易,不論散修還是世家商鋪,都無需繳納交易費用。
坊市主要靠出租商鋪和洞府,及散修進坊市所繳納的費用來賺錢。
由於這一特性,吸引了非常多的商家和散修前來滄州坊市做生意,繁華程度不輸淄水坊市。
不過,滄州坊市的管理鬆散也極為明顯,坊市中的安全感遠不及淄水坊市。
一圈逛下來,季鋮比較在意的有兩點。
一是,坊市中有皇族陳氏的商會駐紮,名為皇陳商會,極為權威,聽聞有一築基老者坐鎮,能穩穩壓制地頭蛇滄州余家一頭。
皇陳商會時不時會舉辦拍賣會,因其背後是皇族陳家,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在拍賣會上找事。
皇陳商會舉辦的拍賣會極為出名,附近幾個州府,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都會被吸引而來。
二是,邛州的熔岩洞成家,近期推出了一款可以祛除丹毒的丹藥,名為碧潭清濁丹,廣受歡迎,供不應求。
季鋮打聽了下,這碧潭清濁丹,成家對外出售的價格是八十塊靈石一枚。
有些散修搶到丹藥後,轉手就能以一百塊靈石一枚的價格賣出去。
「成姑娘這下子在族中地位無人能及了,可惜這碧潭清濁丹產量太低,每月也就能煉製出兩爐。」
成碧鴛鍊氣五層修為,每月煉製兩爐碧潭清濁丹就已是她的極限了。
也正因物以稀為貴,碧潭清濁丹才能賣出如此高價,若是能大量產出,勢必要跌到五十靈石一枚。
同時,季鋮了解到,成家主售丹藥的同時,也在出售符籙。
符籙以金劍符和金罩符為主,都是從亓家和季家交易而來的。
應是達成了某種合作協議,亓家和季家在滄州坊市並沒有店鋪,因此,成家的這些符籙也是挺熱銷的,經常不夠賣。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看一看啊,品質上乘的中品金劍符,一張符可斬鍊氣中期啊,看一看看一看啊!」
季鋮挑了個街道拐角處,支起攤子,開始叫賣。
離得近的一對青年男女正在別的攤位詢價,聽聞季鋮叫賣聲,調頭走到他攤位前。
「中品金劍符?我看看……嘿,別說,這品質還真不錯!」
那名青年拿起符籙查看,當即眼前一亮。
一番簡單交談,他掏出五十塊靈石,買下了兩張中品金劍符。
「道友別急著走,中品金罩符需不需要?」
季鋮又掏出幾張金罩符,價格也是二十五塊靈石一張。
那青年顯是出自修仙世家,出手闊綽,買了兩張中品金罩符送給女伴,女伴喜笑顏開,挽著他的手臂離開了。
此後又有幾人前來詢問,有的買了一兩張,有的嫌貴搖搖頭走開了。
「原來此人竟是一名符師?」
遠處,飛舟上的那名中年女修遠遠瞧見了季鋮在賣符,心裡有了計較。
她當即收起正在售賣的兩隻妖獸,拐過幾條街道,找到了兩男一女三名修士。
經她一番低語,那為首的刀疤臉魁梧男修帶著她去到一間茶樓。
「陳少,發現了一隻肥羊……」
茶樓里,一男一女正在品茗交談,刀疤臉上前俯耳低聲匯報。
那陳少笑著把玩青玉茶杯,淡淡道:「盯著。」
季鋮的攤位前。
一中年儒修問道:「就只有兩張金罩符了?」
他還想買更多,可惜不消一個時辰,季鋮就賣得只剩下兩張金罩符了。
季鋮點頭:「我這次帶的符籙本就不多。」
這是實話,他此次前來滄州坊市,只為試水,故而只準備了十張中品金劍符和十張中品金罩符,想看看賣完後能否安然回到淄水坊市。
神傀符什麼都好,唯一缺點便是持續時間太短了。
鍊氣期的神傀符,僅能持續十二個時辰。
築基期的神傀符彌補了這一缺點,非戰鬥狀態下,可持續一個月。
結丹期的神傀符,則是可持續一年——當然,對結丹真人而言,一年時間也極為短暫。
季鋮要趕時間返程,便言道:「最後兩張符籙了,道友若是真心想要,可給你便宜兩塊靈石。」
那中年儒修點頭,掏出四十八塊靈石,並叮囑季鋮下次多畫點符再出來賣。
季鋮笑了笑,簡單交談下,他得知中年儒修身份乃是一個鍊氣家族的族長。
鍊氣七層修為,卻也不算弱了。
賣完了符籙,季鋮收起攤位,朝著坊市外走去。
今日售賣二十張中品符籙,賺了四百九十塊靈石,還挺順利,主要賣得快,沒耽誤他太多時間。
若依照他當前的制符效率,努努力,再藉助丹田石的法力,每月的靈石收入能破千。
對一名鍊氣五層的修士而言,這收入十分可觀了。
若是能穩定就好了。
「李祥道友,還在嗎?」
出了坊市,季鋮拿出傳音符聯繫李祥,可惜沒有回應。
這說明李祥並不在附近,大概率是啟程返回淄水坊市了。
此前季鋮有想過傳音李祥,叫他等著自己,但想到對方能等,其他客人可不能等,也就罷了。
現在他有些後悔了,賣符賺了那麼多靈石,真該花錢包下李祥的飛舟。
雖說他此行也帶了一件青葉法器,但畢竟坐李祥的飛舟更安全一些。
如今神傀分身所剩時間已過半。
季鋮只得掏出從木隱道人身上繳獲的青葉法器,單獨返回淄水坊市。
「道友請留步!」
「走得如此匆忙,可是有什麼急事?」
一道身影攔住了季鋮的去路。
正是此前同乘飛舟的中年女修,她笑吟吟扭動著腰肢朝季鋮走來。
她的肩頭騎著一隻形似山貓的妖獸,黑毛藍眼,正朝季鋮齜牙咧嘴哈氣。
身後,另有兩男一女將季鋮堵住,身上煞氣濃郁,顯是經常在刀尖上舔血的捉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