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嚴肅地點了點頭。
殘片是自己從地穴中那座哨所中搜出來的。
上面記載了古王朝遷入地下的事。
也就是說，自己這地穴……會和古王朝有關嗎？
光是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
西拉斯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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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也知道，歷代王朝都是由盛轉衰而滅亡，唯獨上一王朝，沒有大的內外威脅，偏偏從極盛中敗落，仿佛一夜之間崩塌。」
「你是說，和這殘片之中的記載……準確來說，是那個向神明祈禱後的回應有關？」
林恩一邊擦著頭一邊向著議事廳走去。
西拉斯搖了搖頭。
「上一王朝滅亡的最終原因至今沒有定論，但那些爭執里都沒有提到王朝有做任何準備……
這殘片中的記載很古怪，還有一些晦澀字詞無法解讀，據我按前後文推理，應當是蟄伏或是藏匿等字眼，綜合來看，古王朝一部分人很可能遷入了那個被稱為幽邃地域的地底，希望藉此避開某種災禍。大人您探索地穴時，還請小心為上，畢竟古王朝的造物，對人類並不友好。」
「沒問題，這段時間我暫時不會去的，還有什麼事？」
西拉斯低聲開口道。
「那個烏森的探子，他反覆請求人給您帶話，說您在探索時可以帶上他，他會非常有用。」
「嗯……告訴他，我會考慮的，但不是現在。」
林恩沉思著，德拉爾被俘虜後的表現一直很好，關於烏森領的情報幾乎是知無不言，而且巡查官來時指認藍安克率領的騎兵也很配合，就連供詞也都沒任何問題。
除了一開始面對自己時滑跪的太快以外，好像沒什麼太大的疑點，但是地穴下那種危險的環境，自己還是得帶上知根知底的人才行。
「烏森方向有什麼動向嗎？」
西拉斯說的殘片解讀讓林恩蠢蠢欲動，只希望艾羅克能快點回到總督府，然後將瓦克爾大逆不道的事跡一字不落地報上去，這樣等來西境總督的直屬衛隊和王國邊境軍的天兵之後，荊原也不需要防備什麼，自己就能安心地下地穴探險了。
希望艾羅克和總督動作快一點。
「目前沒有，據雷爾匯報，他派出去的斥候和暗哨都沒有發現異常，邊境非常安靜，就連烏森領內的動靜都很少，就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有些反常，值得注意。」
林恩點了點頭，這瓦克爾肯定不是那種吃了虧往肚子裡咽的類型，這種像短尾蝮一樣陰濕的傢伙，肯定不是認栽了，多半是穩定領地內局勢後想憋個大的。
但自從上一次襲擊事件過後，荊原與烏森的邊境之間多了不知道多少陷阱，而從民兵中選拔出的正式士兵數量和戰鬥素養都在緩慢提升著，防守戰又有矮人精銳戰士協助。
留給瓦克爾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西境總督府的大廳內，燈火通明。
索羅·阿米德正坐在辦公桌後方，還沒歇息，今天下午時分有一個信使快馬帶回了艾羅克的消息。
「稟總督大人，屬下已提前完成荊原巡視，有緊急事項需面呈，今夜可抵。」
他沒有等多久，書房外響起了艾羅克的腳步聲，沒等對方開口他已提前准許。
「進來吧，艾羅克。」
這個老巡查官一直是他最欣賞卻也最惋惜的一個人才，公正且從不誇大其詞，他說緊急，那就是真的緊急。
索羅看著自己的門被緩緩推開，進來的艾羅克衣袍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的泥土，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叉搭在桌前，沒有問他為什麼提前回來，也沒有問他為什麼如此匆忙。
「說吧。」
「總督大人，我在荊原領巡查時，恰巧撞見了烏森領主派出的劫掠隊伍，他派出了一支近百人的騎兵隊伍，公然跨境襲擊荊原，他們偽裝成邊境盜匪，同時摘除了身上的徽記。」
「他敢？」
索羅的語氣沒有多大波動，只是淡淡開口。
「烏森當時以為我在官道上。而實際上我已經先到了荊原巡查。」
「但這支隊伍不知道你已經到了。」
艾羅克點頭，示意屬吏將箱子搬了進來，裡面有藍安克佩刀和一些從口袋中搜出的標誌物，尤其是其中戰馬的馬蹄鐵上，有著清晰的烏森標誌。
「林恩·諾斯抓了一個瓦克爾派去的暗哨，從對方口中得知了一切，那個暗哨供出了烏森領內部的奴隸貿易還有捕奴隊的編制，同時包括了瓦克爾當年暗殺兄弟奪取爵位的全部細節。」
「哦？」
索羅自然沒有忘記當年那蹊蹺的爵位繼承，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這其中果然有問題……但國王已經冊封了，只能稱得上不光彩，治罪談不上，但是有艾羅克提到的其他罪行，這個同樣能加進來，給瓦克爾一個不大不小的處罰。
但是自己派艾羅克去是巡查受災和賑災情況的，他怎麼跑去調解邊境衝突了？
「在這場衝突之中，我曾試著亮明巡查官身份調停，並向烏森承諾，只要退兵便不再追究。」
索羅輕輕點頭，但臉色卻冷了下來。
他大概猜到艾羅克如此匆忙返回的原因了。
「那支偽裝成盜匪的烏森軍隊認出了我，並試圖向我發起衝鋒將我襲殺在荊原，以此來栽贓諾斯子爵，如果不是荊原的民兵和矮人戰士，我恐怕已經死了。」
索羅的目光從桌上的物件慢慢移到艾羅克身上，他知道對方說的有些誇張，就艾羅克而言，騎兵沖臉也能撐到救援到來，但對於一個普通巡查官來說，如果沒有防護，那種情況下的確必死無疑。
如今艾羅克看著自己的臉色，是這些年來他見過的最為嚴肅的一次。
艾羅克鄭重地點頭。
「傳令，緊急上書國王，請求對烏森子爵瓦克爾即刻處置。」
索羅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同時調派王國西部邊境軍與總督府直屬衛隊組成武裝調查團，即刻集結，明日起前往烏森領全面調查，艾羅克所有匯報之事，每一條都要查實。
途中相關諸領領主有義務協助調查團入駐烏森領。」
「明白！」
站在不遠處的幕僚長點頭稱是，立刻低聲對著一邊的下屬吩咐，其中一人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