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過架嗎?

2026-06-08 00:15:20 作者: 矛前
  聽見這邊叫罵聲,聞聲趕來的閻婉則是到了身前替他捋了捋後背。

  剛才並未聽清,只是隱約聽見夫君像是在罵太子。

  正疑惑間,就聽其道:

  「你打過架嗎?」

  聞言,閻婉的神色不由一怔。

  雖然不知道夫君這又是在抽什麼瘋,仍是一臉認真的點點頭。

  別看她身材瘦小,但尚未嫁至王府前,在長安城中也是出了名的彪悍,和幾個勛貴子弟在酒樓里大打出手,甚至差點讓幾人斷子絕孫,也是流傳甚廣。

  見狀,李泰心中也是一喜,既然是要揍李承乾,親衛自然是不能帶的,兄弟間的事情,只能由兄弟間解決。

  現在李承乾還沒有完全變成瘸子,自己的身子卻是虛的厲害,真動起手來勝負還在兩說。

  都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現在是麼有兒子,只能帶著老婆一起上了。

  「夫君問這個幹嘛?」

  閻婉好奇道,只是看著他臉上明顯不懷好意的表情,心中也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幹嘛,哼,去打架!」

  言罷,起身撩袍挽袖就向外疾步而行。

  閻婉為了趕上他的腳步,終於也是放棄了一步一扭的姿態趕緊追了上去。

  雖然不知夫君這是要去東宮打誰,但既然是夫君的決定,做妻子的若是勸告不成就必須立刻跟上,管他是誰!

  侍女小竹只是微微一愣,臨行前還不忘從桌上順手捏住一塊糕點藏在袖中,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

  而此時的東宮之中一片歡聲笑語,幾名勛貴子弟在殿中席地而坐,李承乾獨坐上首位置,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又有佳人輕歌曼舞,好不熱鬧!

  「眼前有如此春光,殿下又何故愁眉不展?」

  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沖高舉手中酒杯,湊到李承乾身旁道。

  「何故?」

  「你是明知故問!」

  說著,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道:

  「真不知父皇是怎麼想的,留青雀在長安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住進武德殿,我這太子當的,實在憋屈!」


  將手中茶杯在桌上狠狠一擲,一雙眼睛滿是血絲。

  聞言,長孫沖卻是一招手,就有宮人重新為其倒滿,探手將酒杯往身前一推道:

  「難不成殿下還沒看出來嗎?陛下這是想仿舊事!」

  長孫沖的聲音不大,但落在耳中卻如黃鐘大呂一般振聾發聵。

  細想之下,頓覺窗外吹進來的春風好似帶著十足的寒氣,讓人不禁一顫。

  但青雀畢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難不成兄弟二人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正皺眉間,就見一名宮人邁著小碎步匆匆到了身前,低著頭小聲道:

  「魏王殿下來了!」

  聞言,李承乾心中也是忍不住暗罵一聲,這地方還真是邪性。

  「瞧,人家這才大病初癒,就急不可耐了!」

  「殿下一會可千萬要忍住,不要與他爭一時之盛!」

  一旁的長孫沖也是忍不住提醒道,但李承乾心中卻是不屑。

  只要自己一天不死,他就只能是個藩王,不過是個懂得討父皇開心的小丑而已!

  正一邊想著,就見李泰已經到了殿上。

  四目相接,饒是剛才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青雀的裝扮時,也是不由一驚。

  只見其將寬大的衣袖在胳膊上纏緊,襟袍縛在腰間,雙拳緊握,冷著張胖臉一言不發。

  其身後並無親衛隨侍,只有其王妃閻婉和一名圓臉的小侍女而已。

  這是要幹嘛?

  來耍雜技嗎?

  一旁的長孫衝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李泰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正當其疑惑間,李泰便在眾人的注視下,三兩步已經到了李承乾身前。

  「你來做什麼?」

  心裡一邊嘀咕著,開口問道。

  只是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雙拳頭瞬間在眼前無限放大。

  捂著眼睛踉蹌著朝後倒去,誰能想到這混蛋竟然見面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拳。


  不等他起身,就見這傢伙竟然縱身越過身前矮几,騎在了他的身上,接著無數拳頭就如雨點般劈頭蓋臉而來。

  不止如此,其間先是『蠢蛋』的喝罵,不多時就成了對其先祖的人身攻擊,更是不時間還有一雙絹繡荷花紋樣的繡鞋在身上個一通亂踩,直擊要害而來。

  他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這算什麼?親王打太子?弟弟揍哥哥?

  李承乾一雙眼睛通紅,心中積鬱已久的怨氣,此時也終於忍不住噴發了出來!

  拼著用臉硬接了幾拳,卯足了力氣,從其身下掙脫出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太子威儀,朝著李泰奮力揮拳迎了上去。

  好在下手的時候還是有分寸,面對閻婉的攻擊,只能堪堪躲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長孫沖和其餘幾名勛貴也是當場石化。

  作為兩人的表弟,此時也是並未插手,只是將聞聲趕來的太子親衛喝退了出去。

  帶著幾名勛貴迅速離場,還不忘替兩人關上殿門!

  到底是缺乏鍛鍊,起初還能憑藉先發優勢,穩占上風,不過待其開始反擊,饒是在閻婉的輔助下,也只能達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效果。

  直到兩人力竭,披頭散髮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閻婉在侍女小竹的幫助下已經重新整理了衣裳,替兩人端來茶水。

  李承乾只是瞪了其一眼,這女人此時笑臉盈盈的,剛才下手賊狠,小腹上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倒也沒有拒絕,只是接過茶盞遞到嘴邊,就聽一旁的李泰只是瞥了一眼道:

  「換酒來!」

  倒不是他想喝酒,而是這抹茶的老祖實在是咽不下去。

  只是這酒喝在口中興許是因為喝慣了後世高度酒的緣故,只有十來度的樣子倒像是甜甜水兒了。

  李承乾也是猛灌了幾杯,這才開口道:

  「為何打我?」

  聞言,李泰則是在臉上搓了搓,嘆了口氣道:

  「不為啥,就是覺得不打你一頓虧得慌!」

  眼看其一雙大眼中從茫然變成憤怒,趕緊接著道:

  「我已經跟父皇求旨,要搬出武德殿了!」

  聞言,李承乾自然明白了其話中的意思,自從他入住武德殿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也曾在夢中做出過無數荒唐的事情,並真的設想過其可行性。

  但理性告訴他,他並沒有像父皇那般的膽魄,更沒有像父皇天策府里的一眾武將謀臣。

  可明明他已經如願住進了武德殿,怎麼又要主動離開?

  看著躺在身前正在認真誇讚閻婉好腿法的弟弟,一時間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而眼前的青雀,就更是讓他一時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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