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過,有如似水流年,兩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進入高三的這年秋天,王瀟,譚珊珊他們這五個曾經的「楊樹網吧」五人組,中午時分,難得的五人齊聚在一塊,在食堂內有說有笑的吃著飯。
這兩年多的時間下來,眾人也是有了些許的變化,王瀟現在的模樣已經褪去了不少少年的稚嫩,有了些成熟的味道,看起來有點小帥,周謀呢則是變得更高,更粗獷了,加上他那一頭潦草的短髮,看起來真有點黑社會的味道,張志國呢,他可是這五人之間的好學生,高中這幾年下來都已經偷偷摸摸的戴起了一幅眼鏡了,譚向前他們兄妹呢,他們可以說是這五人之間變化最少的,譚向前,還是那麼的儒雅穩重,渾身上下依舊透著那股土豪所獨有的味道,譚珊珊呢,她也沒怎麼變,那唯一的身高優勢,這幾年下來也沒見成長,漸漸的已經被周謀,張志國他們比了下去,不過至少還是跟王瀟一般高的,所以光是這一點,即便身高沒怎麼長,譚珊珊就已經很滿足了,不過真要談論起變化的話,也不能光看外在,也要看看內在,高中的這幾年,譚珊珊已經成功從當初的那個剛見面還略帶些羞澀的少女蛻變成為了一個見面時總愛笑,脾氣卻有些火爆,說話還有些口無遮攔的剛強女子了,這都是網吧去多了的原因。
五人坐在位於食堂邊角的一處小桌,有說有笑的吃著飯,這兩年的高中生活下來,五人的關係非但沒有變生疏,反倒是越來越好了,在學校一有機會五個好朋友就會聚在一塊吃飯,就像當年他們第一次從楊樹網吧離開時,聚在那處早點攤吃飯一樣,當然也只要一有機會,五人也會相約著一塊去上網,還是那老地方,楊樹網吧,可以說十分有默契,就連楊樹網吧的那老頭也是,預估他們幾人今天差不多會到,就會十分有默契的將那五個老位置預留出來,用來專候他們,沒辦法,照顧他生意的老常客們了,當然也要反過來照顧一下。君子,來而不往非禮也,老頭年輕的時候也是讀過不少書。
關於這段持久的朋友關係,王瀟總體上很滿意,他有預感,他們五個人搞不好會成為一輩子的朋友,他心底當然也希望如此,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譚珊珊在這幾年中總是表現的有意無意卻相當刻意的總是有意的靠近著他,吃飯的時候要挨著他坐,去上網的時候也要挨著他坐,連五個人一起走路的時候也要挨著他走,而且在一起的時候,譚珊珊還總是愛看著他,看著他的時候還非常愛笑,那純真的,開心的卻夾著一絲刻意的笑容,跟李清揚簡直是一模一樣,她對她哥估計都沒這麼親。
其實譚珊珊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其實大家多少都懂的,王瀟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也是懂的,只是他現在有點不敢談戀愛。
這又是從何說起呢,話說自從王瀟在那年夏天的傍晚,拒絕了李清揚向他的表白,或者說是王瀟認為的李清揚又一次的心血來潮,自那之後,李清揚自然是不再理他了,加上他們又不是一個班的,也沒有什麼學習方面的問題要一起討論,兩人的關係又慢慢的變得疏遠了,就像初一的時候那樣,不過這樣,王瀟自然也是習慣的,這也不是李清揚第一次疏遠他了。
可是自那之後,二人的關係,相較初一時那樣,發生了一點細微的改變,但對於王瀟來說卻也是一個十分要命的改變,因為自那之後,只要在學校里,王瀟和李清揚碰見了,李清揚要麼是十分快速的跑遠掉,王瀟也不懂她是什麼意思,她就這麼不想看到他嗎?要麼就是十分嚴肅和認真的看著王瀟,當王瀟和同學們耍的有點過頭的時候,那眼神就像是他的媽媽蔣萍萍一樣,看得王瀟直心虛,可是細想一下他明明又沒幹什麼錯事,要麼就是以十分幽怨和略帶些憤怒的眼神看著王瀟,當王瀟和女同學走在一起或只是說了幾句話的時候,反正王瀟是問心無愧,她愛看就看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當王瀟他們午飯正吃到一半的時候,李清揚也端著打完餐的食盤,在他們的旁邊路過了,王瀟低著頭沒跟她打招呼,就像她是陌生人一樣。李清揚在路過時,當然那個幽怨的夾帶著些許憤怒的眼神也是毫不吝惜的再次向王瀟投來了,因為此時譚珊珊正坐在他的邊上,笑顏如花,笑容十分燦爛,比平時更燦爛。王瀟就知道了會這樣,李清揚好像也絲毫沒察覺到自己這樣做其實是很無聊的。
等李清揚在不遠處和她的同學一起坐了下來,背對著他時,王瀟終於才放下心來,這才開始繼續吃飯。
「尖子班的學生就是不一樣啊,吃飯吃的都比我們晚。」張志國也是注意到了李清揚的經過,其實張志國並不認識李清揚,李清揚也更不認識張志國,但張志國卻是知道李清揚是尖生班的,不光是因為張志國很熱衷於打聽誰誰誰的學習優劣這方面的小道消息,也是因為李清揚在他們學校確實挺有名的,因為李清揚的學習成績簡直好到離譜,據傳聞說清華大學來他們學校提前招錄的學生名單中,就有李清揚,而且還是最有希望的那一批。全校最漂亮,最有氣質,學習成績還是最好的那幾個人之一的那個女生,被清華大學,全國最頂尖的兩所大學之一,王瀟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考進的大學,給提前招錄了,這個消息真的很難不轟動,就算張志國不去特意打聽,也很難不知道,這消息就連王瀟都知道。
「一代目,你就別酸了,你整天盯著那些尖子生比有什麼意思呢,他們那群人,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譚向前幽幽的說道,他說的沒錯,在譚向前看來,李清揚這樣的人跟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老是去操心他們幹啥呢。
而他所說的一代目,指的就是張志國,他譚向前,張志國,周謀三人最後到底還是「結拜」了,張志國老大,沒辦法他太愛打聽消息,關鍵每次的小道消息還挺準的,確實能幫助王瀟他們這幫人在小道消息這方面不至於太落後,而且張志國他自己也熱衷於當老大,就像每個男生宿舍的舍長一樣,愛當就讓他當吧,譚向前老二,周謀居然甘願老三,王瀟不在此列,他當時強烈拒絕了,總不能給他排個老四吧,說出去也太丟面子了,不過沒關係,趙雲也沒和劉備他們拜把子,後來不也處的跟親兄弟一樣嗎。本來三人應該互稱大哥,二哥,三弟的,但因為幾人都特別的愛看《火影忍者》的漫畫,所以三人的稱謂也就變成了一代目,二代目,三代目,張志國為此高興壞了,說話底氣也比以前更足了,一代目在這部漫畫可是一個無敵的男人啊,直到目前為止,二代目譚向前也還好,當慣了哥哥,偶爾當回弟弟也還不錯,三代目周謀,怎麼說呢,三代目就三代目吧,雖然在王瀟看來這所謂的三代目其實不如說是三弟張飛,來得更形象一點,但他和周謀都沒想到,這本是玩笑似的排名,卻被他們兄弟之間在後來叫了好久,好久,就好像三代目真的就是周謀的本名一樣,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清華怎麼了,就算她以後要上清華,當年不也是差點被我們瀟哥拿下。」周謀大聲說道,本來幾人只是低聲討論的,他這麼大聲一說,反倒是引來了一些目光,當然這也不怪他,周謀他本來就是大嗓門,別人看就看吧,只希望李清揚可千萬別聽到他們在這裡在討論著她。
王瀟將目光朝李清揚那兒瞥去,見到李清揚正在低著頭吃飯,並沒有看他們這裡,好像是沒聽到,但是不能被假象給迷惑,王瀟心底很清楚的明白,就算她聽到了,她很可能也是表現成這樣,這個女人可是很有城府的,想到這裡,王瀟感到非常的後悔,竟然在後來將那天的事說給了周謀聽。
「切,清華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學校難道就她一個人能上清華嗎,全華夏難道就她一個人能上清華嗎,看把她得意的那個樣子,簡直是,目中無人。」譚珊珊也是大著嗓門說道,她當然是故意的,就是說給李清揚聽的,剛剛李清揚經過時的眼神,她也是看見了,只是當時裝作沒看到,然而女性往往是很容易感受到來自另一個女性的敵意的,而且事後那憤怒可是要加倍的。
周圍的看過來的目光變得更多了,譚珊珊也是絲毫不怕,挨個的給他們瞪了回去,因為譚珊珊真的有些生氣了,整個人也是變得氣勢洶洶了起來。
周圍一片莫名的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好像大家已經開始在等那場可能即將就要上演的好戲了,一片興致勃勃,飽含期待的氛圍中,王瀟卻是如坐針氈,她們兩個要真鬧起來,他都不知道該幫誰。
不過還是先靜觀其變吧,譚珊珊這傻姑娘,不會是李清揚的對手的,王瀟心底里還抱有一絲僥倖。
譚珊珊環顧一圈,用警示的目光將眾人看得都低下了頭去,最後才將視線鎖定到李清揚身上,目光中充滿了貨真價實的警惕與敵意。
剛剛你不是很得意的嗎,這個時候怎麼不敢回頭看我了,你們好學生,難道就這點膽量嗎?我剛剛說的那個人就是你,怎麼了?譚珊珊想到這裡,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以為學習好,就能隨便當別人的老師嗎,別人喜歡誰,你也要來管,哼,老子我也不是吃素的。
李清揚不再低頭吃飯了,而是抬起了頭,將目光轉了過來,直視著譚珊珊,那眼神好似在說,我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周謀他們三個將無助的目光看向王瀟,好似在說:「瀟哥怎麼辦?我們剛剛好像不該挑起那個話題的」
怎麼辦,沒法辦,只希望等會兒她們不要打起來,王瀟扶著頭悲哀的想道。
周謀三人再次將詢問的目光看向王瀟,好似再說:「瀟哥等會她們要真打起來了,我們該幫誰,都是自家人,好像幫哪頭都不是啊。」
王瀟用絕望的眼神回復道:「真到了那時候,你們還是想該怎麼幫幫我吧。」
譚向前這才回過神來,用急切的眼神說:「當然是幫我妹啊。」
王瀟三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你妹先發難的,你以為我們幾個是黑社會嗎?」
此刻食堂內,鴉雀無聲,但實際上卻是風雲涌動,兩個女人已經徹底斗上氣,這個時候不要說勸,就是拉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